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搶走玉佩,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可誰知,那人竟是傳聞中因傷了根本而不能人道,脾氣乖戾的國師梵空。
為報恩,他點名要娶嫡姐。
嫡姐哭的梨花帶雨。
“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我不要嫁!”
“是寧蕪救的人,要嫁也是寧蕪嫁!”
母親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罵我是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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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因你動了凡心,你若不嫁,我們全家都要陪葬!”
我的未婚夫當即退婚,轉頭求娶嫡姐。
“你為攀附權貴,連不近女色的國師都去招惹,如此水性楊花,我陸家要不起!”
我聽著他們的哭嚎,隻覺得吵鬧。
一個有權有勢還不能人道的丈夫,這不是天下掉下來的好事嗎?
……
見我一聲不吭,我的未婚夫陸荀,當著眾人的面,將訂婚庚帖撕得粉碎。
他無比珍重地握住我嫡姐寧薇的手。
“寧蕪,你為攀附權貴,連國師都敢招惹,如此水性楊花,我陸家要不起!”
“我們的婚約就此作廢!我今日,便向伯母求娶薇薇!”
寧薇依偎在他懷裡,抬起下巴,像一隻鬥贏了的孔雀。
我差點笑出聲。
“我攀附權貴?”
“那日山匪過境,是誰嚇得尿了褲子,躲在石頭後面瑟瑟發抖?”
“又是誰,看清那病書生腰間玉佩價值不菲,才硬把我推出去,讓我去救人送S?”
“現在知道那是國師,又巴巴地搶了功勞,怎麼,國師府的富貴,嫡姐不想要了?”
“你胡說八道!”
我話沒說完,陸荀就厲聲打斷我,“薇薇心地善良,見隻螞蟻都舍不得踩S,怎麼可能見S不救?我看是你蛇蠍心腸,故意汙蔑她!”
“那國師府送來婚書時,她為什麼要冒認?難道不是看上了那潑天的富貴?”
“現在一聽國師不能人道,就嚇得哭爹喊娘,S活要把這‘好事’推給我?”
我字字誅心,直接撕開寧薇那張偽善的臉皮。
陸荀氣得胸膛起伏,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簡直是刁婦!不可理喻!”
寧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委屈地撲進母親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娘,你看姐姐……她怎麼能這麼想我?”
“國師的婚事,事關重大,我怕姐姐應付不來,才想著替她分憂,誰知……誰知國師竟是那種人……”
“現在荀哥哥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姐姐就記恨上了,非要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寧薇從小就玩得爐火純青。
母親果然心疼了,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閉嘴!你這個災星!”
“國師因你動了凡心,要娶我寧家女兒,這是天大的禍事!你若不嫁,我們全家都要陪葬!”
她指著我,眼神陰狠,“薇薇是你姐姐,她金尊玉貴,怎能嫁給一個廢人!你惹出來的禍,你自己去填!”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這母慈女孝的惡心場面,心裡卻在盤算。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病得快S了,正需要一大筆錢買珍稀藥材續命。
我點頭:“嫁可以,給我一千兩銀票,救我弟弟的命。”
母親臉色一變,但為了讓寧薇脫身,還是咬牙答應了。
“好!隻要你乖乖嫁過去,錢少不了你的!”
我冷笑。
一個有權有勢還不能人道的丈夫,不僅能擺脫這個爛泥坑,還能救我弟弟的命。
這好事,傻子才不幹。
“我嫁。”
第二章
母親生怕我反悔,當場就讓賬房取來了一千兩銀票。
我伸手去接,寧薇卻一把將銀票奪了過去。
“等等。”
她從袖中慢悠悠地抽出一張泛黃的紙,在我面前展開。
那是一張畫了押的賣身契,上面赫然是我的名字。
“妹妹,你怕是忘了,你三年前就將自己賣進了醉春樓,是我看你可憐,花了整整一千兩幫你贖了身。”
“這銀票,是用來還我當初的恩情的。”
我如遭雷擊。
醉春樓是京城最低等的窯子,我的賣身契怎麼會……
寧薇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那個病秧子弟弟就是個賠錢貨,早S早超生。這一千兩,我看上了一件雪狐披風,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將銀票塞進自己懷裡,臉上是得意的笑。
“胡說!我從未賣身!”我氣得渾身發抖。
母親卻厲聲呵斥:“夠了!你姐姐替你瞞著這等醜事,你不感恩戴德,還敢狡辯?”
“拿著!”她將那張偽造的賣身契狠狠拍在我手裡。
“日後給我安分點,否則我就把你送回醉春樓去!”
原來她們早就串通好了!
用我弟弟的命逼我答應替嫁,又用一張假賣身契吞掉救命錢!
第二天,寧薇果然穿著一件嶄新的雪狐披風,在我面前來回炫耀。
那披風雪白無瑕,毛色油亮,一看就價值不菲。
那是我弟弟的救命錢!
她故意走到我面前,得意地轉了個圈。
“妹妹,好看嗎?這可是荀哥哥特意為我尋來的,他說我皮膚白,最襯這雪狐毛了。”
她話音剛落,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脖子驚叫。
“啊!好痒!我的臉……”
我看到她白皙的脖頸和臉上,迅速浮現出一片片紅疹。
她驚恐地指著我:“寧蕪!你好惡毒!你是不是嫉妒我,在這披風上下了毒!”
母親聞聲衝了過來,看到寧薇的慘狀,二話不說又給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毒婦!連親姐姐都害!”
“來人,把院子裡的碎瓷片都給我撿過來!”
很快,下人端來一簸箕鋒利的碎瓷片,倒在我面前。
“跪下!”母親指著那堆碎瓷片。
“我清清白白,為何要跪!我不跪。”
話落,下人順勢把我推倒。
膝蓋剛一落下,鑽心的疼痛就傳遍全身。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裙擺。
寧薇站在一旁,看著我痛苦的模樣,嘴角勾起笑意。
“娘,姐姐就是嫉妒荀哥哥對我好,也嫉妒我要嫁入陸家當主母了……她心裡不平衡,才會做出這種事……”
“你放心,”母親撫摸著她的頭發,滿臉心疼,“我今天一定讓她知道,什麼是嫡庶之別,尊卑有序!”
我跪在碎瓷片上,血肉模糊,卻SS咬著牙,一聲不吭。
這點痛,比不上我弟弟在病床上受的苦。
更比不上我心裡的恨。
第三章
我在碎瓷片上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昏S過去,才被拖回柴房。
大婚前一天,陸家忽然大張旗鼓地來了人。
我以為是來正式退婚的,沒想到,他們是來“捉奸”的。
寧薇挽著陸荀,帶著陸家的長輩,闖進我那破敗的小院。
“寧蕪!”
陸荀一腳踹開房門,指著我,滿臉鄙夷。
“你還有臉待在家裡?你早已不是清白之身,還敢妄想嫁入我陸家?”
我還沒反應過來,寧薇就尖叫一聲,指向我床邊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那男人衣衫不整,是個臉生的家丁。
“天哪!妹妹!你怎麼能做出此等不知廉恥之事!”
寧薇捂著嘴,眼淚說來就來。
“你……你早就跟人有私情了?難怪當初山匪過境,你一個弱女子能安然無恙地救下國師,原來……原來你跟那些山匪也……”
她的話像一盆髒水,狠狠潑在我身上。
“早就聽說她行為不檢點,沒想到是真的。”
“水性楊花,自甘下賤,這種女人,我們陸家可不敢要!”陸荀的母親站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她拿出一張退婚書,甩在我臉上。
“我們陸家要的是薇薇這樣品性高潔的兒媳,不是你這種破鞋!”
陸荀立刻接口,當眾宣布:“下月初八,我將與薇薇完婚!”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瞬間明白了。
這又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陷阱。
為了讓我名聲盡毀,為了讓寧薇風風光光地嫁入陸家。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怒吼:“家門不幸!我寧家怎麼會出了你這種蕩婦!”
“來人!上家法!”
兩個粗壯的婆子將我從床上拖下來,用粗麻繩將我雙手吊在房梁上。
母親親自拿起一根浸了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打S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讓你敗壞門風!”
鞭子帶著風聲,一下下落在我的背上,皮開肉綻。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寧薇假惺惺地上前勸阻:“娘,別打了,再打姐姐就沒命了……她還要嫁去國師府呢。”
母親這才停手,喘著粗氣道:“讓她嫁!我倒要看看,國師府會不會要一個蕩婦!”
她轉身,從火盆裡取出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
“給我按住她!”
婆子SS按住我的身體。
我驚恐地看著那塊烙鐵越來越近。
“娘!不要!”
“我要在你背上烙下‘淫婦’二字,讓你一輩子記住自己的下賤!”
“嫁過去也給我想清楚自己的本分!”
“滋啦”一聲,皮肉燒焦的氣味彌漫開來。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第四章
我被關在陰冷潮湿的柴房裡,背上的烙傷火辣辣地疼。
深夜,門“吱呀”一聲開了。
寧薇提著一盞燈籠,端著一盆水,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姐姐,過幾天就要出嫁了,妹妹來給你送行。”
她臉上的紅疹早已消退,此刻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得意。
“哗啦——”
一盆冰冷的鹽水,盡數潑在我背後的傷口上。
“啊!”
我痛得慘叫出聲,身體劇烈地抽搐。
鹽水滲進傷口,像是無數根針在扎。
寧薇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這點痛都受不了,以後怎麼伺候國師大人?”
她蹲下身,欣賞著我的狼狽。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給國師送了信。”
“信上說,你生性放蕩,人盡可夫,早就對他圖謀不軌。”
“救他,不過是你設計好的勾引男人的把戲。”
“你猜,國師大人現在會怎麼想你?”
我心頭猛地一沉。
他們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聲,還要斷了我所有的後路!
寧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帶著這一身傷,一個‘淫婦’的烙印,去當你的國師夫人吧。”
“一個廢人,一個蕩婦,真是天生一對呢!”
她大笑著轉身離去。
五天後,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兩個婆子從柴房裡拖出來。
她們給我換上一件粗布嫁衣,連頭發都懶得梳,直接用一塊紅布蒙住了我的頭。
沒有花轎,隻有一輛破舊的板車。
我就這樣被扔上車,送往了國師府。
新房裡,紅燭高燃,我枯坐到深夜。
終於,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他沒有掀我的蓋頭,而是直接繞到我身後。
我感覺到一隻手,粗暴地撕開了我背後的衣料。
空氣中傳來他一聲極輕的嗤笑。
隨即,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果然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盡數破滅。
我這一生,真的就要這樣完了嗎?
第五章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絕望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不是……我沒有……”
我哽咽著,想為自己辯解,卻發現一切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烙印是真的,他們的誣陷也是天衣無縫。
我以為他會拂袖而去,或者當場發作。
可他卻蹲下身,指尖沾了些清涼的藥膏,輕輕塗抹在我背後的烙印上。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我疼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躲。
“別動。”他按住我的肩膀,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烙鐵上的‘腐肌散’,是宮中禁藥,外面的人可拿不到。”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他。
他已經摘下了我的蓋頭。
燭光下,他的臉。
劍眉星目,俊美得不似凡人,隻是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
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平靜地注視著我。
“你當真以為,寧府那點胺臜手段,能瞞得過我?”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那他剛才那句……
“方才,不過是試試你。”
梵空淡淡開口,指腹抹去我臉頰的淚痕,“若是你直接認了,今晚這新房,就該換個主人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告訴我,他給了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嗎?
他將我從地上打橫抱起,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松香味,混著淡淡的藥草味,縈繞在我鼻尖。
他將我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俯身看著我。
“誰告訴你,我是個廢人?”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畔。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腰間一緊。
一個滾燙的東西抵著我。
我瞬間又驚又羞,臉頰漲得通紅,慌忙別開眼。
梵空低笑出聲,咬住我的耳垂,氣息灼熱:“外面的傳言,你也信?”
紅燭搖曳,帳幔垂落。
這一夜,顛鸞倒鳳,極盡纏綿。
次日清晨,我揉著酸痛的腰醒來,身側早已空無一人。
若不是渾身的酸軟和痕跡,我幾乎要以為昨夜是一場夢。
一個婢女端著水盆進來伺候我。
“夫人,大人上朝前吩咐了,讓您好生歇著,不必急著去敬茶。”
我紅著臉點頭。
誰說國師脾氣乖戾,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