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下一秒,就看見一個小孩的身影。
那是個分不清男女的小孩。
戴著巨大的巫師帽,臉上畫著油彩。
我瞬間就想將門合上,但是原本輕巧的門在此刻變得重達千斤。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孩咧嘴衝我一笑。
「不給糖,就搗蛋!」
Advertisement
我忙不迭地將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然後拔腿就跑。
走廊裡空空蕩蕩,隻有一條鮮紅的血痕在我的腳下蔓延。
小孩跟在我的後面,身後傳來的咀嚼聲讓我毛骨悚然。
「哥哥給糖,哥哥好,哥哥要是跑,哥哥就壞!」
小孩的嗓音一點點變得尖銳起來。
我的雙腿突然好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沒跑,我沒跑,我就是想給你多找點糖吃!」
我看著身後逐漸接近的小孩忙說。
她的語氣驟然輕松了不少,甚至還帶了幾分愉悅。
「好哥哥!」
我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還沒等我松一口氣,就聽見她說。
「一顆糖換一個問題,哥哥你問吧!」
她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我。
我卻隻覺得全身發冷。
她的眼睛一片漆黑,空洞洞的。
她是個S人,隻有S人的瞳孔才會擴散到全部眼球。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怎麼樣才能活著出去?」
小孩歪著頭:「開門走出去就好了呀!」
我頓時呼吸一滯,這不就和規則相違背了嗎!
但是她卻笑眯眯地看著我:「哥哥,你的時間不多了。」
下一秒,她突然在我的眼前消失。
隻有地上帶著鮮血的袋子證明她剛才存在過。
這時,左手邊第五扇門突然打開。
從裡面走出兩個人,是程久和另一個男人。
且稱之為眼鏡男。
他的存在感一直不高。
我卻知道他的反應是最迅速的。
在樓下坎普斯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就迅速地躲到了煙囪裡。
剛才上樓之後,他的身影就跟在這對情侶的後面。
雖然不知道我在白色房間裡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讓這兩個人湊在了一起。
但是估計那個叫張瑜的人下場並不會很好。
「你果然還活著!」
程久驚喜地看著我,然後目光灼灼地問:「你從哪裡得到的拐棍糖?」
「一個老頭那裡。」
我微笑,程久的臉色瞬間僵硬,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看著我的眼神出現了幾分忌憚。
一直沉默的眼鏡男此刻也看了我一眼。
「我是劉繼白。」
「江青。」
小孩子的笑聲在此刻突然響起。
並且飛速地朝著我們這邊疾馳而來。
我神色一凜,現在我手上可沒有拐棍糖了。
看了一眼周圍的布局。
排除掉所有可能為 7 號門的門,猛地拉開了右手邊距離我上來的樓梯最近的那扇門。
裡面並沒有衝出來什麼東西。
我直接走了進去。
猛地關上了門。
這個房間裡面是一片猩紅的布置。
帶著血的鹿頭。
一個碩大的紅色禮物盒。
一具失去四肢和頭顱的軀幹染紅了整個房間。
身體還在不斷的抽搐,就如同書中描寫的人彘一般。
被剖開的肚子裡塞滿了詭異的肉塊。
內髒掛在身體的外面,腸子不知道被哪個惡趣味的人系成了蝴蝶結。
天花板是蠕動的大腦一樣的肉塊。
層層交織。
順著天花板滴答滴答地向下流淌著黏稠的液體。
我看了一眼那個軀幹。
如果沒有看錯,這應該就是那個壯漢了。
他四肢消失,頭顱應該是在樓下被當成聖誕樹了。
我走上前,盒子上面有鎖頭,是一個密碼鎖。
一個空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可以告訴你密碼,你能再給我一個拐棍糖嗎?」
剛才那個小孩重新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
她歪著頭,這次我看清了,她應該是個小姑娘。
我瞬間頭皮發麻:「可以!沒問題!」
隱藏規則,我不能拒絕女孩鬼的任何要求。
「密碼是你S亡的那天。」
我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變冷。
周圍的空氣稀薄得要命。
一切都開始變得血紅。
空氣粘稠如液體般將我緊緊包裹。
小女孩的身影在我眼前變得模糊。
一切似乎都在逐漸崩塌。
「S亡?我S亡的那天?」
我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我什麼時候S的?我怎麼會S?
我的世界突然開始天旋地轉。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破碎的玻璃一樣開始崩潰。
尖銳的刺痛從我的四肢百骸傳來。
身上沒有一塊骨頭是不痛的。
「我S了?」
我眼前突然變得一片空洞。
隻剩下了眼前那個帶著密碼的箱子。
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麻木地將今天的日期輸入了進去。
卻沒有打開。
手背上的編號突然傳來刺骨的冰冷。
瞬間將我的精神撕扯著拉回了軀幹。
我回過神,周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
小女孩還是那樣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我將剛才的日期往後撥了一天。
十二月二十五號。
鎖開了。
小女孩開始嘻嘻地笑。
「你還欠我一根拐棍糖,記得S前還給我。」
「另外,你的時間不多了。」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是她第二次幫我了。
也是第二次提醒我我的時間不多了。
確實不多了。
距離第二天,隻有最後的三十分鍾。
我飛快地拿起箱子裡面的東西。
是一張觸感詭異的皮。
十分柔軟。
我的大腦幾乎在瞬間就告訴我一件事情。
這是一張人皮。
我緊張地咽了一口吐沫,看見了上面的字。
【規則有兩個是假的】
【活著!出去!】
短短幾行字,卻是用刀子刻上去的。
我把東西揣進兜裡。
巨大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我全身都跟著緊繃。
因為這次的腳步聲直接停在了我的門口。
脆弱的門被巨大的力道狠狠敲打。
斧子一下又一下地劈在門上。
沒多大一會,門上就出現了裂痕。
我緊張得不敢呼吸。
精神高度緊繃。
什麼才能觸發他的斬S規則?
難不成還真是十分鍾S一個人才能停止?
但是現在半個小時過去,他已經S了三個人了。算上我。
沒人能撐過最後!
等到了凌晨,最後一個人就會被他直接S掉。
難不成聖誕節之前,真的沒有辦法活著?
一瞬間,各種零零碎碎的事情在我的腦海裡一點點回響。
現在S了三個人,壯漢,張瑜,寶媽。
寶媽被發現的時候就被一刀砍S。
壯漢在敲我的門時被S,還放出了別的鬼。
張瑜的S因不清楚。
電光火石之間,我想到了什麼。
難不成是聲音?
我躡手躡腳地縮到了房間的最角落處。
砰的一聲,門被巨大的斧子劈成了一地碎片。
坎普斯高大的身影直接闖了進來。
黑影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身上的膿液混雜這天花板上的液體發出腥臭的味道。
他的瞳孔是矩形的,能夠看見周圍三百六十度的景象。
我縮在角落裡,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的臉因為憋氣變得通紅。
一分鍾過去了,他還是沒有走的跡象。
大腦開始發暈,但是恐懼讓我SS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發出一點聲音。
到現在我還沒有S。
就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
他看不見東西。
隻能通過聲音辨別方向。
隻要我不發出聲音,就不會S!
但是同樣的,他在離開前,將一直處於獵S狀態。
直到下一個美食的出現。
兩分鍾過去了。
我已經開始缺氧。
大腦傳來的眩暈幾乎讓我控制不住地開始吐氣。
我S命地壓制住了本能。
好在,我賭贏了。
在我最後一口氣喘出去之前。
他離開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而緩慢。
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呼吸,我幹脆脫掉了鞋子。
光著腳站在地上,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走去。
然後就看見坎普斯一下又一下地砸著右手邊第三扇門。
裡面同樣沒有傳來聲音。
坎普斯的吼叫回蕩在整個走廊之中。
又是兩分鍾過去。
坎普斯離開了那個房間。
下了樓。
我松了一口氣,看見了那兩個人從那個房間之中出來。
臉色十分蒼白。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三十五。
還有二十五分鍾了。
程久此刻站在我的面前。
「我們合作吧,分享彼此之間的情報,一起活著出去。」
我看著眼前的女子,沉默片刻,露出一個笑。
「好啊。」
程久用自己的男友的兩條腿和那一群小鬼換來了兩個情報。
一是不止一扇七號門。
二是禁止吵鬧。
我將那張彩帶拿了出來。
「我知道的是進入七號門會S,用那個男人的一條腿換來了規則之中,有兩個規則是假的。」
我們三個坐在被劈開的房間裡沉思。
我看著手上的紙,仔細地開始研究。
現在已經觸發的條件有:
【1、請記住,平安夜中,沒有S人,聖誕節中,沒有活人】
【4、請準備足夠多的拐棍糖,他會在特殊的時候對你產生幫助】
【6、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但是遇見他時不可以不說話】
【8、請在聖誕惡魔坎普斯的追捕下活到最後】
這四條一定都是真的了。
剩下的四條之中。
3 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是真的,畢竟在一個人頭塔的面前唱歌,怎麼聽怎麼不對。
剩下的 2/5/7 目前還沒有什麼佐證能證明他們是真的。
還沒等我們研究出來什麼。
就聽見了腳步聲。
我們的神經再一次緊繃。
果然,十一點四十了!
「進這扇門!」
程久篤定地打開了右手邊第五扇門。
我們三個人同時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幹淨整潔的屋子。
程久的臉色卻大變。
「這是……我的臥室……」
她臉色蒼白,看見眼前熟悉的一幕,越發地恐懼。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