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晚,男朋友不知所蹤。
三天後,他在五個不同的平臺分享了五首歌。
第一首:《獻世》
第二首:《出界》
第三首:《我們什麼都不是》
第四首:《真真假假》
第五首:《世界贈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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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到他詭異的屍體,才猛然反應過來。
那五首歌的名字連起來,是首藏尾詩。
1
男朋友楊銘失蹤的第三天,在很久不用的社交平臺分享了一首歌。
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於是翻遍了楊銘所有的社交賬號。
竟然發現他當天在五個不同平臺分別分享了五首歌。
我對著那五首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比較大的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篤——篤——篤——」
接著,門被敲響了起來。
但節奏很緩慢,聽起來並不像正常的敲門聲。
「楊銘,是你嗎?」
當時是晚上的十一點多,我有些害怕地站起身,看著門口方向問道。
無人應答,但那個敲門的聲音還在繼續,隻不過節奏更加緩慢了。
我咬著牙走過去,在我猶豫的片刻,敲門聲停下來了。
我這才湊到了貓眼上往外看。
這個小區是一層一梯兩戶的戶型,門外就是電梯間,再遠點是鄰居家的門口。
外面的聲控燈正亮著,整個電梯間一直到對門的位置空無一人,隻有電梯口處有一隻髒兮兮的鞋子。
雖然鞋子很髒,但我還是能認出來,跟楊銘失蹤那天穿的是一樣的。
因為擔心楊銘,我馬上打開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就感覺到腦袋上方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一抬眼,就對上一雙垂下來的,蒼白的手。
那雙手的主人,正是楊銘。
此時,他腰臀部抵著天花板,頭朝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掛在半空中,已經沒了氣息。
剛才的敲門聲,應該就是屍體晃動碰到門發出來的。
那是貓眼的盲區,所以剛才我沒看到他。
我被嚇得瞪大眼睛,看著楊銘的屍體許久都沒緩過神來。
直到看清楚將他懸掛起來的,竟然是從尾骨處長出來的一條毛茸茸尾巴。
我回過神來尖叫一聲,跌坐到了地上。
接著,對面鄰居家的門便開了,丁思詠走出來,幫我報了警。
當晚,因為我的狀態很不好,所以警方處理現場後,隻是隨便問了我幾句就走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他們才過來對我進行正式的調查詢問。
「蘇允舟女士,我們了解到,6 月 21 號你曾報案說S者,也就是你的男朋友楊銘失蹤,是嗎?」
那個叫鄭千的男警察問我。
我點點頭:「是的。」
鄭千又問:「那你能不能再跟我們說一次,你男朋友失蹤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確實是有些不對勁……」
我開始一邊回憶,一邊說了起來。
2
楊銘不對勁,是上個月開始的。
楊銘一直不喜歡動物,在小區看到貓狗都會避而遠之。
可某一天,他卻帶回來了一隻瘦弱的虎斑貓。
我便好奇地問他原因。
楊銘當時表情有些不對勁,他把貓抱到廁所安置好,才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陽臺。
楊銘提起褲腳,我看到了他腳踝上方有一個明顯的動物咬痕。
「這是?」我疑惑地看著他。
「那隻貓咬的。」楊銘表情凝重地看著我,「最主要的是,我被它咬了之後,能聽到它說的話。」
我當然是不相信這麼荒唐的事的,可我了解楊銘,他的表情並不像撒謊。
「那它說什麼了?」我繼續問道。
楊銘咽了咽口水,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道:「它說,它知道三年前昆侖馬戲團的事情。」
我一驚,三年前昆侖馬戲團發生的事,連警方都沒查出來真相。
一隻沒出生的貓,怎麼可能會知道?
「它還說了別的什麼嗎?」雖然覺得這事天方夜譚,但我還是忍不住追問。
楊銘搖搖頭:「後面我再也沒聽到過它說話,所以才把它帶回來,想著讓它再咬我。」
「你想通過它知道些什麼?」我疑惑地看著楊銘。
「它既然能知道那麼秘密的事情,那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什麼能瞞得過它吧。」
楊銘說這話的時候,雙眼都要迸射出光芒來了。
他很有想法,可惜事與願違。
接下來的幾天,楊銘使出渾身解數,也隻讓那隻貓咬了他一次。
更要命的是,即使他被咬了,卻依舊聽不到貓說的話。
壓在我心頭的大石也終於放下,因為我覺得,也許貓能說話的事,隻是楊銘故意騙我的。
3
很快,我跟楊銘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種節奏。
雖然虎皮貓還養在家裡,但楊銘對它已經沒有那麼熱情了。
我後來打趣道:「你是放棄了打聽這個世界的秘密了嗎?」
楊銘也隻是笑笑,回答道:「當然沒有,我隻是順其自然而已,有時候越心急越不能如願。」
我權當他是S鴨子嘴硬,沒再多想什麼。
日子就這麼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個多月,直到前幾天,也就是楊銘失蹤的那天,又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是周末,早上六點多楊銘就激動地把我叫醒。
「允舟,那貓剛剛又說話了,讓我去動物園,肯定有大事,你要不要一起?」
因為好奇,我答應了楊銘。
到了動物園後,我總覺得惴惴不安,像是預感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但一路下來,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
逛到猴園時,楊銘突然看著角落處,皺起了眉頭。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隻獼猴蹲在那裡,好像用手指在土地上寫著什麼。
楊銘朝著那邊快步走了過去,我也趕緊跟上,但還是比楊銘慢了幾步。
我走到那裡時,那隻獼猴已經把地上的字抹掉,圓滾滾的眼睛盯著我,讓我覺得莫名的恐懼。
楊銘當時愣在原地,錯愕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允舟,你先回家,我去辦點事!」
「怎麼了,那隻猴子寫了什麼?」我的心裡越發不安。
「等我查清楚這一切,我會跟你解釋的!」
楊銘說完就走了,我回到家後,發現家裡那隻虎斑貓也不見了。
而楊銘再回來時,就成了那具詭異的屍體。
4
「鄭警官,楊銘身後的那條尾巴是怎麼回事?」
我說完之後,立馬接著問鄭千道。
「我們能說的是,那條尾巴是人為接上去的,所以你也不必過於恐慌。
「至於案子具體情況,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鄭千的回答行雲流水,仿佛早就料到我會問一樣。
我知道,他在撒謊。
因為昨天晚上,我開門看到楊銘的屍體後,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我被嚇得跌到地上片刻後,才就反應了過來要報警。
當我拿出手機,對門鄰居的門突然打開了。
「先不要報警,至少聽完我說的話。」
丁思詠沒有踏出門口,謹慎地站在那裡,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說道。
「什麼意思?」我當時完全是懵的。
「我妹妹跟你男朋友有著同樣的遭遇,我發現她的屍體時,她的嘴巴變成了鸚鵡的嘴,但當時我很害怕不敢細看,馬上報了警。
「後來警方跟我說,鸚鵡嘴是人為縫上去的,但我記得當時沒看到任何縫合的痕跡,所以總覺得他們在隱瞞著什麼,後面案子也不了了之了。」
我跟丁思詠並不熟,聽了她這話也沒辦法判斷真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想辦法,查看那條尾巴!」
丁思詠估計是看出了我的顧慮,指著楊銘懸在空中的屍體說道。
我抬眼看了看楊銘,鬼使神差一樣回家搬出了人字梯,爬了上去。
近距離讓我看得更清楚,楊銘的那根尾巴確實是從他身體裡長出來的。
而尾巴的花紋,跟他帶回來的那隻虎斑貓是一樣的。
尾巴被天花板的吊頂扣板夾住,三分之二都被藏到了裡面。
很難想象僅靠這個就能把一個一百五十多斤的成年男子懸掛起來。
也是那個時候,我的腦海中冒出了「藏尾」這兩個字。
5
剛才跟鄭千他們的口述中,我故意隱瞞了昆侖馬戲團和藏尾詩的事情。
如果他們如實跟我說出真相,我會把隱瞞的事情說出來。
可現在看來,丁思詠說的是對的。
警方確實在隱瞞什麼,想要知道楊銘的真實S因,也許隻能靠自己。
就跟楊銘的提示一樣,如果世界是假的,這裡面的警方,說不定也並不是真的警方。
鄭千他們後來又問了一些問題,一直到中午才離開。
「對了蘇女士,你跟楊銘是怎麼認識的?」
鄭千走到門口,突然又回頭問我道。
「我們是大學同學,怎麼了嗎?」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鄭千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剛才忘記問了而已。」
說完,鄭千他們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丁思詠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把丁思詠請到了家中,跟她在客廳的休闲長桌上面對面坐著。
「怎麼樣?」丁思詠坐到了我的對面,開門見山。
丁思詠昨晚跟我說過,她手頭上有一些線索,如果我想好了,可以跟她合作,一起找出真相。
「我同意跟你合作。」
我答應了丁思詠昨晚說的要求。
雖然她說的都對上了,但我對她仍心存疑慮,畢竟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就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如果她說的是假的,那肯定跟這件事有關系,正好看看能不能從她這裡調查到些什麼來。
「你知道三年前昆侖馬戲團的案子嗎?」
丁思詠看著我問道。
我一愣,片刻後點了點頭。
心想難道丁思詠妹妹的S也跟昆侖馬戲團有關?
「三年前,昆侖馬戲團案件事發當晚,我跟我妹妹去看了那場演出。
「當輪到猴子表演獨輪騎行的節目時,我妹妹說,她聽到了那隻說話,它要聯合馬戲團所有的動物把馬戲團裡的人全都S光。」
丁思詠說到這裡時停住了,嘴唇微微顫抖著,仿佛這件事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對於昆侖馬戲團案子,我最清楚不過了。
因為案發時,我跟楊銘就在現場。
那天晚上,馬戲團的所有工作人員確實全S了。
無一幸免。
6
昆侖馬戲團案發當晚,我跟楊銘也去看了表演。
表演完之後,楊銘帶著我偷偷摸進了後臺,說要帶我去看那些動物。
我們誤打誤撞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暗門,進去之後才發現是通往地下室的。
順著那股屬於動物的臭味,我們走到最底部。
我跟楊銘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開關。
把燈打開後,我們都震驚了——
整個地下室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