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猿首蛇身的活僵,被我逼著從水底一衝而起,對著那督戰的鮫人而去。
我想回援,可水下面,還有很多,隻得朝張天一打了個眼色。
果然這S小子,還是有點本事的,化成金烏,直飛而來。
可這一戰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S傷慘重,也不放心阿九。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九,她站在絕壁之上,撐著那把黑傘,低頭朝我笑。
晶瑩如白蓮的小臉,讓我心頭一顫,接著就潛身入水,擊S那些猿首蛇身的活僵。
就在我入水不久,正纏住一隻活僵,心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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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玄來了!
就算阿九現在知道人棺之數,張家那把傘也刻意布下能困住紫玄的法網,我也不想再拖,急速往上。
可水中活僵,居然還有很多條!
我一邊想盡辦法脫身,一邊借留在張家黑門的幽蓮傳令張晢。
可等張家人來,我已經聽到阿九在喚我,從而見到了我最不想見到的局面。
5
紫玄那天S的,瘋魔得不成樣了。
居然還嚷嚷著我,不怕滅世浩劫嗎?
我生來,就是為了滅世的。
當年如果不是他攔著我,張晏和張家那三十二部就不會S……
哦!
不對!
那是都給我S!
我沒理會紫玄亂叫,隻是低頭看著小阿九的臉,一點點變黑……
怪不得來前,她細問了我和張家,過去的事。
原來,在這裡呢!
這小沒良心的,明知道我舍不得她S,卻還說讓我自己打完那具人棺,幽冥不可無主,我得好好活著。
可她都S了……
什麼幽冥,什麼活著。
明明我已經交代好了張晢,剩下的事,都計劃好了。
她出手,卻比我快。
小阿九啊,永遠都給我驚喜!
紫玄還在亂叫,從他入魔,我先是盡量安撫他,到最後盡量克制他。
幽冥不可無主,我主滅與重生,隻不過一瞬之間。
他掌輪回,幽冥運轉,都需要他來維系,所以我一直忍他!
可他造畜制神就算了,怎麼這麼逼阿九!
滅了吧!
都給我滅了吧!
我直接對著紫玄一道黑蓮。
可就在火光閃動時,他先前還猙獰慘叫,轉眼間卻隻看著阿九,說了個什麼。
雖不知道,他原先和阿九在談什麼。
就在紫玄笑時,我猛地想到了一點。
輪回紫蓮,血脈流轉。
紫玄S了,阿九承了他的血脈,可掌輪回。
可她也快S了……
我順眼看向那奔雲棺,再低頭看著懷裡的阿九。
真好!
比我想得還好呢!
以後整個幽冥,就是我家小阿九的了。
她以血養毒,毒S紫玄。
我與紫玄同根同源,相生相克,我的本源之力,可解這個毒。
同樣,我的本源,也可以讓阿九,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這本就是我原先和張晢說好的。
但現在,阿九得了紫玄的血脈,還有留在那奔雲棺裡的神胎。
日後,這天上地下,任她橫行。
我將本源之力,以唇渡給阿九。
還是這麼香,這麼甜啊……
可惜了!
在我趁她沉睡不醒時,偷偷親的時候,我居然沒趁機多親幾下。
隻想著,自己入魔了,怕傷著她。
徒費好時光啊!
我能感覺到自己一點點變輕,變淡……
那些縱生在幽冥的黑蓮,一點點地散去。
阿九啊,得長長久久地活著。
6
可我沒想到阿九並沒有讓我消散,她將我養在那半具人棺裡,用她和張天一的心頭血運化。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阿九最是心軟心善。
明明可以拿張天一那小子給我打具人棺的,還是舍不得下手!
那S小子,老惦記他,要不我S都不安心!
可她帶我入雲海,就算隔著一層棺木,我都能感覺到,張家把棺安置在陰眼地宮。
這地方,我真不喜歡。
那S小子,狼子野心,張家誰都看出來了。
布置的東西,盡是些我一眼都能看出,是阿九會喜歡的。
等阿九出棺,一眼看著,哪還不明白那小子的心意。
張家這些人,以為本君S了,就又打我家阿九的主意了!
暗戳戳地搞這S出!
我想醒,想起身……
卻都不能!
失了本源,真的是,還不如入魔呢。
這完全跟S了一樣!
我隻能感應著阿九起身,出棺,細細地打量著我。
伸手撫過我的臉,摸著我的手。
小阿九啊,還是舍不得我的。
可接著,她就讓人封棺。
還纏了墨鬥線,墜了安魂鈴。
想到外面就是陰眼地宮,張天一那小子向來沒安好心。
張晢那老不S的,從阿九連影都沒有,就開始算計。
萬一,他不按我說的,和阿九退婚……
我恨不得自己再次入魔!
可沒過多久,阿九就又回來了。
她再次躺在我身邊,靠在我懷裡……
唉!
真好!
可接著,她引棺入幽冥,外面傳來廝S聲。
我就算在棺材裡,也知道,黑門裡那些妖魔異獸,又來搞事情了。
身體起不來……
我隻能憑借神識,感知到阿九用墨鬥線引出黑蓮,逼退一條異蛇。
就算憑黑蓮震懾住這些小嘍啰,黑門裡妖獸和紫玄有交易,又與我糾纏數萬年,怎麼會不知道我也將要身殒。
果然,那些異蛇剛進去,一頭寄生活蛇的芒蛇猛地就衝了出來。
阿九本就染了毒血,又為了救我,給心頭扎了一錐……
就在我急得沒法時,張晏那個兒子倒是懂事,先救了阿九,讓她引鬼棺入幽冥,他帶著三十二部,先擋一擋。
我聽到這裡,腦中猛地閃過,當初張晏帶著張家三十二部入幽冥的情形。
他和那一代的三十二部,S在了這裡。
難道,還讓他們的兒子也都S在這裡嗎?
紫玄和我在這裡入的魔,難道讓承了他血脈的女兒,我用命養大的阿九,也S在這裡嗎?
我不甘心啊!
入魔就完全入魔吧!
我直接從S而起,引著黑蓮逼退那芒蛇。
接著,握住阿九的手,催動她體內紫玄血脈,引黑蓮與紫蓮重現,重鎮黑門。
對上阿九那驚喜到不可置信的眼睛,我突然就笑了。
她以前不是打著主意,S了和我一起睡那具陰沉木棺,跟我待在這幽冥嗎。
現在可以了!
嘴上那笑啊,怎麼也壓不住:「幽冥之主,或是幽冥夫人,你這以後還得多練練啊。」
這黑門不得消停,可以後有阿九和我一起守,也挺好的。
7
見我醒來,阿九高興得眼淚汪汪的,說不出話來。
我將棺蓋上,然後朝張晏那兒子點了點頭:「回去吧,給張晢帶句話,有本君在,幽冥黑門無事。」
他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停留,帶著張家三十二部又借著法陣回了雲海。
看著他們消失在法陣金光中,我抱著阿九,松了口氣。
雖說這一戰,也損失了不少張家子弟,可至少大部分都回去了。
並不像百年前那一戰,我和紫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耗盡精血,卻依舊不肯放棄,在我們眼前,一點點生生化成了灰燼,歸於虛無。
魔,由心生,也由心滅!
我緊摟著阿九,看著黑門前一片狼藉,轉瞬那些殘肢斷臂,就又被夷鬼吸食幹淨。
這就是幽冥的恐怖之處。
鬼、魙、希、夷越往下,進食的就越厲害。
人吃五谷雜糧,惡鬼可吃一切天精地氣的東西。
而魙,連鬼都吃。
希、夷隻要是東西,它們都能吞了。
就算是塊石頭落到這黑門前,夷鬼也能給你吸成灰,再消失不見。
它們沒了意識,生存進食就是本能。
有它們鎮在這黑門外,也算是一種守護。
就算那具陰沉木棺,有萬鬼護棺,我也不敢久留。
抱著阿九躺回棺中,蓋上棺,接著翻身就吻上了她。
在我以為自己要消散前,想的就隻有這一件事了。
什麼滅世重啟,什麼幽冥黑門,都不如這一次次瘋長的心魔厲害。
經生S,阿九也不再羞澀。
真好啊!
我恨不得躺在這具棺材裡,就這麼一直一直地下去。
可惜,很快就回到了棺材鋪。
阿九還記得很多事。
先是幫我量身丈魂,確定我失了本源,有沒有太大的變化。
又是給再三確定,她養在體內的毒,被我吸走後,有沒有不好的反應。
養大的小白蓮,會心疼我了!
真好!
然後阿九就又問我,這具沒有祭了陽料,就是以極陰極陽的心頭血運化的人棺,有什麼感覺……
好吧!好吧!
她果然還是棺鬼,隻記得打棺材!
這大概就是祖傳的吧。
但小阿九,從來沒這麼多話的。
她就像一朵白蓮,靜靜地開在那裡。
你以為她無聲無害,可蓮心裡,不知道藏了什麼東西。
這會情緒外露,小嘴吧吧地說著,眼波流轉間,盡是關切。
心頭那個魔啊,又開始噌噌地漲了。
我直接又抱著她,翻身入棺。
有些事情,以前一直壓制,現在我不想壓制了。
隻是當我吻到她心口那處取血的傷口時,心頭又一陣陣地發酸。
小阿九啊,還是那麼心軟。
我在那裡吻了又吻,對上阿九那滲著水光的雙眼,好像染著火的雙唇……
又重重嘆了口氣。
緊緊地抱著她:「等你傷好了,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亂滾!」
8
可惜好景不長,剛在幽冥黑門感覺沒這麼討厭的張家又來了。
張天一將奔雲棺送了過來,又刻意留了艮宮以不周山基石布陣,守著那具有著神卵的了奔雲棺。
這會兒張家傳訊,告訴他們,我們回來了,立馬就來敲棺了。
張家啊,煩人也是真能煩人。
阿九想起來,我看著她還微白的小臉,摸了摸她心口的傷。
在她唇上又親了親,舍不得啊。
幹脆就呆幽冥算了,跟阿九這樣一直躺棺材裡,沒人沒鬼煩。
抱著阿九又香又軟的小身子,想睡多久睡多久,想怎麼滾就怎麼滾,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官家主?墨幽君?」外面張家人敲棺越來越急。
隱隱還夾著擔憂:「棺中無回訊!快!傳令雲海,讓家主和少主馬上過來!官家主和墨幽君……」
「沒S呢!」我給阿九掐了個定神訣,讓她先好好睡上一覺。
翻身出棺,又飛快地棺蓋上。
看著那些張家子弟,一臉敬佩,又重重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揮手示意他們散了。
張家人做事,向來S心眼,這點我深有體會。
張晏帶著的那些人, 明知要S了, 還拼命地催動精血。
張晢那老不S的,都快要S兩次了, 生怕張家子孫守不住黑門,硬是打了具人棺,把自己整得連個人樣都沒有,光靠一張嘴了。
萬一真把張天一那小子搞來了,雖說退了婚,可這前未婚夫,更尷尬, 更惹人遐想。
對!
我還得趕緊跟阿九,把名分定下來!
免得張家,又搞什麼事情。
張家那些子弟,見我臉色不對,忙拱了拱手, 朝我道:「那具奔雲棺,太過古怪,已經困在陣中了,家主有令, 如若墨幽君回來, 還請您一定去看一眼。」
也是,就是那具棺, 給紫玄養了不少神胎活僵。
無論是竜靈,那與人無異的無支祁血脈。
還是那猿首蛇身的活僵, 都是從這具奔雲棺裡養出來的。
棺鬼代代有人, 就算陰陽雙料運化, 一代棺鬼就該有一具人棺。
可這世間, 僅存的人棺,算上我那具,也就兩具半。
其他棺鬼並未入幽冥, 那就隻能是造棺了。
可那些人棺呢?
我讓張家人退下, 解開阿九設的血線禁忌,打開了這具奔雲棺。
有了原先的丈量,又經歷過重生,我馬上就發現問題所在了。
那養在奔雲棺裡的人首蛇身女活屍,是S的。
可她,確實是人首蛇身。
下面的蛇卵, 也都是神胎。
隻不過, 都被紫玄下了禁制,隻有他的血脈之力才能解。
這些東西,都是他留給阿九的。
回想他被我滅掉前,那無聲的言語。
以及他在黑門前, 第一次問我「官九」這個名字時的笑。
我豁然明白,紫玄或許和張晢一樣,早就發現我入魔了。
就像我安撫他一樣,他一直也在安撫我。
可我不知人心,更不知妖魔。
但他知道。
所以,他以身入局。
又瘋,又魔的, 造成了現在這一切!
紫玄啊!
他終究……
就算S了,還是記掛著阿九的。
以後,我好好地照顧阿九吧。
長長久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