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照常把一張卡扔到我桌上,
“我也不想找你,誰讓你技術在港城一流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算我支持你工作了。”
說著把小情人推到手術臺上。
當著我的面,小姑娘眼裡全是不屑,短到大腿根的超短裙一撩,坐到手術臺上。
“正牌夫人又如何?還不是個破爛王,堯哥看一眼都惡心吧。”
韓成堯則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擋在小姑娘面前,
“麗莎就是直性子,口無遮攔,你別和她計較。”說著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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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說的也是實話。”
我平靜地消毒帶上手套,走到手術臺前,
“家屬請出去,不要影響我手術。”
他不知道,這第十次手術結束,已經到了我約定的時間。
我馬上就要回京都接管鄭氏集團。
1
韓成堯扶著小姑娘出去時,回頭又眯眼看了看我,
“今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我會早點回去陪你,你喜歡什麼禮物發給李秘書。”
我沒有搭理他,隻是低頭發著信息,
“爸,我輸了,願意回家接管公司。”
“明天晚上八點,來接我。”
晚上,我和韓成堯是同時到家的。
看到我,他笑嘻嘻地拿出一副紅寶石的耳環,
“老婆,送你的禮物,今天辛苦你了。”
說著側頭在我臉頰吻了一下。
我不著痕跡地推開,從包裡拿出那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如果不是看到麗莎剛剛發的朋友圈,我都不知道韓成堯現在連敷衍都做的漫不經心。
一套同色珠寶,居然可以分開送老婆和小情人。
他也不怕哪天宴會被記者拍到,再一次上了港城頭條。
韓成堯看著離婚協議書,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散去,一雙深邃的眼睛浮現怒意,
“鄭初央,又不是第一次了,非要挑在今天矯情一下嗎?”
說著不滿地皺了皺眉,
“這麼多年,我以為你已經學會了如何做一個豪門太太,我愛的隻是她們年輕的身體,你何必和她們計較。”
他理所當然的說著自己的出軌。
卻不知道,我把心分成了十份,從他第一次出軌的奔潰大哭打鬧,直到最後一份情分成了灰燼。
眼淚也早已掩蓋在灰燼裡。
“韓成堯,籤字吧。”
韓成堯見我神情嚴肅愣了一下,
“鄭初央,你確定要離婚,你媽你不管了?”
說著走過來,一把扯住我肩膀,臉上盡顯煩躁,
“你知道,我現在才是你唯一的依靠,你離不開我的。”
當年,父親出軌逼得母親抑鬱,最終跳樓成了植物人。
我和父親鬧到決裂,一度差點登報斷絕父女關系。
在最困難時,是韓成堯帶著我和母親來到港城,遠離了是非之地。
那時候,韓非堯跪在我面前,發誓一定要讓我一輩子幸福,絕不會讓我遭受母親同樣的屈辱。
我也毅然陪著他,義無反顧跳進商海,幫助他成了韓總。
可剛剛做穩港城新貴的位置,他就出軌了一個女大學生。
他摟著女大學生,理直氣壯地來到我開的私立醫院,
“央央,你知道我愛的人是你,美麗精明幹練,不過是我的好助手而已。”
短短半年,他帶了愛麗,凱麗,麗莎,……來做私密修復。
每一次都是好助手,好妹妹,好合作伙伴。
他越來越猖狂,知道媽媽需要康復治療,我離不開他,更是肆無忌憚。
甚至送小情人的禮服和我同款同色,讓我淪為港城的笑話。
可他不知道,我在心裡已經默默把情份分成了十份。
我在賭他的良心,賭他回頭是岸。
如果我輸了,我會跪在父親面前忍下屈辱求他原諒,乖乖回去聯姻,做他的好女兒。
今天終於掀開了最後一副牌,我輸了,很徹底。
我停止思緒,笑著看向韓成堯,
“韓成堯,我媽已經醒了,你不知道嗎?”
2
韓成堯臉色變了變,突然一雙眼睛猩紅起來,
“鄭初央,這輩子你隻能和我拴在一起,你以為媽好了你就可以離開了嗎?”
“我告訴你,你已經沒有家了,這兒才是你的家,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
我冷冷看著他,不外乎我和父親決裂,他篤定我回不了內地。
可他不知道我在他一次次出軌中,已經跪在父親面前求饒,承認了自己的愚蠢可笑。
發誓以後一定做他最銳利的一把刀。
父親隻是淡淡開口,
“初央,你是我的女兒,自然不能讓阿貓阿狗欺負了。”
“我給你十次機會,十次之後,你收回一切吧,我不希望我鄭重山的女兒優柔寡斷。”
我明白,十次機會,不過是讓我痛十次,然後牢牢記住教訓,才能所向披靡。
韓成堯說著站起身一把拉住我,
“既然媽醒了,我這個女婿總要去看看。”
說著一把拉住我,大步向外走去。
我也懶得再與他爭執,坐進了滿是刺鼻香水味的車內。
車子剛拐進醫院,我就看到草坪上圍滿了人,所有人都仰頭看向六樓一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我的心裡頓時一凜,腦袋轟一聲響起。
車子剛停穩,我已經打開車門衝了下來。
還沒等我細看樓上之人,一個女人衝過來撲進韓成堯懷裡。
“堯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和伯母說了初央姐姐這幾年為她受的委屈。”
“堯哥,我隻是想讓伯母知道她有一個孝順女兒,為了她,連老公找女人都願意忍,我真的沒想讓她尋S啊。”
我一個趔趄差點跌在地上,我撲過去一把扯住謝心瑤,啪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謝心瑤,你到底和我媽都說了什麼?”
謝心瑤,民生醫院的副院長,也是韓成堯最得寵的一個小情人。
從我親自招聘她進民生醫院,到她爬上韓成堯的床,擠到副院長位置,五年而已。
也是韓成堯時間最長的小情人。
她當初挑釁地對我說,
“初央姐姐,這家私利醫院不還是堯哥為你開的,離了他你什麼都不是。”
“既然他能讓你當院長,也就能讓我當院長,都是仰仗堯哥生活的女人,你也不比誰高尚點。”
韓成堯見我居然敢對他的小女人動手,臉色難看起來,一把將我推倒地上,
“鄭初央,當著我的面你就敢欺負瑤瑤,瑤瑤已經懷孕三個月,出了什麼事,你擔待的起嗎?”
我已經顧不得理論孩子的事,爬起來瘋狂朝樓上跑去。
身後,韓成堯心疼的聲音響起,
“瑤瑤,你放心,回頭我一定讓她跪下給你磕頭道歉。”
“對了,醫生說是個男孩,很健康,我已經給你買了港城最好的別墅,過幾天你就搬進去吧。”
3
等我爬到六樓,看到的是媽站在天臺邊緣消瘦的身體。
她回頭欣慰地看著我,
“央央,我的好女兒,媽有你這個女兒,這輩子S而無憾了。”
我惶恐地搖頭,
“媽,你過來,我有好多話還要和你說。”
媽笑著搖了搖頭阻止我過去,
“央央,媽知道你受的委屈。”
“回大陸吧,鄭重山再不是東西,也是你父親,媽就不回去了。”
“央央,記住,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東西,以後你要自己堅強起來,不要再為了我委屈求全,媽在地下會保佑你的。”
說著朝我露出欣慰地笑容,轉身一躍跳下了樓。
媽消瘦的身影像一隻秋風中的落葉,旋轉著砰一聲落到地上。
我趴在巖石上,失聲喊出媽。
樓下所有人驚呼出聲,
“這是小三逼S原配的母親嗎?”
“好像是大陸首富鄭重山的夫人,那可是一個黑道起家的狠角色,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港城恐怕要出大事。”
“屁事,一個過氣的前妻而已,沒看到她躺在醫院十年,鄭重山連一句話都沒問過。”
“哎,好像是鄭初央鬧得難看,與他斷絕了父女關系,跟著韓總來了港城,再也沒踏進內地一步,好像鄭總下了封S,不準她回去。”
……
韓成堯緊緊將謝心瑤護在懷裡,手捂在她的耳朵上。
寒風中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不怕,不怕,S人而已,有我在,沒人敢動你一下。”
我猩紅著眼,SS瞪著韓成堯。
韓成堯,失去的一切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當年我義無反顧求來的婚姻,最終在背叛和傷害中走向對決。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給母親辦理了後事。
把她的一切都付之灰燼。
港城的各路豪傑都來拜祭了母親。
韓成堯來時,所有人都走上前安慰他節哀順變。
我漠然跪在母親靈前,一點一點給她燒著紙錢。
韓成堯走過來蹙眉看著我,
“媽這是看透紅塵,你不該遷怒瑤瑤,害她動了胎氣,回頭給她道個歉吧。”
韓成堯又喋喋不休地說我不懂事,那些話混在寒冷的風裡,像刀子一樣又冰又冷,幸虧我已經心硬如鐵。
再也不能讓我痛徹心扉。
正當我起身準備拿紙時,門口突然傳來鑼鼓喧天的喜悅聲。
我怔了怔,大步朝門口走去,赫然發現謝心瑤僱了舞獅隊和禮樂班在靈堂前敲鑼打鼓。
我當即走上前厲聲呵斥,
“謝心瑤,你逼S我媽,現在還想幹什麼?”
見到韓成堯跟在後面出來,她立馬委屈地撲進他懷裡,
“堯哥,伯母是大陸人,總該按照大陸的習俗,讓她熱熱鬧鬧的走,我這也是一片好心。”
我還沒有發話,韓成堯寵溺地揉了揉謝心瑤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