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在宮宴上皇帝隨口誇了嫡姐一句花容月貌,最得寵的貴妃就當眾黑了臉,罰嫡姐跪青石路。
皇帝一怒之下,索性封了嫡姐為貴人。
可嫡姐入宮後卻被皇帝當成了專門用來氣貴妃的調情工具人,回回不高興了便跑去找嫡姐。
貴妃惱羞成怒,反而變本加厲地打罵嫡姐。
皇帝不但默許縱容,甚至享受著貴妃為他吃醋教訓妃子的樂趣。
甚至為了討貴妃歡心,他竟把懷孕的嫡姐貶成浣衣女!
嫡姐苦苦哀求,他卻隻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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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性子是嬌縱了些,但心不壞,你忍一忍便是。”
我心疼嫡姐,果斷拿十八輩子的投胎機會換來一次重生的機會。
直接穿成永壽宮病危的那位太後!
狗皇帝是吧?
哀家脾氣不好,你最好也忍一忍。
……
我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浣衣局。
卻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嫡姐正被太監們壓倒在地上下其手,身上的宮妃服制已經被他們扒了個精光。
隻剩下一件被扯得皺巴巴的寢衣。
羞辱感讓姜時萱雙眼通紅,手還在SS地護著小腹,哀求道:
“陛下,臣妾做錯了事甘願受罰,可龍嗣是無辜的啊,求您網開一面吧……”
韋貴妃笑得嬌媚:“錯了。”
“妹妹如今就是個低賤的宮女,浮光錦做的寢衣豈是你能穿的?陛下,您說對嗎?”
皇帝看都沒看姜時萱一眼。
寵溺地捏了捏貴妃的小鼻子:“你呀。”
接著偏頭,直接吩咐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沒聽見貴妃的話麼?”
太監們滿臉興奮地動手扒姜時萱的衣服。
我瞬間怒氣上湧,怒吼道:
“混賬!都給哀家住手!”
眾人下意識轉頭看過來。
皇帝看見是我,瞬間愣住了:“母後,您怎麼醒了……”
“啪!”
我想也不想,直接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冷眼看著他,啐道: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醒的?”
“哀家就是被你這個不孝子給活活氣醒的!”
整個浣衣局的人都顫抖著跪了下來。
皇帝頓時被打懵了。
韋貴妃滿臉心疼,轉頭對著我就怒喝道:“太後,您憑什麼打陛下?!”
我冷笑一聲:
“哀家脾氣不好,想打便打了。”
“就憑他是從哀家肚子裡生出來的,我打他他就得忍著,怎麼,貴妃這是要教哀家做事是麼?”
“……母後!”
皇帝臉色沉下來,不動聲色地將貴妃護在身後。
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連忙快步走到姜時萱身邊,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放輕聲音,柔聲道:
“別怕,哀家這就帶你離開。”
聞言,姜時萱身子猛地一顫,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原本麻木絕望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太後娘娘……”
我被這一幕刺痛了眼睛。
入宮之前,阿姐的眼神永遠是溫柔明亮的,就像是冬日照在人身上的一束暖陽。
她總會笑著說:
“阿姐要日日行善,祈求上蒼保佑我們阿願長命百歲。”
這樣好的人,如今卻被人羞辱成這般模樣。
我強忍著落淚的衝動。
心裡對皇帝和韋貴妃這對狗男女的恨意又加重了幾分。
如果不是這兩人犯賤,阿姐本該嫁給從小長大的竹馬小將軍幸福一生,而不是入宮為妃!
之前阿姐在宮中無依無靠。
但是如今我來了,這筆賬我會一一替她討回來!
看見我竟然是來帶姜時萱走的。
韋貴妃臉色驟變。
“太後!這賤人姜氏你不能帶走!”
我皺起眉,冷眼看著她。
韋貴妃仗著有皇帝給她撐腰,輕蔑道:
“這賤人偷了陛下賜給臣妾的珠寶,被罰在此地浣衣三月,這是陛下的命令。”
“就算您是太後,也不能帶走她!
皇帝沉著臉,目光在我和姜時萱之間來回打轉,眼神微變。
“母後,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姜貴人屢屢冒犯貴妃,攪得後宮不得安寧,朕也隻是對她小懲大誡而已……”
他管這叫小懲大誡?
我瞬間被氣笑了,指著皇帝的鼻子就罵道:
“這後宮的攪屎棍究竟是誰你自己心裡清楚,別逼哀家再扇你一巴掌。”
他渾身一僵,錯愕地看著我。
罵完他,我轉頭又對著韋貴妃啐了聲:
“一口一個賤人,哀家看你才是最大的賤人!世家女的教養都被你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是麼?”
“再讓哀家聽見,你這貴妃就不用當了!”
韋貴妃臉色難看:“……你!”
她氣得眼睛都在冒火,卻半個字也不敢罵出口。
因為我是太後。
是這後宮之中最尊貴的女人,更是皇帝的親娘。
“哀家這次能醒過來,全都是因為姜貴人肚子裡的皇嗣。”
我冷冷地盯著皇帝:
“哀家到陰曹地府走了一遭,閻王爺告訴我,裴家的江山險些要斷絕在你這一代!”
“而姜貴人的孩子,關系著整個王朝的氣運。”
話音落下,整個浣衣局陷入S寂。
姜時願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韋貴妃微微一愣,先是眼神狠毒的掃了眼姜時萱的肚子,接著忽然憂心忡忡地說道:
“陛下,太後娘娘莫不是病糊塗了,竟拿江山社稷來開玩笑。”
皇帝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看向我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懷疑和冷漠。
他緊攥著拳,陰沉地道:
“母後,您為了她竟然咒自己的兒子是亡國之君,她到底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
“貴妃說的對,她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話還沒說完,我就不耐煩地吩咐道:
“韋貴妃妖言惑眾,謀害皇嗣,來人,給哀家剝去她的貴妃服制,打入冷宮!”
禁軍立馬衝了進來。
韋貴妃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連忙躲進了皇帝懷裡。
皇帝護著她,怒喝道:
“放肆!朕看誰敢動貴妃一根手指!”
“母後你真是反了天了!你這是在謀反知不知道,別逼朕當場處置了你!”
“你個混賬!”
我猛地衝過去,用盡渾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我冷笑道:“裴淵,哀家是你親娘!”
“別在這危言聳聽,我教訓自己兒子怎麼就是謀反了?”
“至於處置我?你為了個女人對自己親娘喊打喊S,你信不信明天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會戳著你的脊梁骨罵你不仁不孝!”
裴淵的身體驟然僵住。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SS地盯著我:“你在威脅朕?”
“皇帝,百善孝為先。”
我冷聲道。
沒有皇帝不想青史留名,但敢S親娘的皇帝注定臭名昭著。
裴淵要面子,隻能忍下這口氣。
“母後,你還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他咬著後槽牙,氣得笑出了聲。
眼神狠戾地看了姜時萱一眼,冷道:“朕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到什麼時候。”
說完,就攬著韋貴妃徑直離開了這裡。
我沒把他的狠話放在心上。
揚聲宣布道:
“傳哀家旨意,姜貴人孕育皇嗣有功,晉為姜妃。”
裴淵前腳剛走開,姜時萱就捂著肚子疼暈了過去。
我頓時被嚇得臉色發白。
連忙命人把她抬回永壽宮,又把整個太醫院的御醫全都喊來替她安胎。
萬幸阿姐肚子裡的孩子很堅強。
過了一夜,母子二人的性命才都保住了。
隻是這段時日以來,姜時萱的身子虧空的極為厲害,體內到處都是被罰後留下的暗傷。
太醫說,若是再不好好調養……
不僅孩子保不住,就連她的命也撐不了幾年。
我聽後眼裡頓時迸出極為強烈的S意。
好啊,好個韋貴妃!好個裴淵!
這倆賤人一唱一和竟把阿姐害到了這步田地!
我冷笑,吩咐道:
“韋貴妃膽敢對哀家不敬,傳令下去,讓她每日來永壽宮門前跪三個時辰。”
“可是陛下那邊……”
“若是皇帝不服,便教教他孝字怎麼寫!”
掌事宮女微微詫異,但還是頷首道:“是,太後。”
本朝以孝治天下。
一個孝字,足以壓得裴淵不敢再出手維護貴妃。
而這,隻是我報復的開始。
韋貴妃一跪便裝暈,裴淵起初還想把人帶走,但都被我給攔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他對我越發怨恨。
可那又怎樣呢?
我依然我行我素,隻是讓人把整個永壽宮圍的密不透風,保證阿姐不會出一點岔子。
可千算萬算……
卻唯獨算漏了我現在這副上了年紀的軀殼容易勞累。
隻不過打個盹的功夫,裴淵竟然直接讓人把阿姐抓進了慎刑司!
等我急匆匆趕過去。
先聽見的就是極為慘厲的叫聲。
接著就看見姜時萱被五花大綁在行刑的架子上,幾個太監拿著鞭子正在鞭笞她!
甚至鞭鞭都朝她的肚子打。
而裴淵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血流不止,眉眼間盡是厭惡。
冷聲道:“都沒吃飽飯是麼?”
“給朕打掉她肚子裡的孽種,這宮中隻有貴妃配生下朕的皇子。”
姜時萱渾身猛地一顫。
慘白著臉連連搖頭,對著他哀求道:
“……陛下,虎毒不食子啊陛下,臣妾肚子裡是您的骨肉啊,求求您放他一馬吧!”
“太後那般看中這個孩子,求您看在她老人家的份上……”
話還沒說完,裴淵突然冷呵了一聲。
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狠戾道:“本來朕還打算留你一條性命,當個伺候貴妃的洗腳婢。”
“拿太後來威脅朕,朕看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
我瞬間目眦欲裂:“住手!”
我剛要衝過去,就被竄出來的禁衛給攔住了。
“母後來的倒是挺快的。”
裴淵擦了擦沾了血的手指,略微得意的朝我挑了下眉,道:
“姜氏意圖毒害貴妃證據確鑿,您被賤人蒙蔽,朕不怪您,還不快把太後送回宮中休息。”
休息兩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這分明是要軟禁我!
我臉色微變,用力地掐住掌心,厲聲道:
“混賬東西!姜氏懷著的是哀家的金孫……”
“母後您又錯了。”
裴淵笑著搖了搖頭,笑意卻不達眼底。
“欽天監來報,說她這胎懷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災星,是專門來克朕的,朕豈能留它?”
我滿臉錯愕的看著他。
簡直是胡說八道!
我在地府時看的清清楚楚,他耽於美色疏於政務,沒過幾年整個朝廷裡隻剩下蛀蟲!
後來百姓起義,勢如破竹。
在逃亡的路上他和韋貴妃不改奢靡的習慣,結果被心腹給SS了。
要說災星,他才是那個災星!
世人重視鬼神之說,裴淵分明就是想用這招來對抗孝道。
裴淵將我的沉默當成了無話可說,冷聲道:
“這災星還未降世,便已經迷惑了太後。”
“甚至蠱惑姜氏給貴妃下毒,意圖謀害貴妃,母後要是不想被當成妖邪同黨,最好乖乖地回你的永壽宮去。”
“一派胡言!”
我氣得渾身顫抖。
冷下臉直接闖進去撲到阿姐身前,轉頭,厲聲喝道:
“你今天要S她,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裴淵,你難道想看見世人說你弑母S子,不仁不孝嗎?!”
裴淵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掃了眼站著的禁衛軍,冷聲吩咐道:
“還不快把太後送回永壽宮!”
下一秒,就有人上前來試圖將我拽走。
但全都被我帶來的宮女們攔住了,就在這時,我感覺袖子忽然被人輕輕拉了拉。
低下頭,就看見姜時萱虛弱的道:
“太後娘娘您快走吧……為了臣妾這麼做不值得……”
“我賤命一條,能得太後舍命相護已足夠幸運……咳咳我這一S,不過是同我S去的小妹重逢罷了而已。”
她一邊說一邊咳血。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似的,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拼命搖頭道:
“別說傻話,有哀家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那是因為要出事的是你啊。”
話音剛落,韋貴妃的嗓音驟然響起。
她穿著鮮紅靚麗的宮裝,臉上噙著傲慢的笑意,風風火火地走過來。
居高臨下,眼神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然後轉頭對著裴淵道:
“陛下,臣妾已經查明此人根本不是太後,而是佔據了太後身子的妖邪!”
我的心驀地漏了一拍。
抬起頭,SS地盯著韋貴妃。
韋貴妃揚起唇角,用手指著我,信誓旦旦的道:
“永壽宮的人皆可作證,太後自醒來後便性情大變,完全變了個人!”
“除此之外,欽天監夜觀天象,也證實永壽宮有妖氣盤旋,正是來自此人。”
裴淵怒道:“好啊,原來竟是妖邪引得我們母子離心!”
韋貴妃得意的哼了聲,微微偏頭,給宮女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
腥臭的黑狗血猛地潑了過來。
我臉色頓時一變,隻顧得上擋在阿姐身前,自己卻被潑得渾身都是黏糊作嘔的狗血。
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桶油潑了過來。
眼看阿姐已經昏S過去。
我勉強睜開眼,聲嘶力竭地吼道:
“裴淵,你殘害生母就不怕遭報應嗎?”
“威脅朕?”
裴淵冷笑道:“來人,把這妖邪給朕當場燒了!”
太監立刻照做。
就在他將要把火折子朝我扔過來的那一剎那。
一支箭猛地射穿了太監的手!
“我看誰敢動手!”
“裴淵!本王看你這個皇帝是當膩了!”
火折子被箭風所熄滅。
而裴淵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渾身僵硬,臉上頓時沒了半點血色。
他下意識轉過身。
可連來人的臉都沒看清,就直接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攝政王裴藺照,以及他所率領的銀甲軍將整個慎刑司團團包圍了起來,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他滿臉狠戾,腳踩著裴淵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