第1章
師妹下的藥。
她還挖⾛了我的靈根，讓我徹底成了一個廢⼈。
我艱難爬回師⻔告狀。
師尊說，⼤局為重，且等過了明⽇的仙⻔⽐試再收拾她。
可師妹靠著我的修為竟成了魁首。
師尊勸我：「她贏都贏了，靈根也挖都挖了，反正是⾃己⼈，你就不能原諒她⼀次？何必無謂計較？」
這麼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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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說啊，那我還費什麼勁修煉，我最擅長挖靈根了！
1
我和師妹一起夜獵的時候，帶隊師兄們分頭獵S妖物。
我留守在客棧照顧師妹。
幾個合歡宗⻔人⼤⼤咧咧進來吃飯。
師妹看他們不順眼，覺得汙了氣味要趕對方出去。
我壓住她的手說對⽅⼀看就在吞噬階，我們不是對⼿。
師妹說我懦弱，直接一簍筷⼦砸過去，甩了對方⼀臉口水。
雙⽅打起來，我倆不是對手，我護著她且戰且退逃回房間。
師妹說她有隱身散，叫我別擔心。
結果撒完才發現是合歡散。
她嘟嘴：「啊啊，拿錯了，真不好意思，小師姐，這下怎麼辦呢？」
我被灑了⼀臉，渾⾝發燙，⼿軟腳軟，⻔口魔人已開始破結界。
最後時刻，師妹一咬牙說，絕不能讓我被魔人手中羞辱致S。
她徒手挖了我的靈根。
「按照仙魔兩界不成文約定——不可隨便傷害凡人，你沒了靈根就是廢人，他們定不會為難你。」
她還要劃花我的臉幫我，剛劃了一刀，結界出現裂痕，小師妹將我推進陣眼壓陣，趕緊從生門跑了。
合歡宗的進來，看我成了廢人，本來打算直接把我加大藥量煉個豔屍算了。
結果剛拆了我兩根肋骨，我痛得殘脈變了顏色。
「你真是仙門的？大爺的，心魔比丹田還大，這麼好的天才苗子修什麼仙啊，跟我們修魔，保準你半年就到魔嬰期。」
2
三個月後，我重新回到山門時，第一個看到我的外門弟子像見了鬼。
「诶？翁師姐？怎麼你還活著？你從哪裡逃出來的？合歡宗？」
我想了想，我走前S了那四個圍著我想要和我雙修的長老，也可以算逃出來的。
就點了點頭。
弟子一下很看不起我的樣子，擋在前面不肯讓我進去。
「這兩天仙門大比拼，各門弟子都在，我勸師姐最好不要現在回去。」
「為何？」
他眼神閃過厭惡：「為何？為你在合歡宗待了幾個月啊，嘖！況現在又沒有靈根，可不算修仙弟子了——」
他腰上晃著一個荷包，上面的徽紋是小師妹的世家所有。
原來現在是小師妹的人啊。
難怪幾個月前，他還圍著我小師姐小師姐叫著，跪謝我借錢給他老母親看病。
現在卻這態度。
看門弟子看我看他荷包，更得意了。
「我如今得小師姐照顧，已經是嶽氏一族的人了，可不像你，一個廢人……」
「我記得，當初我救你母親時，你說大恩無以為報，說唯有將最珍貴的靈根送我。」
他譏笑：「你也配？」
話音剛落，我伸手按住他百會，他面色大變。
「你要幹什麼！啊！」
我用力一扒，他的駁雜三靈根像一把釘耙一樣被扯了出來。
看門弟子慘叫一聲混到在地。
我看了看這靈根，駁雜低劣，實在無法用，隻能扔在地上。
靈根見土就入，很快消失無形。
我正要往前走。
四師兄捧著一抱珍貴的雪蓮來了。
他驚訝看著我：「翁畔……師妹，你怎麼回來了？」
3
我跟著四師兄從後門進了師門。
他看都沒看地上昏倒的看門弟子一眼。
修為決定身份地位，這種不入流的看門弟子和四師兄之間的差距，比他和豬之間的還要大。
實在不值得浪費時間。
自然也沒有發現那弟子受傷的端倪。
四師兄說以為我在客棧被大火燒S了，跟我說之前同門都在感慨我牢牢記著他們平日的教誨，舍身救小師妹，以身鎮陣眼。
他們很是佩服，也挺為我難過的。
特別是小師妹，哭了好幾個時辰。
小師妹的房間和我挨著。
四師兄指給我看：她屋子裡擺滿了送來安慰她的禮物。
但我屋子，卻早就變成了雜物間。
四師兄站定，把那抱珍貴的雪蓮放下，認真看我表情。
「小師妹已經為你的S之前已經哭了幾次，你不會還要怪她吧。」
「那我去告訴她我沒S，讓她高興高興？四師兄，她推我進陣眼前，灑了我一袋逍遙粉——你們最討厭的魅魔魔珠磨成的逍遙粉！」
四師兄表情有點尷尬。
「畔意，你不會在生氣小師妹和你開玩笑吧。她定然沒想到那逍遙粉威力那麼強，灑了一點你就渾身滾燙，動彈不得——這你也得反思，你說你平日鈍鈍的，怎麼心欲這麼重呢？」
哦，原來他全都知道。
「開玩笑？師兄覺得好笑嗎？她挖了我的靈根。」
四師兄立刻擺手：「行了，這事就不要提了，我已經罵過她了。」
4
我和小師妹時一起被撿回師門。
她是瀕城世家大小姐。
我是瀕城亂葬崗的魔窟裡面撿到的幸存者。
師尊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定了矮了半個頭的我來做師姐。
師兄們要我承擔起做師姐的責任，好好照顧不會庶務的小師妹。
爹娘雖貧苦，沒讓我做過太多家務，有些手忙腳亂。
我給小師妹燉湯，時辰晚了一刻鍾。
小師妹一把揚了，說湯被壞了鮮味。
師兄們一個個用竹杖敲著我手心，讓我一一背下小師妹的生活注意指南。
小師妹總挑剔我。
我不明白，師兄們說這是因為她喜歡我，和我鬧著玩。
那次她扔凳子弄斷了我的手，四師兄也跟我說：「行了，這事不許提了，我已經罵過她了。」
但手可以接回來，靈根沒了，我在青雲宗是待不下去的。
青雲宗是師尊給我的第二個家。
我要留下，就得有靈根才行。
師尊說過，要照顧好小師妹，要友愛互助，我不能不經過他同意，就直接弄S小師妹拿走靈根。
四師兄聽我要去找師尊，頓時大怒。
「給你臉不要臉！真以為自己還是青雲宗內門弟子！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
「我有靈根的，在小師妹那！」
四師兄冷笑：「之前說你五感不通，大家還真以為你是個傻子。這麼會計較，我看你也不傻啊！區區一根靈根，便是給了小師妹，也是你的造化。也不想想你自己，修行數年，才湛湛築基，要不是需要你服侍小師妹……」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虛空伸手抓住了他的舌頭。
他臉上的冷笑變成了恐懼。
我緩緩用力，再用力。
舌尖是精血最足的地方，隻需要一扒，靈根就扯了出來。
「四師兄說得對，區區一根靈根……那把你的靈根給小師妹如何？我的是要回來的。」
他的是資質下等的土性單靈根，聊勝於無，我裝進乾坤袋。
四師兄跌跌撞撞摔到在地，痛得渾身痙攣。
「痛……」
「四師兄剛剛問我挖靈根能有多痛？我說不好，不過現在你知道了……你先慢慢體會。我去找師尊了。」
「不，不要走，師妹，你……你不是求了我很久，之前想要一顆雪蓮修復你阿娘的屍身嗎？我……我把這些都還給你，隻要你……」
「哦，我娘已經火化，我不需要了。」
我一腳踏過地上散落的雪蓮。
四師兄哀求叫我，還說要幫我去找小師妹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求求你……隻要你把靈根還給我，靈根對修行者太重要了！」
原來他也知道啊。
我一揮手，四師兄砰的飛起，砸在小師妹的玉床上，筋骨斷裂，陷了進去。
終於安靜了。
5
我到含元殿時。
師尊正對著一副黑白的神女像出神。
這個是青雲宗師祖的畫像，數百年前歸墟神女以身為祭和魔尊同歸於盡，S在瀕城。
這些年，師尊總在畫像下出神，還會每隔十年就會去瀕城收徒。
據說是為了找到神女的轉世。
而現在人人都在說最有可能的就是小師妹。
我叫了聲師尊。
他痴痴嗯了聲，叫我過去看畫。
「發現什麼不同了嗎？」
那神女飄飄若仙，但整個臉卻沒有五官。
師尊說，三天前，神女的衣襟忽然有了顏色，眉間也隱隱有了烈焰痕跡。
「神女好像……這回真的轉世了。」
我摸了摸灼熱的額心，先說正事。
「師尊，我的靈根被小師妹挖了。我想找她拿回來。」
我是單一火靈根，資質不錯，但身體太差，修行時總費勁，一點也不像在合歡宗入魔吸功的如今這套功法。
所以入宗門快十年才突破築基。
不像小師妹三個月就有了突破。
師尊終於回了些神。
他側頭看我，白衣飄飄，看起來如此禁欲高潔。
「畔意，阿白在回來就坦白了，她說她不是故意的，當時情勢危急。」
他嘆口氣：「你向來乖巧，將青雲宗當成自己家一般。畔意，明日是十年一次的仙門比試，——現在阿白對你的靈根適應性很好，大局為重，過了明日再說如何？」
我問：「過了明日我就可以拿回來了嗎？」
師尊忽然有些生氣。
「畔意。我為什麼在神女像面前同你說這些，便是想要你學習神女，心胸廣闊，寬恕為懷。」
「你如今既已歸來，傷也全好了。為何偏偏要在比試的關鍵時候讓阿白分心，如此無理取鬧呢？」
他閉了閉眼，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你可知道，每次仙門大會的魁首都有資格試拔歸姯神女的歸墟劍。便是今日，畫像有異，歸墟神劍也有嗡然覺醒之意……也許，神女便要重臨了。」
我沒聽太懂他的話。
但師尊教過我很多道理，山下村民都說他是公正無私的仙尊，我想肯定還是有些道理。
而且師尊向來說話算話，從不騙人。
我答應了：「那聽師尊的，等過了明天，再讓她道歉賠罪和還靈根。」
6
我不想回原來的房間。
好在出殿的時候碰到來送靈草的外門弟子阿池，她驚喜邀請我一並去同住。
阿池來青雲宗也快十年了，和我同一批。
修行天資普通，但是很勤快。
特別會種靈草，所以留下了。
現在她主要的任務就是給小師妹種靈草。
「阿意，我真以為見不到你了。」她歡歡喜喜取出一件漂亮的淺粉色裙裝。
「這衣服我Ṱūₖ存了兩年銀子，本來想你今年生辰送你的。結果聽到那消息……」她眼睛一下紅了，「幸好、幸好你回來了，我本來想在你七七燒給你的……真好，你還在，試試呀，花了我快四十兩銀子呢。是不是好看！」
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