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沈霽林竟然會愛上她,還當眾給她名分。
要知道。
當初我回來的時候,沈霽林可是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辦。
“隻是作假了一張小紙條,我就贏了!”
“白月光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鬥不過我!”
眼看著時間要到了,白蕊美滋滋的提醒沈霽林開始婚禮。
可沈霽林始終不動。
直勾勾的盯著婚禮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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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我會忍住不來。
終於,一道影子出現,沈霽林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可出現人的卻是個小女孩。
小女孩一路走到臺上,臉上是遠遠超出這個年紀的沉靜。
“你是誰家小孩啊?別來這兒搗亂,快走!”
白蕊皺著眉頭驅趕。
小女孩直接無視他,小手指著沈霽林。
“我找他。”
沈霽林端詳著小女孩和我無比相似的容貌,心跳如雷,奇怪的念頭在腦海裡閃現。
“你是誰?找我幹嘛?”
小女孩一字一句道。
“我找你參加姜溪月的葬禮。”
5.
沈霽林似乎是沒聽清,又問了一句。
“你說參加誰的葬禮?”
“姜溪月。”
小女孩清晰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
沈霽林往後退了退,險些栽倒。
葬禮,這怎麼可能?
明明剛剛她還出現在醫院,劃傷了白蕊。
沈霽林後知後覺的掃了眼臺下。
還是沒有我的身影。
他冷笑連連,拿過媒體的話筒,對著空氣喊。
“姜溪月,你給我出來!”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躲在附近了,派一個小女孩過來鬧我的婚禮是嗎?”
“你幼不幼稚!”
“我警告你,如果你不現在出來,我就真的和白蕊完婚!”
“三,二,一!姜溪月,你給我出來!”
沈霽林越喊越大聲,聲音都有點發啞。
滿堂賓客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可卻始終沒有人影出現。
沈霽林氣的直搖頭。
他沒想到,我一向看重榮華富貴,甚至看他有了成就,不惜又從國外回到他身邊。
即使他故意帶著不三不四的女人在我面前亂晃。
故意讓我傷心,屢屢踐踏我的自尊。
我也依舊毫無怨言,每天揚著笑臉,隻是為了沈太太這個名頭帶來的權勢。
而這次。
居然,和他賭這麼大的氣。
沈霽林捂著心口,那裡又氣又慌。
眼看著眾人都露出耐人尋味的眼神,白蕊待不住了。
今天可是她人生的大好日子。
眼看就要成功了,怎麼能被我給打斷?
白蕊給司儀使了個眼色,司儀擦了擦額角的汗,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那個,沈總,時間已經到了,再不開始婚禮怕是就不吉利了。”
白蕊也笑嘻嘻的拉住沈霽林的胳膊。
“對呀霽林,別為這麼個小女孩開的玩笑,就破壞我們的婚禮呀,我們快繼續吧。”
沈霽林沒說話。
沉默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對著小女孩說。
“回去告訴姜溪月,婚禮結束之前,她要是再不過來,我不光會和她離婚。”
“還會讓他1分錢都分不到,在北城沒有立足之地!”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
又重復了一遍。
“我是來請你參加姜溪月的葬禮,你確定不去嗎?”
沈霽林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不去,你和她什麼關系啊?”
小女孩清脆開口,“姜溪月是我媽媽。”
我的魂魄飄在女兒身旁,想伸手再好好摸摸她。
可卻是徒勞。
女兒,對不起,這輩子我沒能當個好媽媽,一直守護你,不過還好,你還有爸爸。
我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沈霽林。
沈霽林的手一頓,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眼前的小女孩,顫聲問道。
“你,你今年幾歲?爸爸是誰?”
“7歲,我爸爸是裴霄。”
裴霄,我當初離開沈霽林後,嫁的結婚對象。
沈霽林眼神裡閃爍著那絲希冀的光滅了。
真是可笑。
有那麼一瞬間。
他居然以為眼前的小孩是他和我的孩子。
“姜溪月,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居然直接就和其他男人又生下小孩,你真的,沒有心……”
“不,不是這樣的!”
我連連搖頭,可沒有人聽得見。
沈霽林像是突然被人抽幹了氣力。
差點直接跌落臺下。
白蕊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一臉得意嘲諷的看著女兒。
“我說怎麼這麼討人厭?原來是姜溪月和別人生下的小賤種啊!”
“你媽媽三番五次的和我作對,和我搶霽林。”
“甚至故意想讓我毀容,想要我的命!”
“都說母債女償,今天,我非得替你媽好好教訓你不可!”
事情鬧到這一步,臺下的賓客以及媒體記者早就識趣兒的退了場。
沒人敢再逗留和拍攝。
眼見著白蕊把女兒帶走,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的魂魄脫離肉體之後。
就一直隻能緊緊跟隨著沈霽林。
沈霽林在哪,我就被迫跟到哪。
現在白蕊把女兒帶走,我根本無法跟上去查看。
按照她的性子,女兒一定會有危險。
“沈霽林!沈霽林!”
我著急的趴到沈霽林的耳朵上大喊,祈求他能回過神兒來去看看女兒。
可他沒有。
直直的跌在臺上,雙眼失神。
口中喃喃自語。
“姜溪月,你真是好狠的心,背叛了我,SS我們的孩子還不夠,還讓你和其他男人的種故意來氣我。”
我跪在他面前,著急的淚水湧出。
拼命的大喊。
“她就是你的女兒!她現在有危險,你快去救她呀!”
與此同時。
臺後傳來了女兒撕心裂肺的大叫。
6.
巨大的聲音終於讓沈霽林回過了神兒,他四處張望,循著聲音找過去。
可還沒能走到臺後。
警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好,是沈霽林先生嗎?我們在劇組發現了大量血跡,需要您來配合調查。”
“劇組?血跡?”
沈霽林眉頭一緊,頓住了腳步。
細細的詢問了發現的具體位置,等到他得知那個地方正是我吊威亞的位置時。
他不可抑制的心頭狂跳。
為什麼?怎麼回事?之前看到的血跡不都是道具血漿嗎?
這麼多年的腥風血雨,沈霽林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心慌。
沒有猶豫,沈霽林直奔警局。
我望向女兒被帶進的房間,心急如焚,可無論如何都不能靠近一步,魂魄直接跟著沈霽林走了。
到了劇組後,警察指著血跡的位置。
跟沈霽林詳細的分析起來。
那根立在地上的鋼筋已經不見了,很顯然,是被人特意清除掉了。
現在留在那裡的,隻有我的那身衣服。
警察同志的表情很嚴肅。
“沈霽林先生,按照現場的出血量和周圍狀態顯示,人是一定活不了的。”
“而且我們還在周邊發現了幾條野狗,經過跟他們嘴邊沾染的血跡對比,確認是同一個人。”
“所以,很有可能是……”
沈霽林一怔。
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劇組打給他的電話。
看著眼前的大片血跡,沈霽林眼前一陣發暈。
“不對,不會的,不可能的。”
“這都是姜溪月耍弄我的把戲,她就是想看我難受。”
警察看見沈霽林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也知道再多問也無益,抓緊讓人去整理監控查找。
查找到監控畫面後,沈霽林紅著眼睛SS的瞪著。
畫面很模糊。
但大概還是看得出來,是一名男人帶走了我。
沈霽林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篤定的笑容。
他就知道。
這都是我的把戲,我不可能就這麼S掉。
等到跟著警察追蹤監控,一路到了地方後,沈霽林的臉色變了。
“殯儀館?”
沈霽林猛的推開大門。
入目的是眼前我的巨大黑白照片,正掛在正中央。
而下面就是一口棺材。
裴霄看見沈霽林來並不驚訝,隻是眼神裡帶著忽視不掉的恨意。
“你來了。”
裴霄冷冷開口,指著我的靈位道。
“給溪月上香吧。”
沈霽林仔仔細細的環視現場,似乎在查找什麼。
“姜溪月人呢?讓她出來見我,她勾結你這個前夫演了今天這麼大一出戲。”
“到底什麼意思!?”
裴霄好笑的冷哼一聲,看著沈霽林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
“演戲?誰跟你說這是在演戲?溪月她已經S了!是被你害S的”
7.
“不可能!”
沈霽林沙啞的喊出聲。
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沿著會場四處翻查,尋找,可卻什麼都沒找到。
除了擺在正中間的那個棺材。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是鼓足了勇氣,緩緩推開棺材蓋。
裡面躺著的人。
赫然就是我。
隻不過卻根本不像沈霽林記憶中的我。
我的身體已經被野狗啃噬的殘缺不全,雙腿幾乎已經沒了。
十根纖纖玉指也已消失不見。
而從我的身體側後方直到結尾,竟有一個粗的跟鋼筋一樣的洞口。
空落落,黑漆漆的。
沈霽林震驚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幾遍,又緩緩睜開。
眼前黑暗的一幕仍舊存在。
“姜溪月?”
沈霽林試探的叫我的名字,他下意識的想牽住我的手。
卻再也牽不到。
直到此時。
沈霽林才突然真正的意識到。
我好像是真的S了,不是演戲,不是戲耍,是真的S了。
他眼底的紅血絲爆起,淚珠一顆顆滴落在我殘缺破爛的身體上。
他想抱我。
卻根本無從下手。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誰幹的!”
沈霽林跪倒在我的棺材前,咬牙捶胸。
一旁的裴霄也眼含淚水,冷聲道。
“誰幹的?你還有臉說?”
“溪月她替你的金絲雀吊威亞,出了意外,當場就被地上豎起的鋼筋插穿!”
“她就S在你的面前!”
沈霽林哭著搖頭,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的種種片段。
我被插穿時聶諾的唇瓣。
蒼白的臉色。
絕望的眼神。
種種向他求救的信號,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
而他。
卻硬生生的錯過救我的唯一機會。
甚至還讓我S後也被吊在空中,不得安寧,最後還被野狗給……
沈霽林越回憶。
心髒就越發陣痛的厲害。
胸膛像破了一個大洞,裹挾著灰塵的風猛的往裡灌。
每一次呼吸,都疼的他五髒六腑都在發顫。
裴霄居高臨下的看著沈霽林。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算S,就算讓溪月恨我一輩子,也要攔著她回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