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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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把你捧上皇位,不是為了讓你當個弑母S子的昏君!”


 


“你看看你做了些什麼!是想讓天下人恥笑嗎!”


 


裴藺照雙眼猩紅,眼神冷的像是要S人似的。


 


裴淵被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解釋道:


 


“皇叔,朕是在誅S妖邪!”


 


“這人佔了母後的身子為所欲為,朕也是為了後宮為了全天下的安危啊皇叔!”


 


說著,他連忙手指向我。


 


接著又看向韋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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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也可以作證!母後此次病危醒來後整個人便像是變了個人,口吐髒言不說,還處處與朕作對,苛責為難貴妃!”


 


韋貴妃被裴藺照的眼風一掃,嚇得立馬跪下。


 


“王爺,陛下所言句句屬實。”


 


“您若是不信,可以去詢問永壽宮的宮人……”


 


“嘭!”


 


話還沒說完,裴藺照直接抬腳就踹了過去。


 


韋貴妃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滿臉錯愕,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尖叫道:


 


“攝政王你在幹什麼?!本宮是陛下親封的貴妃,你這是在以下犯上!”


 


聞言,我險些笑出了聲。


 


韋貴妃在這宮裡向來囂張跋扈慣了,又被裴淵寵的無法無天。


 


但是她忘了——


 


裴淵的皇位,是攝政王讓給他的。


 


而如今,掌握著朝廷軍權的人同樣是攝政王。


 


別說一個貴妃,就算是廢了皇帝再立,也沒有人敢置喙他半句。


 


“哦?以下犯上?”


 


裴藺照冷笑,眼神冰冷地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將腳踩在裴淵的臉上,沉聲道:


 


“陛下,看來你的貴妃還挺寶貝你的,既然這張嘴這麼能說,那幹脆就割了她的舌頭吧。”


 


“皇叔!!”


 


裴淵失聲尖叫。


 


韋貴妃聞言臉色驀地變得慘白。


 


下一秒,便有穿著銀色鎧甲的士兵上前抓住韋貴妃,直接手起刀落!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隻剩下滿嘴鮮血,整個人瞬間暈S過去。


 


而士兵恭敬道:


 


“稟王爺,舌頭已經割下。”


 


裴藺照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了我,那雙眼睛滿是銳利:“太後認為該怎麼處置?”


 


我抬頭,與他對視。


 


兩雙相似的充滿冷意的眸子對上。


 


“自然是喂狗。”


 


裴藺照果真牽出了一條狗來。


 


然後當著裴淵的面,將他最寵愛的貴妃的舌頭喂了狗。


 


裴淵面如土色,瞬間癱倒在地。


 


而我婉拒了宮人的攙扶,抱著已經氣若遊絲奄奄一息的阿姐,焦急地喊道:


 


“快去把太醫找過來!”


 


“她和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後怕和慶幸的滋味齊齊地湧了上來。


 


如果不是猜到裴淵和韋貴妃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我和阿姐,提前派人出宮聯系了攝政王。


 


此時此刻,我們姐妹倆就該S在這裡了。


 


明明我已經日防夜防。


 


甚至連寢宮周圍的人手都加強到蒼蠅都進不去一隻。


 


可卻還是被裴淵鑽了空子!


 


但凡我晚來一步,阿姐都會一屍兩命!


 


一想到這兒我就恨得牙痒痒,就連嘴唇咬出血了都沒察覺到,眼裡滿是恨意。


 


還是攝政王的聲音響起才回過神來。


 


“太後莫怕,太醫來了。”


 


他握住我的肩,將我拎起來放到了旁邊。


 


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太醫,看見慎刑司的陣仗和狀況被嚇得臉色發白。


 


但迫於攝政王的威壓,還是打起精神來為姜時萱診治,可才剛把上脈,臉色就驟然大變。


 


“回稟攝政王,太後娘娘,姜妃的狀況極為不好!”


 


“還請立刻命人把姜妃抬回宮中!”


 


我的心立刻緊張地提了起來。


 


“快!快把人抬回永壽宮,無論需要什麼珍貴的藥材都沒關系,務必保住她的命!”


 


“若是救不好她,哀家拿你們是問!”


 


太醫們頓時兩股戰戰。


 


裴藺照隨意地瞥了他們一眼,索性直接吩咐銀甲軍幫忙。


 


我當即就想跟過去,可卻被攝政王給按在原地,他善意地提醒道:


 


“太後娘娘,陛下還在這兒呢。”


 


我的腳步驀地頓住。


 


低下頭,噙著S意的目光落在了裴淵的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咬著牙道:“你這個妖邪,你根本不是我母後……”


 


“我不是?”


 


“你憑什麼說我不是?”


 


我冷笑著甩開裴藺照的手,大步朝他走了過去。


 


揚起手,狠狠地甩了他十幾個巴掌!


 


整個慎刑司都回蕩著清脆且令人臉疼的巴掌聲,除了裴藺照,誰都沒敢看這一幕。


 


“你這個廢物,小時候不會背三字經,長大後不會處理政務。”


 


“除了吃喝玩樂你幹什麼什麼不行!”


 


“老娘辛苦為你籌謀,就算先帝不肯傳位於你,我也能篡改遺詔讓你上位!”


 


“你這廢物居然還想S了我?”


 


我打完他的臉還嫌棄不夠,用腳狠狠地踹了他好幾下。


 


在地府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完了他們的故事,別說是裝太後了,就算是裝先帝我也能!


 


裴淵不就佔著一個皇帝的名頭麼?


 


“你整天就知道和韋貴妃尋歡作樂,阿……姜貴人督促你處理政事反倒引了你的厭惡,竟然縱著貴妃那樣欺辱於她!”


 


“她要是出了事,哀家要你陪葬!”


 


最後在裴淵的胸口踹了一腳。


 


我才感覺心頭的鬱氣被發泄出去了一大半。


 


裴藺照給宮女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過來攙扶著我往永壽宮去,我前腳剛走,他後腳便道:


 


“傳令下去,陛下身患重疾,不宜見人。”


 


“既然陛下這麼喜歡慎刑司這個地方,那就住在這裡養病吧,韋貴妃便留下來照顧你。”


 


他嗤笑了一聲:


 


“想來你們喜歡獨處,那也不必留下伺候的人了。”


 


“微臣會替陛下照顧好太後的。”


 


裴淵猛地睜大了眼睛。


 


甩下這句話後,裴藺照便帶著人離開了慎刑司。


 


姜時萱受的傷實在太重。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加在一起搶救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把人從閻王殿前救回來。


 


因為有前車之鑑。


 


這三天我都沒敢合眼,生怕裴淵又把阿姐給搶走了。


 


皇宮裡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根本沒辦法瞞過前朝,隻不過有裴藺照在強行壓下去了而已。


 


比起一個處處廢物的皇帝。


 


隻要攝政王不覬覦大統,朝臣們其實很樂意和他共事。


 


而為了安撫大臣們的心,我這個太後隻好跟著垂簾聽政,但也僅僅隻是露個面而已。


 


至於裴淵則是因為身患重病而不能見人。


 


慎刑司那個陰冷的地方,如今倒是變得極為熱鬧。


 


最開始,從早到晚都充斥著裴淵辱罵毆打韋貴妃的聲音,以及她因為發不出聲的嗚嗚聲。


 


但很快,發現裴淵受了重傷之後,韋貴妃就反擊了。


 


所以就變成了他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我猶嫌棄不夠,在給他們斷食兩天之後,命人給他們送去了分量極少的吃食。


 


果然,兩人為了一碗粥大打出手。


 


這就是原來恩愛不疑令天下人羨慕的帝王和貴妃。


 


我吩咐下去,他們原先對阿姐做過什麼,就讓他們在慎刑司裡全部都復刻一遍。


 


等收拾完所有的爛攤子。


 


阿姐也終於緩緩清醒,看見這一幕,我才終於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太後!”


 


“太後娘娘!”


 


昏過去之前,我隱約看見了好多人擔憂地撲向我。


 


而我這一睡就是兩天。


 


剛睜開眼,就看見姜時萱略微發白但已經有了精氣神的臉,她就躺在我的旁邊。


 


一看見我,她立馬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瞬間喜極而泣:


 


“太後娘娘您終於醒了?!”


 


“太醫!快去把太醫請來為太後把平安脈!”


 


說著,姜時萱就連忙掀開被子要起來。


 


她受的傷可比我嚴重多了,我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按回床上。


 


“我沒事,你不用緊張。”


 


“……反倒是你,那天肯定嚇壞了吧,現在可還好?”


 


聽到這話,姜時萱的眼睛瞬間紅了。


 


自從入了宮以來,她已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善意,也許久不曾有人待她這麼好了。


 


更別說,太後娘娘幾天之內救了她兩次。


 


姜時萱緊緊抿著唇搖頭,聲音忍不住哽咽:


 


“臣妾沒事,那天若不是太後娘娘執意闖進慎刑司相救,臣妾怕是活不成了……那樣危險的地方,您本來不應該去的。”


 


“都是我連累了您。”


 


看著她滿臉愧疚的模樣,我的心頭微微一澀。


 


想要與她相認的衝動達到了巔峰。


 


可是我不能。


 


本來重返陽間就已經是逆天之舉,閻王強調過絕對不能透露自己前世的身份,否則會遭到反噬。


 


“哀家看你面善,一見你就想起了我的姐姐。”


 


“你便當我是愛屋及烏吧。”


 


我溫柔地看著她。


 


我這一世本就是為了她而來的,怎麼會是她連累我呢?


 


姜時萱微微愣了愣。


 


她神情動容,怔怔的看了我好幾秒。


 


不知信沒信這個說辭,沉默片刻後面上提起一抹笑容,彎著眼睛道:


 


“太後娘娘,臣妾還有臣妾腹中的孩子都萬分感念您的恩德,這孩子歷經艱險卻還活著,可見與我們緣分極深。”


 


“我想請太後為孩子賜名。”


 


聞言,我頓時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下意識看向阿姐隆起的腹部。


 


果真如閻王所說!這個孩子將來會成為變數和王朝的生機!


 


我沉吟片刻,道:“不如就叫阿槃。”


 


涅槃重生,說的既是阿姐也是這個孩子。


 


話音落下的剎那,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太後的興致倒是不錯。”


 


“這名字取得也頗有禪意,看來多年禮佛終有成效。”


 


攝政王裴藺照走了進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窩蜂的太醫,給我看完診給姜時萱看,等忙完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而他依然安坐著。


 


見狀,我立刻就明白他是要找我單獨談談。


 


我披上宮女遞來的鬥篷。


 


跟在裴藺照的身後,順著永壽宮的回廊走到了後邊的蓮花池停下。


 


他抓著魚食,有一搭沒一搭的往水裡撒。


 


“你不是太後。”


 


我瞥向他,沒有說話。


 


裴藺照似笑非笑地道:“那個女人恨不得將我置之於S地,不可能向我求助。”


 


是的,他那天之所以能趕來就是因為我求他了。


 


並且提前透露了一些裴淵要弑母的消息。


 


除此之外,我還向他拋出了皇位這個誘餌,隻要他來,這個皇位就是他的。


 


而他真的來了。


 


但直到現在,裴藺照都沒提過這件事。


 


“不過令我很好奇的是,你怎麼會知道裴淵那麼多小時候的事?”


 


他扭頭看向我。


 


面對試探,我淡定地道:“我就是知道。”


 


當然是因為我在地府碰到太後她老人家了啊。


 


她在瀕S的時候,裴淵在花天酒地,在尋歡作樂,眼裡壓根沒有她這個母親。


 


明明為了扶持裴淵上位。


 


太後背負了所有罵名,可他呢?除了玩弄權術耽於美色,他什麼正經事都沒做過。


 


“哀家的承諾依然奏效。”


 


“那個逆子傷透了哀家的心,他連親娘和還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不會是好皇帝。”


 


我靜靜地看著裴藺照。


 


他這個攝政王,按照原本的軌跡應該在太後的葬禮上被裴淵埋伏SS。


 


而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如果他想當皇帝,那也不是不行。


 


“哀家隻有一個要求。”


 


“把後宮所有的妃子都放回本家。”


 


裴藺照挑了下眉,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依然繼續氣定神闲地撒著魚食。


 


等手裡的魚食都撒了個幹淨。


 


他才道:


 


“我對當皇帝沒興趣。”


 


“裴淵如今掀不起什麼大浪來,等姜妃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就讓他當好了。”


 


聞言,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滿眼狐疑地看著他:“……你真不想當皇帝?”


 


真是奇怪,這世上竟然還有他這樣不想當皇帝的人。


 


裴藺照輕笑道:


 


“我要是對皇位有想法,早就上位了。”


 


“……”


 


這倒是。


 


當年太後為了讓裴淵上位,是故意設計將自己和裴藺照關在一起,壞了他的名聲。


 


然後拿這個來要挾他。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有些尷尬,怪不得他說太後恨不得S了他呢。


 


這件事壞的不僅是他的名聲,還有太後的。


 


一旦傳出去,兩個人都不清白了。


 


我輕咳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便這麼說定了。”


 


阿姐的孩子當皇帝,那日後阿姐就是太後,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我此生的任務也基本完成了。


 


話音剛落,裴藺照忽然道:


 


“不過作為交換,我要你給我講故事。”


 


“?”


 


我摸不著頭腦地看向他。


 


裴藺照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就說說你在地府聽來的鬼故事吧。”


 


我心髒驀地漏了一拍。


 


四目相對,兩人都對這件事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搞定了最難搞的攝政王之後。


 


我就開始緊張地籌備起了阿姐的分娩。


 


幾個月後,她成功誕下了一位小皇子,小皇子姓裴名槃。


 


當天。


 


皇帝裴淵久病難醫,不治而亡。


 


草草弄完他的喪事之後,便是新皇裴槃的登基儀式。


 


姜時萱抱著剛剛滿月的孩子坐上了龍椅。


 


接受萬人的垂拜。


 


我站在外面,親眼看著我的嫡姐走到萬人之上,再不會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場。


 


與此同時,與地府契約的力量撕扯著我離開這具身體。


 


我回到永壽宮。


 


躺在我最喜歡的那張躺椅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隻留下一封信放在桌上。


 


【唯願阿姐平安順遂,萬事無憂。】


 


回到地府,被投入畜生道的時候,我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可當我再次恢復意識。


 


就聽見了小孩軟乎乎又驚喜的嗓音:


 


“母後快來看呀,阿槃發現這裡有一隻小貓,我能養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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