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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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離開餐廳後,我差點從椅子上虛脫地滑落。


難道,在與我交往的三年裡,沈晝白也是在遊戲中這麼對待其他女玩家的嗎?


 


我有點傷心,可是來不及細想,腦袋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皮控制不住地闔了起來。


 


等到迷迷糊糊再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地窖門口。


 


身邊站著眼神冰冷的明浩。


 


06


 


我嚇了一跳,想用手支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渾身癱軟無力。


 


「別白費力氣了,誰讓你這麼神經大條,在恐怖遊戲裡還敢隨便吃東西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明浩的身份牌是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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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飯菜裡加了東西。


 


萬萬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在 boss 的餐桌上下藥。


 


我有氣無力地說:「我是貴賓,你這樣對我,是會受到懲罰的。」


 


明浩不屑地笑了,亮出手中的貴賓身份牌。


 


「蠢貨,現在我才是貴賓。」


 


我掏了掏口袋,發現自己的身份牌早已被偷換成了廚師。


 


明浩拿出萬能鑰匙,打開了地窖緊鎖的門。


 


藥效讓我失去了反抗能力,我被他一腳踹進地窖。


 


關上門前,聽到他在外面冷嘲熱諷。


 


「敢拒絕和我做交易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就待在裡面等著被王子做成標本吧,也不算浪費你辛苦化的妝!」


 


地窖的門被重新鎖上。


 


視野裡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終於恢復了部分力氣。


 


我努力站起身來,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前進,試圖找到有用的線索。


 


然後,就幸運地摸到了一隻冰冷僵硬的手。


 


我像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心髒開始狂跳。


 


那是一隻人類的手,但早已沒了溫度。


 


耳邊再次響起明浩的詛咒:「等著被王子做成標本吧!」


 


沈晝白制作的標本,不是動物,而是……


 


寒意直衝天靈蓋,我不敢細想。


 


嗚嗚,心理委員你在哪兒,我不得勁。


 


我打開遊戲系統,實在太害怕了,想開個彈幕活躍一下氛圍。


 


但發現玩家根本沒這個權限。


 


與其逼自己一馬,不如放自己一馬。


 


我覺得安詳地S在睡夢中也不失為一種福報。


 


身心雙重的疲憊讓我的困意逐漸加重。


 


我不再逼自己保持清醒,意識很快沉入了黑暗。


 


這一次,夢裡沒有冰冷的觸手。


 


取而代之的是蓬松溫暖的觸感。


 


像小狗毛茸茸的尾巴,歡快地掃來掃去,輕柔地蓋在我的身上。


 


我將臉狠狠埋進尾巴裡,尾巴們似乎害羞了想縮回,但被我一把揪住,蹭了又蹭,吸了又吸。


 


這一覺,竟睡得格外安穩。


 


就像從前睡在沈晝白枕邊一樣。


 


07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一聲悽厲的尖叫聲吵醒的。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大大的圓床上,這是分配給貴賓的奢華客房。


 


可是,我昨天明明是在地窖裡過夜的!


 


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輕薄舒適的睡裙。


 


我急忙照了照鏡子,幸好妝還沒花。


 


到底是哪個好心人把我送回來的?


 


我緊急補了個妝,也沒時間細想,循著尖叫聲來到了古堡一樓。


 


原本空蕩蕩的大廳中央,如今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蠟像。


 


明浩無聲地佇立在那裡,成為了王子的標本。


 


「啊——!」


 


卷發女再次爆發出崩潰的哭喊。


 


她的黃毛男朋友十分激動地指著我:「是你害S了明哥!」


 


我無辜地後退一步:「你胡說什麼,碰瓷啊?」


 


黃毛義憤填膺。


 


「昨天該S的明明是你!你應該被關在地窖裡被 boss SS的!」


 


我冷笑一聲。


 


「我昨天的確被明浩下了藥,被搶走身份牌,還被關進了地窖。但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說,你和明浩是同伙?」


 


黃毛的臉色煞白,語氣變得虛張聲勢。


 


「我才沒有!你、你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管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們身後。


 


「昨天,身為廚師的玩家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在飯菜中下了藥,所以王子殿下懲罰了他。」


 


他語氣平靜,又補充了一句,「未經允許,各位玩家不可擅自偷竊、搶奪他人的身份牌,否則,後果自負。」


 


管家的這番話,立刻潑滅了黃毛和卷發女的氣焰,看來他們賊心不S,原本還想再搶劫一次。


 


卷發女露出不甘的表情,低聲下氣地說。


 


「不能搶,那公平交易總行了吧?我出價 200 積分,買你的貴賓身份牌。」


 


我淡淡道:「1000 積分。」


 


卷發女立刻大叫。


 


「你瘋了,怎麼不去搶?」


 


「200 積分算是給你臉了!」


 


我作勢把身份牌收起來:「哦,那算了,我還不想賣呢。」


 


卷發女又急了,一把拉住我,跟我還價。


 


我扭頭就走:「你以為這是闲魚呢?」


 


她掙扎了片刻,扭頭看向黃毛。


 


「借我 500,我就能買下貴賓卡了。你昨天也看到了吧,貴賓能和王子一起用餐,那些食物都是正常的,到時候我偷偷打包給你。」


 


黃毛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給了。


 


我收下 1000 積分後,把燙金的貴賓身份牌遞給了卷發女。


 


她急迫地搶了過去,緊緊貼在胸口,隨即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跪下。」


 


她伸出手指著我,目光裡滿是輕蔑和高傲。


 


「現在我是貴賓,而你隻是一個低賤的女僕。」


 


「貴賓的命令,你敢不聽?」


 


09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沒有絲毫怯意。


 


卷發女被我的反應激怒了。


 


「你耳朵聾嗎?我讓你跪下!」


 


她揚手蓄力,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到我的臉上。


 


就在這時。


 


空氣中傳來「咔嚓」一聲。


 


清脆的骨頭脆裂聲。


 


卷發女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一隻斷線木偶,臉上還凝固著扭曲的表情。


 


她的頭顱,以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姿勢,整整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沈晝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間。


 


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絲絨禮服,勾勒出挺拔冷硬的線條。


 


攝人心魂的雙眼裡,飽含S意和厭煩。


 


「為什麼!啊——!」


 


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黃毛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卷發女的屍體邊上,抓著她拼命搖晃。


 


「我的積分,我的 500 積分剛給你就打水漂了!全沒了!你這個廢物!」


 


語氣中絲毫沒有失去女友的悲痛。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怨毒地瞪向我。


 


「是你,是你害S她的!你到底是什麼關系戶,憑什麼 boss 會幫著你?你是不是開掛了?」


 


黃毛語無倫次,幾近癲狂。


 


我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原本應該交換出去的燙金貴賓卡。


 


當卷發女傻傻地把 1000 積分打到我的賬戶上後,我立刻花 800 積分買下復制道具,把貴賓卡復制了一份。


 


我交給她的那張,是復制後的赝品。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沒有實際效果。


 


黃毛破口大罵:「奸商!你不要臉!」


 


我淡淡回應:「這叫智取。」


 


管家波瀾不驚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不早了,請各位玩家盡快完成自己的每日工作。」


 


S雞儆猴後,幸存的玩家宛如驚弓之鳥,迅速逃離散開。


 


管家也微微躬身,像影子般消失在角落。


 


大廳裡隻剩我和沈晝白。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我,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餓了嗎?該吃早飯了。」


 


10


 


我再次被沈晝白牽著手。


 


他的手掌微涼,帶我穿過如迷宮般的古堡。


 


長廊兩側的燭火微微搖曳,周圍的壁畫變得越來越華麗。


 


等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扇裝飾浮誇的木門前停下來了。


 


這是……王子的臥室。


 


我的心中警鈴大作。


 


「那個,不是去吃早飯嗎?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餐廳吧……」


 


我想要掙扎著離開,可沈晝白卻緊緊扣住我的十指,不放我走。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然後又迅速合上。


 


下一秒,天旋地轉。


 


後背貼上了冰冷堅硬的牆壁,沈晝白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在陰影中。


 


「餓了?」


 


他低聲重復著我的話,雙眼中翻滾著瘋狂。


 


「那你想先吃哪一根?」


 


在他的身後,數根柔軟的腕足悄無聲息地探出,帶著濃濃的深海氣息,瞬間纏住了我的身體。


 


昨天晚餐時的種種回憶再次襲來。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理智在這一刻崩弦,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放手!你惡不惡心?!」


 


話音剛落,所有的觸手像觸電般猛地一顫。


 


然後瞬間耷拉著垂落松開,縮回了陰影裡。


 


沈晝白完美的臉上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覺得我惡心嗎?」


 


我脫口而出:「你到底和多少玩家這麼做過?是不是每次都玩完就扔,然後把她們做成標本?」


 


沈晝白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居然在他的臉上看出了……受傷的表情?


 


「不是的,沒有別人。」


 


他突然把頭埋進我的胸口,聲音悶悶地解釋,感覺快要哭了。


 


「夏知遙,我隻和你這麼做過。」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我終於在憤怒和恐懼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你認出我了?什麼時候?」


 


沈晝白抬起頭,眼圈發紅,差點被我氣笑了。


 


「你以為你塗個口紅、糊層粉底,我就認不出自己老婆了?我又不是瞎子!」


 


「笨蛋,從你進入遊戲的第一刻,我就認出你了,因為是我把你拉進遊戲的!」


 


話音落下,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像鴕鳥一樣迅速把頭埋了起來。


 


我隨手揪住一條變成粉紅的觸手。


 


「再說一遍,誰是笨蛋?」


 


沈晝白支吾了一聲,耳根迅速染上緋紅。


 


「我是、我是笨蛋……因為你把我拉黑了,我聯系不上你,所以才把你召喚進遊戲的。」


 


「我沒有出軌,衣服上的痕跡是一個討厭的女玩家蹭上的,她想攻略我,已經被管家處理了。」


 


「而且,我也沒騙你,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是在無限流劇組當演員……」


 


我捏著觸手,手勁又重了一分。


 


「那你為什麼不在一開始直接和我攤牌?」


 


「昨天晚餐你玩得很開心吧?嗯?」


 


「就知道嚇我,我昨天一個人待在地窖難受S了,你以為幾根毛尾巴就能補償嗎?」


 


我看向沈晝白隱忍但又享受的表情,若有所思。


 


「哦~原來 boss 圖鑑裡沒顯示的未知弱點,是這個啊。」


 


我瞬間起了壞心思,使勁揉搓著手裡可憐巴巴的幾條 Q 彈小觸手,看著它們從粉紅變成鮮紅。


 


卻不想被沈晝白一把抱起,扔到了柔軟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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