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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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男人中的男人!


 


“外面的謠言,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婢女一邊為我梳頭,一邊輕聲解釋。


 


“大人本是皇室血脈,當年為避奪嫡之亂,才詐S隱於朝堂,以國師身份輔佐新君。“


 


“至於不能人道的傳言,不過是為了杜絕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我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所以,他從一開始要娶的,就是我這個真正的救命恩人。


 


寧家那些自作聰明的小動作,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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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竊喜,幸好我嫁了過來。


 


這一步棋,我賭對了。


 


三日後回門,梵空推了所有朝事,親自陪我回寧家。


 


國師府的儀仗浩浩蕩蕩,賞賜的奇珍異寶裝了十幾車,比當初寧薇許給陸家的嫁妝還要豐厚百倍。


 


馬車行至寧府門口,我遠遠就看見母親和寧薇站在臺階上。


 


她們的身後,還站著陸荀。


 


梵空握住我的手,語氣寵溺:“別怕,有我在。”


 


我笑著點頭。


 


寧家欠我的,今日,我要一並討回來。


 


第六章


 


寧薇穿著一身新裁的華服,頭上戴著金步搖,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原本想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可當她看清我身上那件雲錦織金裙,頭上那支光華流轉的鳳凰泣血玉簪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我這一身的行頭,比她全身加起來都貴重。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側的梵空身上,眼底的嫉妒和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妹妹可算回來了。”


 


她快步上前,強撐著笑臉,話裡卻夾著針。


 


“當初看你被送上板車,姐姐還擔心你受委屈呢。如今看來,國師大人對你甚是寵愛,妹妹真是好福氣。”


 


這話是故意說給梵空聽的,提醒他我當初嫁得有多寒酸。


 


母親和陸荀的臉色都有些發白,生怕梵空動怒。


 


梵空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正要開口。


 


我搶先一步,笑得比寧薇更甜。


 


“這都要多謝姐姐謙讓。若不是姐姐看不上國師府,非要嫁給陸公子,這天大的福氣,怎麼也輪不到我呀。”


 


我轉頭看向梵空,故作天真地問:“大人,您說是不是?”


 


梵空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配合地點頭:“夫人說的是。”


 


寧薇的臉,當場就綠了。


 


入席後,梵空對我體貼備至,親自為我布菜,剝我最愛吃的松子。


 


那旁若無人的親昵,刺得寧薇和陸荀眼睛生疼。


 


我無意間一瞥,竟看到陸荀正痴痴地望著我,眼神裡滿是悔意。


 


寧薇自然也察覺到了,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忽然,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放下筷子,捂著心口,臉色蒼白地幹嘔了幾聲。


 


“怎麼了,薇薇?”母親立刻緊張地問。


 


寧薇羞澀又得意地看了陸荀一眼,隨即轉向我,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滿桌的人都聽見。


 


“沒什麼……可能是……是有了身孕的反應。”


 


“姐姐是過來人,應該懂的吧?”


 


她特意加重了“過來人”三個字,意有所指地看著我的肚子,暗諷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此話一出,滿座哗然。


 


母親和陸家人喜上眉梢,紛紛道賀。


 


寧薇得意地瞥著我,仿佛在炫耀,她不僅搶了我的未婚夫,還能為他生兒育女,而我,隻能守著一個廢人,孤獨終老。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慢悠悠地開口:


 


“恭喜姐姐,賀喜姐姐。不過我弟弟最近病得重,我特地從宮裡請了御醫來為他診治,不如順便也給姐姐把把脈?也好讓大家安心。”


 


寧薇臉色一變,想拒絕。


 


但陸荀的母親已經喜不自勝地開口:“還是寧蕪想得周到!快,快請御醫給薇薇看看!”


 


寧薇隻能硬著頭皮伸出手。


 


御醫搭上脈,眉頭越皺越緊。


 


片刻後,他收回手,神情古怪地搖了搖頭。


 


“陸少夫人脈象虛浮,氣血兩虧,並非喜脈。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陸荀,滿眼同情。


 


“恕老夫直言,夫人的體質,恐怕是……終身不孕。”


 


第七章


 


御醫的話音剛落,寧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不可能!你這個庸醫!胡說八道!”


 


“我明明有了身孕的反應,怎麼可能不孕!”


 


陸荀的笑容僵在臉上,看向寧薇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不過是前幾日吃了不幹淨的東西,脾胃不和罷了。”


 


御醫面無表情地解釋。


 


他轉向我,恭敬地問:“國師夫人,您弟弟的病情不容樂觀,老夫看了藥方,發現其中一味藥被人換了。”


 


我心中一緊:“換了什麼藥?”


 


“原本的救命良藥,被人換成了慢性毒藥‘七日絕’。此藥無色無味,七日之內,便會要了人的性命。”


 


我猛地看向母親和寧薇。


 


我弟弟的藥,一向是母親親自煎的!


 


寧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惡人先告狀地指著我。


 


“是你!一定是你!”


 


她哭著撲到母親懷裡,“娘!我就說她不安好心!她想害S弟弟,好獨佔寧家的家產!”


 


母親臉色驟變,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孽障!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心腸歹毒的東西!”


 


她指著我,對下人怒吼,“把這個毒婦給我綁起來!家法伺候!”


 


幾個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梵空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冰。


 


“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廳堂的空氣都凝固了。


 


婆子們嚇得腿一軟,連連後退。


 


“國師大人!”母親色厲內荏地喊道,“這是我們的家事!是她要毒害我寧家唯一的男丁,我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你的家事?”


 


我從梵空身後站出來,冷笑著看著她。


 


“我弟弟的命,難道不是我的家事?”


 


“你為了給寧薇湊嫁妝,停了我弟弟的藥,讓他差點S在病床上,這是家事?”


 


“你偏心她,苛待我,把我當成可以隨意買賣的貨物,逼我替嫁,這也是家事?”


 


“現在,你還想把毒害我弟弟的罪名安在我頭上?娘,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每說一句,母親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你血口噴人!”她氣急敗壞地狡辯。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查便知。”


 


梵空對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去,把寧府煎藥的廚房封了,徹查所有藥渣,還有換藥的人!”


 


侍衛領命而去。


 


寧薇和母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們沒想到,梵空竟然會把御醫和侍衛都帶來了!


 


第八章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侍衛就回來了。


 


他們手裡,還拖著一個嚇得面無人色的煎藥丫鬟。


 


“大人,都查清楚了。”


 


侍衛將一包藥渣和幾張銀票呈上,“這是在廚房後院的垃圾裡找到的,裡面有‘七日絕’的殘渣。


 


這個丫鬟也招了,是大小姐指使她換的藥,這是大小姐給她的封口費。”


 


人證物證俱在!


 


寧薇徹底慌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爬過去抱住母親的大腿。


 


“娘!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想給他個教訓,誰讓他整天病歪歪的,花了您那麼多錢……”


 


原來,她不僅想害我,連我那個無辜的弟弟也不放過!


 


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親手撕了她!


 


母親看著地上的證據,又看看哭得悽慘的寧薇,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陸荀的母親卻已經站了起來,厭惡地看著寧薇。


 


“真是個毒婦!不僅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想害S別人家的兒子!”


 


她轉向陸荀,厲聲道:“荀兒!這樣的女人,我們陸家要不起!馬上寫休書,把她給我趕出去!”


 


陸荀看著寧薇,眼神裡再無半分情意,隻剩下冰冷的嫌惡。


 


他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筆墨,當場就寫下了一封休書,狠狠甩在寧薇臉上。


 


“寧薇!你心思歹毒,善妒無能!我陸荀今日休了你!從此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寧薇徹底傻眼了。


 


她以為能嫁入高門,當上主母,沒想到轉眼間就成了一個被休棄的棄婦。


 


她瘋了一樣想去抓陸荀的衣角,卻被陸荀一腳踹開。


 


“滾開!別碰我!”


 


寧薇癱在地上,看著陸荀決絕的背影,又看向我。


 


她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謝寧蕪!都是你!都是你害我!”


 


她像條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跟你拼了!”


 


梵空長袖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道將寧薇狠狠甩了出去。


 


她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鮮血,狼狽地倒在地上。


 


“來人。”梵空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把她給我拖下去。”


 


“當初,她是怎麼對夫人的,今日,就讓她自己也嘗嘗。”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寧薇。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寧薇驚恐地尖叫,“我是寧家大小姐!你們不能……”


 


梵空打斷她,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我倒要看看,誰敢求情。”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夫人,你想怎麼處置她?”


 


我看著癱軟如泥的寧薇,又看看面如S灰的母親。


 


我走到寧薇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


 


“姐姐,你不是說,我這樣的就該去醉春樓嗎?”


 


“正好,我認識醉春樓的老鸨,想必她會很喜歡你這樣‘金尊玉貴’的大小姐。”


 


寧薇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血色盡失。


 


“不……不要……”她驚恐地搖頭。


 


我笑了笑,站起身,對梵空說:“就這麼辦吧。”


 


“至於那張偽造的賣身契,”我看向母親,“就當是我,替姐姐贖身了。”


 


母親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寧蕪!她是你姐姐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求求你,放過她吧!”


 


我看著她卑微求饒的模樣,隻覺得諷刺。


 


“放過她?”


 


“她給我弟弟下毒的時候,你想過放過他嗎?”


 


“你把我吊起來用烙鐵燙我的時候,你想過放過我嗎?”


 


“現在,你有什麼資格來求我?”


 


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她今日的下場,是你這個好母親,一手造成的!”


 


第九章


 


寧薇被侍衛拖了下去,嘴裡發出悽厲的咒罵和哭喊。


 


陸荀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生怕被牽連,跪在地上對著梵空連連磕頭。


 


“國師大人饒命!我與這毒婦再無半點關系!是她心術不正,與我陸家無關啊!”


 


梵空冷眼瞥著他,像是看一隻蝼蟻。


 


“與你無關?”


 


“你與她合謀,當眾汙蔑我夫人的清白,毀她名節,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梵空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騷動。


 


禁軍統領帶著一隊人馬闖了進來,直接將陸荀和陸家一眾人等團團圍住。


 


“國師大人,”統領拱手道,“奉皇上之命,前來捉拿與寧薇合謀,私自倒賣宮中禁藥‘腐肌散’的陸家餘黨!”


 


原來,梵空早就查清了烙鐵上毒藥的來源。


 


是陸家利用職權,從宮中偷運出來,交給了寧薇。


 


陸荀嚇得癱在地上,面如土色。


 


“我……我沒有……都是寧薇那個賤人……”


 


“帶走!”統領一聲令下,陸家所有人,包括那個剛才還高高在上的陸母,全都被鎖上镣銬,像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偌大的廳堂,瞬間隻剩下我和梵空,還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母親。


 


梵空扶著我,柔聲問:“累不累?我們回家。”


 


我點點頭,轉身欲走。


 


母親忽然爬過來,SS拽住我的裙角。


 


“寧蕪!我是你娘啊!你不能不管我!”


 


“寧家倒了,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我低頭,看著她這張蒼老又自私的臉,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你不是還有你的好女兒寧薇嗎?”


 


我猛地抽回裙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你為了她,一次次傷害我和我弟弟開始,我就沒有娘了。”


 


梵空冷聲對侍衛吩咐:“查封寧府所有家產,充入國庫。至於她……”


 


他看了母親一眼,淡淡道:“趕出府去,自生自滅。”


 


我沒有再回頭。


 


上了馬車,我將御醫開的新藥方交給心腹,讓他立刻去藥鋪抓藥,送去我弟弟那裡。


 


做完這一切,我才松了口氣,靠在梵空肩上。


 


他握住我的手,將我攬入懷中。


 


“都過去了。”


 


第十章


 


回到國師府,梵空將我寵上了天。


 


他遣散了府中所有手腳不幹淨的下人,親自為我挑選了可靠的嬤嬤和丫鬟。


 


我弟弟也被接到了府中別院,有御醫精心照料,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梵空處理完公務,便會陪在我身邊,教我下棋,帶我賞花,甚至親自下廚為我做我愛吃的桂花糕。


 


府裡的人都說,國師大人看似清冷,實則是個懼內的。


 


我成了全京城所有女人羨慕的對象。


 


半年後,我查出了身孕。


 


梵空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


 


從那天起,他更是把我當成了稀世珍寶,走哪都扶著,生怕我磕了碰了。


 


十月懷胎,我順利生下一對龍鳳胎。


 


皇上聽聞後龍心大悅,親自為孩子賜名,賞賜了無數珍寶,國師府一時風光無兩。


 


日子就在這平靜和幸福中悄然流逝。


 


孩子們漸漸長大,一個像他,沉穩聰慧,一個像我,古靈精怪。


 


梵空也漸漸不再以不能人道的形象示人,朝中大臣看他的眼神,從畏懼變成了敬畏。


 


偶爾,我會從下人的闲聊中,聽到一些關於寧家的消息。


 


寧府被查抄後,母親流落街頭,成了乞丐。


 


後來好像是瘋了,整日坐在街角,抱著一塊破木頭,不停地喊著“薇薇”。


 


陸家因為倒賣禁藥,被判了滿門抄斬。


 


至於寧薇,被賣進醉春樓的當晚,就因為不肯接客,被老鸨打斷了腿。


 


後來染上了髒病,沒多久就香消玉殒,被一張破草席卷著扔到了亂葬崗。


 


我聽著這些,心中平靜無波。


 


那些人曾帶給我的所有傷痛,早已被眼前的幸福衝刷幹淨。


 


那天午後,陽光正好。


 


我靠在院子裡的軟榻上小憩,梵空正在不遠處教兒子練劍,女兒則抱著我的手臂撒嬌。


 


“娘親,爹爹說,等弟弟練完劍,就帶我們去城外的湖上泛舟。”


 


我笑著睜開眼,梵空已經走了過來,自然地將我擁入懷中。


 


他低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寧蕪,有你和孩子們在,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圓滿。”


 


我抬頭,對上他溫柔的視線,又看看院中嬉鬧的兒女,心中一片安寧。


 


過往的苦難,早已是過眼雲煙。


 


眼前的歲月,才是我的福壽綿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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