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凱啊江凱,你這是嫌自己S得不夠快啊。
造謠誹謗,轉發超過五百次,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我默默打開錄屏功能,把所有的聊天記錄都保存下來。
然後,在群裡發了一句話。
【已報警。各位轉發的同學,建議先咨詢一下律師,傳謠是什麼罪名。】
7
這句話一出,群裡瞬間安靜了。
剛才那些跳得最歡的人,默默撤回了消息。
江凱還在叫囂:【報啊!你報啊!我看警察抓你還是抓我!我是受害者!】
我沒再理他,直接退了群。
有些垃圾,不值得多費口舌。
讓法律教他做人。
假期結束,我回到公司上班。
剛進大廳,就看見前臺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爸媽和江凱正拉著橫幅,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無良員工姜寧,拋棄父母,不忠不孝,天理難容!】
媽媽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爸爸一臉悲憤地向周圍人控訴。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你們評評理啊!”
“我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供她上大學,她現在出息了,就不認我們了!”
“大年三十把我們關在門外,連口熱飯都不給吃!還要斷了我們的活路啊!”
江凱在一旁拿著手機直播,對著鏡頭賣慘。
“家人們,這就是現在的職場精英,表面光鮮,背地裡連畜生都不如!”
周圍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
保安想攔,卻被爸爸撒潑打滾地抱住大腿,動彈不得。
同事們看到我,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
我的頂頭上司李總皺著眉頭走過來。
“姜寧,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是家務事,請你處理好,不要影響公司形象。”
若是以前,我可能會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真相,那就讓大家看看到底誰在撒謊。”
我拿出手機,連上了大廳的投影屏。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除夕夜的那張照片。
我在門外滿身風雪,他們在屋內吃香喝辣。
接著,
是江凱發的那條朋友圈截圖,還有那個“寄生蟲”的帖子。
最後,是我臉上的傷口特寫,以及那一地狼藉的年夜飯。
“這就是所謂的把我關在門外?”
我指著屏幕,聲音清晰響亮,“除夕夜,是你們改了密碼,把我鎖在外面。”
“是你們在網上罵我是寄生蟲,讓我滾蛋。”
“是你們為了獨吞拆遷款,逼我籤放棄協議,把我推到雪地裡!”
“甚至,連我每個月轉給你們的房貸流水,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滑動屏幕,展示出一長串的銀行流水。
每個月一萬二,雷打不動,持續了五年。
全場哗然。
原本同情他們的圍觀群眾,風向瞬間變了。
“臥槽,這才是真相?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拿著女兒的錢吃帝王蟹,還把女兒關門外?這是親生父母幹的事?”
“那男的還直播造謠?真是極品一家人!”
爸媽顯然沒想到我會當眾放出這些證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凱的直播間裡更是罵聲一片。
【惡心!取關了!】
【這一家子吸血鬼!居然還有臉來公司鬧!】
【報警!建議小姐姐報警!】
江凱看著滿屏的謾罵,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爸爸惱羞成怒,衝上來就要打我。
“你個S丫頭!
敢算計老子!我撕了你的嘴!”
早有準備的保安一擁而上,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8
李總臉色鐵青,指著門口。
“報警!把這幾個鬧事的人帶走!以後禁止他們踏入公司半步!”
警察很快趕到,以尋釁滋事罪把他們帶上了警車。
臨走前,江凱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
“姐!我錯了!姐你跟他們說說,別抓我啊!我要是留了案底,以後怎麼拿拆遷款啊!”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江凱,這隻是開始。”
爸媽和江凱在派出所待了三天。
出來的時候,拆遷辦的消息也正式下來了。
原本他們以為的五百萬加三套房,
變成了泡影。
因為我向銀行提交了異議申請,加上之前的借條和代持協議錄音,法院受理了我的訴前財產保全申請。
那套房子,被法院正式查封凍結了。
這意味著,在官司打完之前,這房子既不能拆,也不能賣,更拿不到一分錢拆遷款。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江凱直接癱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我的跑車……我的別墅……都沒了……”
爸爸像是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姜寧!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要把我們逼S嗎!
”
“我隻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聲音平靜,“首付的錢,這五年還的貸款,還有房屋增值部分的一半。”
“一共兩百三十萬。少一分,這房子就永遠別想解封。”
“兩百三十萬?!”
爸爸咆哮道,“我上哪去給你弄兩百三十萬!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那是你們的事。”
我掛斷電話,看著律師擬好的起訴狀。
“張律師,麻煩你了,全權代理吧。”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
“放心吧姜女士,
證據鏈很完整,這場官司,我們贏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無比充實。
升職加薪,項目獎金拿到手軟。
沒有了吸血鬼家人的拖累,我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而那一大家子,卻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因為房子被凍結,拆遷辦暫停了對他們的補償談判。
周圍的鄰居都籤了字搬走了,水電也斷了。
他們隻能守著那棟空蕩蕩的破樓,過著沒水沒電的日子。
江凱之前為了裝闊,借了不少高利貸。
現在拆遷款拿不到,催債的人天天上門堵截。
潑油漆、堵鎖眼、半夜砸門。
他們引以為傲的那個“家”,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有一天深夜,我接到派出所的電話。
江凱因為偷竊被抓了。
他實在沒錢還債,竟然跑到超市去偷高檔煙酒,想拿去賣錢。
結果被當場抓住,人贓並獲。
作為直系親屬,警察通知我去領人(或者知情)。
我直接拒絕了。
“不好意思,我和他已經斷絕關系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
聽說江凱在審訊室裡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求著警察給我打電話。
說他知道錯了,說他願意把拆遷款都給我,隻求我救救他。
可惜,法律不是兒戲。
盜竊金額較大,加上之前的尋釁滋事案底,等待他的,將是牢獄之災。
江凱被判了一年六個月。
爸媽徹底崩潰了。
他們唯一的寶貝兒子進了監獄,
房子也成了S局。
為了救江凱,也是為了生活,爸爸終於松口了。
9
他同意把房子過戶給我,用來抵消那兩百三十萬的債務。
前提是,我要給他們租個房子住,並每個月給兩千塊生活費。
我拒絕了。
“房子過戶是必須的,因為那本來就是我出錢買的。”
“至於租房和生活費,那是赡養義務的問題。”
“法院判多少,我就給多少。多一分沒有。”
最終,在法院的調解下,房子過戶到了我名下。
因為拆遷凍結解除,我順利籤了拆遷協議。
補償款和安置房,全部歸我所有。
拿到紅本本的那天,我去了一趟那棟破樓。
爸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去一個廉價的出租屋。
短短幾個月,他們像是老了十歲。
爸爸背佝偻了,頭發全白了。
媽媽眼神呆滯,嘴裡一直在念叨著江凱的名字。
看見我來,爸爸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媽媽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袖子,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寧寧……你弟弟他在裡面……能不能……能不能給他送點錢?”
“他從小沒吃過苦……在裡面肯定受不了啊……”
我輕輕拂開她的手。
“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在裡面好好改造,出來還能重新做人。”
“要是再像以前那樣被你們慣著,下次進去的,可能就是一輩子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媽媽壓抑的哭聲,還有風吹過破舊窗戶的嗚咽聲。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雪停了,太陽出來了。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才是真正的春天。
一年後。
我坐在寬敞明亮的新房裡,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
用拆遷款和之前的積蓄,我全款買下了這套江景大平層。
裝修風格完全是我喜歡的極簡風,
沒有雜物,沒有那個藍色鞋套。
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腳邊趴著一隻剛領養的金毛,取名叫“元寶”。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凱發來的短信。
他出獄了。
【姐,我出來了。爸媽身體不好,我現在也找不到工作……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想做點小生意。】
【我保證,賺了錢一定還你!】
看著這條短信,我沒有任何波瀾。
這一年裡,我聽說他在獄中表現尚可,似乎真的有點悔改的意思。
但也僅僅是聽說而已。
正如我當初所說,斷了就是斷了。
我回復了一句:
【自食其力吧。如果不養懶漢,兩千塊赡養費足夠爸媽吃飽飯。】
然後,
再次拉黑。
我不恨他們了,但也絕不會原諒。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有些親情,在一次次算計和背叛中,早已消耗殆盡。
我現在的生活很好。
有事業,有朋友,有元寶,還有完全屬於自己的自由。
這才是真正的團圓。
隻不過,這一次,是我和一個人的團圓。
至於他們一家三口。
在那個狹小的出租屋裡,守著微薄的赡養費,看著曾經被他們視作“寄生蟲”的我飛黃騰達。
這大概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吧。
我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輕碰了一下。
“姜寧,除夕快樂。”
這一次,
沒人再能把我關在門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