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家們紛紛嘲笑我。
「哪裡來的傻白甜,想靠臉攻略 boss?」
可他們不知道。
古堡裡那位陰晴不定的病嬌王子,是被我單方面解除婚約的前男友。
當玩家們將我推進危險的地窖獻祭時。
冰冷的觸手緊緊纏繞住我的身體。
「親愛的未婚妻,你以為塗個口紅、糊層粉底,我就認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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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分手後第三天,我被拉進了恐怖遊戲。
一眾玩家跪在古堡前,生無可戀地痛哭。
「怎麼新人開局就遇到 SSS 級 boss 啊?」
「終於過上了小說般的生活,但作者是史蒂芬金。」
「前途一片陰暗,嘿嘿,好涼快。」
場面混亂極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到人群中央主持大局。
他說他叫明浩,是玩過十多局遊戲的老玩家。
「大家不用害怕,隻要乖乖聽哥的話,哥帶你們無傷通關。」
明浩打開全息投影,慷慨地向所有人分享了他用 1000 積分兌換的《boss 圖鑑大全》。
【副本 boss:王子】
【愛好:制作標本】
【厭惡:香菜】
【弱點:未知】
玩家們紛紛拿出筆記本,認真記下 boss 的喜惡,生怕在遊戲中踩雷。
隻有我盯著 boss 圖鑑上,那張和前男友沈晝白一模一樣的臉。
內心慌得一批。
哦豁,完蛋。
現在復合還來得及嗎?
02
沈晝白是被我單方面分手的。
我們談了三年戀愛,已經走到了訂婚這一步。
但他一直有個奇怪的秘密。
經常消失幾天,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然後又突然出現,給我打一大筆冰冷的人民幣,作為冷落我的補償。
我問他去幹嘛了。
他說去無限流劇組拍戲。
我信他個鬼。
他這個長相要是去拍劇,早就爆火了。
不過,他實在是我喜歡的理想型。
技術好,還很會撒嬌。
每次都委屈巴巴地趴在我身上,像大狗勾一樣:
「老婆,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根本拒絕不了他。
我一直以為,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機密工作在身,所以不得不找借口瞞著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襯衫領口發現了沒洗幹淨的口紅痕跡。
懸著的心終於S了。
沈晝白出軌了。
原則性問題絕不能忍。我單方面通知他婚約取消,然後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
分手後,聽說沈晝白找我找得快瘋了。
再然後,我就莫名其妙來到了恐怖遊戲。
看到 boss 圖鑑上那張與我親吻過無數次的臉。
我心虛地低下了頭。
聽玩家們說,王子是個S人不眨眼的瘋批。
如果被他認出來,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03
明浩手把手地教大家打開遊戲系統。
每進入一個新副本,系統會贈送 100 個積分,積分能兌換商城裡的道具。
明浩兌換了萬能鑰匙。
其他人有的選了防身小刀,有的選了急救箱。
我看著一排排讓人眼花繚亂的道具,最後選擇了平平無奇的化妝包。
下一秒,手裡憑空出現一個鼓鼓囊囊的化妝包。
裡面粉底、眼影、口紅應有盡有,還都是大牌呢。
還沒等我拿起粉撲,就聽到一旁的卷發女生發出一聲嗤笑。
「笑S,居然把珍貴的積分花在這種無用的東西上面,在恐怖副本裡還要服美役,絕了,你以為這是在玩角色扮演劇本S嗎?」
她的黃毛男友也跟著嘲笑我。
「小說看多了,該不會真想靠臉攻略 boss 吧?還是我家寶寶天生麗質,純素顏就比別人好看一百倍。」
兩個人抱在一起扭成麻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其他玩家雖然沒說什麼,但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不屑和鄙夷。
我才沒功夫在意別人的看法,隻管拿著粉撲往臉上瘋狂糊粉。
滿腦子都是:S手,快化啊!被認出來就完了!
五分鍾後,我終於極限換了個頭。
雖然是非常公式化的網紅妝,但和我原來的相貌大相徑庭。
沈晝白這個臉盲的直男應該認不出來。
他永遠分不清我喜歡的口紅色號,每次都是直接把所有色號全買下來。
我跟上隊伍來到古堡門口。
滿頭白發的管家站在臺階處,手裡拿著一疊身份卡片,打亂順序後分發給每個玩家。
明浩是廚師,黃毛是園丁,卷發女是女僕。
其餘玩家也分別拿到了各種打雜的角色。
每個角色都要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工作。
卷發女不耐煩地催促我。
「喂,網紅姐,你也是女僕吧,趕緊和我去換衣服,兩個人一起更安全點。」
我挑了挑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向眾人亮出了手裡那張,金光閃閃的高級至尊身份牌。
——貴賓。
04
在場的玩家全被驚掉了下巴。
卷發女氣急敗壞:「這個無腦新人的運氣怎麼會這麼好?就算看臉也應該是我當貴賓吧?」
明浩也震驚地喃喃自語:「我怎麼沒聽說這個副本有貴賓這個身份?難道是隱藏牌?」
被分到清理茅廁的刺頭男,更是破防地掐住我的脖子:「你老實說,是不是作弊了?」
下一秒,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烏鴉,衝上去戳爛了他的眼睛。
刺頭男痛得發出悽厲尖叫,其他的玩家也嚇得噤了聲。
「衝撞貴賓,這是小小懲戒。」
管家淡淡地解釋。
眾人不敢多看一眼,趕緊拿起工具和服裝,逃也似地去幹活了。
隻有明浩磨磨蹭蹭留到最後,看來是想和我單獨對話。
「美女,好心提醒你,貴賓的身份牌表面上看似很好用,但比起低賤的僕人牌,貴賓接觸到 boss 王子的幾率也更大,危險性更高。」
他掏出自己的廚師身份牌,期待地看著我。
「要和我交換身份嗎?我轉讓給你 100 積分,你可以用來買道具。」
身份牌被我緊緊攥在手心。
他說得有一定道理,對我而言,與沈晝白近距離接觸,更容易被發現身份。
而且直覺告訴我,我之所以抽到這個特殊的身份牌,是有人在故意做局。
但我還是果斷地拒絕了交易。
明浩看似好意,但絕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不然也不會用 100 積分的誘人籌碼與我交換。
他是老玩家,比我更懂其中的利弊。
「呵,那你自求多福吧。本來看你是個萌新,還想帶帶你呢。」
被拒絕後,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我就知道,在恐怖遊戲裡還忙著化妝的女人,都是沒有眼力見的蠢貨。」
嗯,該玩家徹底破防了。
沒辦法,誰叫我就是命好呢。
其他玩家都在幹活,隻有我在古堡內無所事事,和 boss 玩躲貓貓。
我很在意明浩的那本《boss 圖鑑大全》。
裡面寫了王子的愛好是制作標本。
但我在古堡裡逛了半天,也沒看到一個動物標本。
最後,我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不起眼的陰森地窖。
以我看恐怖電影的經驗,那裡一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拖著累贅的裙擺,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地窖門前。
卻發現門被鐵鏈緊緊鎖著。
明浩有萬能鑰匙,但他肯定不會借我。
我惋惜地嘆了一口氣,正想轉身上樓,卻撞上了一個無比堅實的胸膛。
「貴賓小姐。」
王子漆黑的眼眸裡倒映出我的慌亂。
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
「你對我地窖裡的收藏……很感興趣?」
05
我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那股熟悉、迷人又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可以完全確定。
站在我面前的王子,就是與我纏綿過數個日夜的沈晝白。
因為他的脖子上還有幾天前留下的草莓印。
我低下頭,讓黑色面紗盡量遮住上半張臉。
「不不不,我是路痴我迷路了,多謝王子親自趕來搭救我。」
我隱藏了原本的聲線,識別到超絕夾子音。
「是嗎?」
沈晝白不再追究,「晚餐時間到了,來同我一起用餐吧。」
這不是邀請,而是命令。
我伸出手,被他一路牽引著走向餐廳。
路過某個房間時,我看到其他玩家正圍坐在僕人餐桌旁。
桌上的菜餚詭異得像克蘇魯菜系。
他們在管家的注視下,一邊吃一邊吐。
看上去很減脂的樣子。
我扭開視線,終於看到了前方華麗的長條餐桌。
兩個主座分別在餐桌兩邊,相隔甚遠。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走向其中一端。
離得這麼遠,應該不會露餡了。
好在貴賓席的飯菜都是十分正常的食物。
我已經餓了很久,拿起刀叉就開始進餐。
但很快,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
一股黏膩的奇異觸感,像深海生物的腕足,毫無預兆地纏了上來。
我渾身一僵,刀具哐當一聲落在餐盤上。
冰涼的觸感不斷蔓延,順著我的小腿,緩慢地向上纏繞、生長。
寬大的裙擺完完全全遮住了下半身,但我能想象出來,那大概是什麼東西。
低著頭的僕人們在一旁陸陸續續地上菜,對餐桌下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我努力維持表情管理,可那些不聽話的觸手卻愈發放肆地探尋。
「別、別這樣……」
我忍不住低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食物不合胃口嗎?」
沈晝白彎起眼角,視線一直盯在我身上。
我立刻咬緊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怕給這個變態聽爽了。
他慢條斯理地用叉子纏繞起一圈圈意面,再裹滿濃稠鹹膩的奶油醬汁。
然後緩緩送到唇邊,舔了舔嘴角。
我和他隔著遠遠的長桌,卻又近在咫尺。
呼吸逐漸變得紊亂。
時間被拉得粘稠而漫長。
當最後一道甜點被撤下後,我終於渾身戰慄地放下了刀叉。
「今天的晚餐很美味。」
沈晝白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那麼,親愛的貴賓小姐,祝您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