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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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外穿成古言小說裡的炮灰繼室,系統讓我討好男主一家,抱緊大腿苟命。


 


開玩笑。


 


在我的詞典裡,從來就沒有「討好」兩個字。


 


我指指男主六歲的小兒子。


 


「你這個身高正合適,過來給母親捏捏肩。」


 


我看著那個身姿挺拔的陰鸷嫡長子。


 


「你也別杵著了,耍個三刀流給母親看看。」


 


最後是呆呆站著的木訥嫡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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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極擅詩詞,那便七步成詩,誇一誇母親的容顏。」


 


系統一臉惶恐:【使不得啊,兩年後男主的白月光即將登門,屆時你必將S路一條!】


 


我眉心微擰:【你這麼能叭叭,來段單口相聲聽聽。】


 


系統:【……】


 


看著眼前呆立的三個人,我有些不耐煩。


 


「還愣著幹什麼?動起來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六歲的陳玉瑾。


 


這孩子身高不到一米,幹瘦幹瘦的,穿一套灰撲撲的春裝。


 


袖子還長了一截,隨意地挽著。


 


他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躬身行禮:「母親,阿璟這就過來。」


 


他邁著小短腿走到我身後。


 


忽略掉大哥陳玉廷吃人的眼神,低著頭幫我捏肩。


 


「真乖。」我誇了一句。


 


肩膀上的力道加重,我滿意地眯了眯眼睛。


 


「你該不會是不會三刀流吧?那就隨便耍套劍法出來瞧瞧。」


 


我對陳玉廷說:「侯府不養闲人,從現在開始你們想要吃飽穿暖,就得學會哄我開心。」


 


陳玉廷微微握了握拳,垂眸掩下眸底的狠厲,回頭找小廝要劍。


 


不一會兒他的劍就被送了進來。


 


意料之外,那隻是一把桃木劍。


 


看得出使用的人很用心,木劍擦得很幹淨,還墜著紅色的絡子。


 


十六歲的少年已經差不多長開了。


 


身形挺拔,五官俊逸。


 


隻是有些太過瘦弱,看上去似乎營養不良。


 


耍劍的招式倒也算得上凌厲瀟灑,眼神更是恰到好處的鋒利。


 


系統在我腦子裡叭叭。


 


【陳玉廷自幼習武,頗有男主陳砚書的風姿,可惜男主常年戍邊,不然在他的悉心調教下,陳玉廷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我滿意點頭,視線望向穿淺粉色裙裝的陳玉瑤。


 


十四歲的陳玉瑤性情木訥。


 


在我的注視下,她咬了咬唇開始往前邁步。


 


規規矩矩的七步成詩。


 


「螓首含春雪,蛾眉斂暮煙。


 


羅衣裁霧色,一顧失群妍。」


 


系統:【陳玉瑤年十四,喜歡看書寫字,擅長作詩,是名副其實的才女,可惜母親去世,她的性子也變得怯懦木訥。】


 


「很好,賞。」


 


我對旁邊的劉嬤嬤說:「每人賞 50 兩銀子。」


 


聞言,陳玉廷的劍啪嗒掉在了地上。


 


連一直低垂眉眼的陳玉瑤都抬了頭。


 


【是不是我賞得少了?】我猶豫著問系統。


 


系統咬牙切齒:【……他們一個月的月例才三兩!】


 


那沒事了。


 


哄我高興就有賞。


 


這是我的規矩。


 


孩子們離開以後,我迅速跟系統盤了一下劇情。


 


我是一個月前嫁入的侯府。


 


嫁過來當日,男主就收到邊關急報,洞房都沒入就急匆匆走了。


 


素來被捧在手心的貴女原主,被氣得大病一場。


 


這才給了我穿越的契機。


 


系統還在喋喋不休地給我出主意,如何抱緊侯府眾人的大腿。


 


我擺了擺手:「困了,跪安吧,統子。」


 


還是那句話,從我出生開始,就沒有討好過別人,從來都是別人討好我。


 


翌日晨昏定省。


 


我那個素來不問俗務、隻專心吃齋念佛的婆母,說起昨天那一遭的緣由。


 


「病了一場,院子裡太過冷清,就想著熱鬧些。」


 


我微笑著看向她:「怎麼?母親也想看?」


 


老夫人的神情嚴肅幾分:「熱鬧就熱鬧,怎的還要賞那麼多銀子。」


 


我看向歪坐在椅子上的春姨娘。


 


她是定遠侯的妾侍,眼下掌家權在她手裡。


 


想來是她在老夫人跟前多此一舉了。


 


「我素來公正,若是妹妹有什麼才藝獻上,我也可以給妹妹賞賜。」


 


春姨娘的面色變了又變,到底朝我福了福身子。


 


「大娘子說笑了。」


 


她話鋒一轉:「隻是不管家不知柴米貴,想來大娘子是對銀子沒什麼概念的。」


 


「確實沒什麼概念。」


 


我點著紅木桌子:「誰讓我私庫裡錢多呢。」


 


原主是太傅的小女兒,千嬌百寵著長大。


 


母親心疼她嫁入侯府為繼室,光嫁妝就準備了三百抬有餘。


 


春姨娘張了張嘴又閉上,轉頭去尋求老夫人的幫助。


 


老夫人自然不想理會我們之間的機鋒。


 


念著阿彌陀佛揮了揮手讓我們離開。


 


我沒理會春姨娘的冷嘲熱諷,直接帶著劉嬤嬤去了我的私庫。


 


庫房的門一開便是琳琅滿目的寶貝,讓自詡見過世面的我也震驚了片刻。


 


我在庫房轉了一圈。


 


挑了方徽墨和幾支狼毫筆:「這個給陳玉瑾。」


 


又從匣子裡取了一把玄鐵寶劍:「這個適合陳玉廷。」


 


還有幾匹浮光錦:「這個送給陳玉瑤。」


 


我又在布匹匣子上點了點:「給那三個孩子量體裁衣,做幾件好看的衣裳。」


 


劉嬤嬤是從娘家跟過來的,聞言一臉欣慰。


 


「夫人這樣做是對的,您現在是侯府繼室,萬不可虧待了三個孩子,讓人拿了話柄。」


 


我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


 


「我隻是不想他們日日穿得亂七八糟在我眼前晃悠。」


 


「我所有的東西都必須是最好的。」


 


我強調:「包括那三個便宜孩子!」


 


東西送去以後,我等了一盞茶的工夫,還沒見三個孩子來道謝。


 


我有些生氣。


 


從來我送出去的東西,就必須得有回報。


 


如果不能利益交換。


 


那就必須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我帶著劉嬤嬤直奔了陳玉廷的院子。


 


少年正在一片竹林前練劍,用的還是那把灰撲撲的木劍。


 


見我氣勢洶洶地進門,他忙行禮。


 


「母親。」


 


我昂了昂下巴:「適才有人給你送來一把玄鐵寶劍?」


 


陳玉廷撲通跪在了地上。


 


「下人以為是我的東西,便送到了我的院子,母親要責罰,罰我便是。」


 


聽這意思,他以為我是來興師問罪的?


 


劉嬤嬤看了一眼我的神色,忙扶起陳玉廷。


 


「世子爺誤會了,那把寶劍是大娘子特意從庫房裡尋來送給你的。」


 


陳玉廷似是不信,抬眸觀察我的神色。


 


「那東西不能吃又不能帶的,放在我那佔地方,就賞給你了。」


 


到底隻是十六歲的少年,情緒藏得還不夠深,唇角險些壓不住。


 


「多謝母親。」


 


「無功不受祿,表演一套劍法給母親看看。」


 


少年當即拿起那把寶劍,眼睛裡閃爍著驚豔的光。


 


與木劍不同,少年揮起玄鐵寶劍,招招帶著劍鋒。


 


甚是精彩好看。


 


系統如旁白般碎碎念。


 


【哎,可憐了陳玉廷。】


 


【年紀輕輕沒了母親,父親又不在,還有個人淡如菊的祖母。】


 


【掌家姨娘多番苛待,就連下人都不把他當回事兒。】


 


【一把寶劍就高興成這樣。】


 


我被它念得心煩,皺起眉心嘖了一聲。


 


陳玉廷的動作僵住:「母親,是孩兒愚笨,配不上這把寶劍。」


 


他把劍躬身呈給我。


 


這孩子未免有些太過敏感自卑了。


 


「劍舞得不錯,就是身形有些太瘦了。」


 


我對劉嬤嬤說:「告訴小廚房,多備點肉蛋。」


 


「大娘子,世子這邊沒有小廚房。」


 


趙玉廷的小廝憤憤不平道:「每日送來的飯食都是涼的,幾乎不見葷腥。」


 


「平安!」


 


平安當即跪下給我行禮:「求大娘子疼疼世子吧。」


 


「沒有小廚房安排一個就是了,多大點事。」


 


「大娘子。」劉嬤嬤低聲提醒我:「掌家權還在春姨娘那裡。」


 


「無礙,明天就是我的了。」


 


從陳玉廷的院子出來,我又溜達著去了陳玉瑤和陳玉瑾的住處。


 


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裡吵吵嚷嚷的。


 


進去才發現,是春姨娘的女兒陳玉煙正在縱容下人搶我送的那幾匹錦緞。


 


瘦瘦小小的陳玉瑾正努力護在陳玉瑤的身前。


 


「不許你們搶我姐姐的東西,壞人!」


 


「什麼你的東西,二小姐看上的就是二小姐的東西。」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還配用這麼好的料子?」


 


「識相點趕緊給我松手,不然等姨娘來了有你們好看。」


 


有人趁亂推了陳玉瑾一把,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陳玉瑤忙去扶他:「弟弟,沒關系的,姐姐不要了。」


 


「嗚嗚嗚,姐姐,她們欺負人,我們去找母親告狀。」


 


「去啊,就那個病秧子,她能護得住你們才怪!」


 


「這府裡是我們春姨娘說了算!」


 


我讓身邊的丫鬟去請老夫人,又給劉嬤嬤使了個眼色。


 


劉嬤嬤直接帶著其他幾個丫鬟衝了進去。


 


啪啪幾巴掌扇在那幾個不識好歹的下人臉上。


 


我找了個位子坐下,撐起下巴:「說說吧,怎麼回事?」


 


領頭的嬤嬤眸子一轉:「大娘子,是這瑤光院的賤婢們偷了您私庫裡的錦緞,剛好被我瞧見。」


 


「這麼說我還得賞你咯?」


 


嬤嬤一臉喜色:「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好,那就賞你二十大板吧。」


 


嬤嬤臉色一變:「大娘子,老奴都是為了您啊。」


 


「母親。」陳玉煙也朝我福了福身子:「張嬤嬤是我的教養嬤嬤,她說的都是真的呀,求您看在我母親的份上,饒了她這回吧。」


 


「你母親也有臉讓我看她的面子?」


 


「身為教養嬤嬤卻把小姐教養得如此無禮,那就再加二十板,拖出去!」


 


在張嬤嬤的哀嚎聲中,老夫人和春姨娘陸續到了。


 


事情的經過很好解釋,春姨娘聽完以後臉色大變。


 


「大娘子,是俾妾管教下人不力。」


 


「豈止是下人,你這女兒教養得也無法無天,若是你管教不了,就送到我那兒去,我替你管教。」


 


春姨娘歪歪扭扭地跪了下去。


 


「求大娘子垂憐,俾妾隻這一個孩子,平常難免驕縱了些,日後定嚴加管教。」


 


我看向老夫人。


 


「縱容下人欺辱侯府嫡子嫡女,母親覺得以春姨娘的品行,可還有資格執掌中饋?」


 


老夫人人淡如菊:「以大娘子之見,該如何處置?」


 


「那當然是褫奪掌家權,禁足春雅軒。」


 


老夫人閉上了眼睛:「那就這麼辦吧,阿彌陀佛。」


 


等把該打的人打了,該罰的人罰了,眾人便一窩蜂地散了。


 


我看一眼昏暗逼仄的瑤光院。


 


「把這牌子摘了,掛到我旁邊的那處院子裡,讓玉瑤搬到那邊去住。」


 


陳玉瑤看一眼哭花了臉的陳玉瑾:「女兒謝過母親,可是女兒與阿瑾住慣了……」


 


「阿瑾搬到我的院子。」


 


陳玉瑾的眼睛瞬間亮了,飛一般撲進我懷裡:「母親,阿瑾喜歡母親。」


 


我用兩根手指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扯開。


 


嫌棄地說:「髒!」


 


陳玉瑾嘿嘿地笑:「等瑾兒洗幹淨了再去抱母親。」


 


我哼一聲。


 


誰稀罕。


 


「看在你勇敢保護姐姐的份上,再讓你抱一下。」


 


陳玉瑾歡樂地撲進了我的懷裡,鼻涕眼淚蹭了我一身。


 


可惡的便宜兒子。


 


毀我蜀錦袍子!


 


把陳玉瑤和陳玉瑾安頓好,又給陳玉廷的院子撥了小廚房。


 


我吩咐劉嬤嬤去瑤光院教陳玉瑤掌家,順便學學規矩。


 


這古代世家規矩眾多,陳玉瑤已經 14 歲,按理說都要議親了。


 


她的親生母親生陳玉瑾的時候差點S掉,之後拖著病軀在床上躺了兩年,最後還是撒手人寰了。


 


她去世的時候陳玉瑤才十歲。


 


眼下我既佔了繼室這身子……


 


【可算了吧,你分明是懶得管家。】


 


系統竄出來拆穿了我。


 


【對啊,我有女兒幫我管家,你有嗎?】


 


【……】


 


晨起請安的時候,陳玉瑤說她不想管家:「女兒愚笨……」


 


「噓。」


 


我忙打斷她的話:「瑤兒一點也不愚笨,母親看好的人就是全府最聰明的人,瑤兒可不要辜負了母親的期望。」


 


陳玉瑤的眼睛都亮了:「母親,瑤兒定會跟著劉嬤嬤好好學的。」


 


「對嘛,這才是母親的好孩子。」


 


陳玉瑾邁著小短腿,自動自發地過來給我捏肩膀:「母親,阿瑾的肩膀也是捏得最好的。」


 


「阿瑾也是母親的好孩子。」


 


燦爛的晨光透過窗棂照進來,打在陳玉廷的身上。


 


換了新衣服的少年長身玉立,終於有了幾分貴公子的模樣。


 


看著我們三人的互動,他臉上難得染上點暖意。


 


「母親,兒子新學了一套劍法,耍給母親看看。」


 


我點頭:「耍吧。」


 


少年一套劍法終於不像從前那般凌厲肅S,眉眼也被暖光照著,顯得眉清目秀。


 


等他收了招式,我問了一句。


 


「玉廷可有心儀的女子?」


 


陳玉廷表情嚴肅:「兒子隻想和父親一樣成為精忠報國的英雄。」


 


我翻了個白眼。


 


「你當你那父親是好的?」


 


「家裡諸事不問,連你們母親生育都不曾關心。」


 


「雖然自古忠孝難兩全,但我亦不想讓你成為像他那樣……」


 


「冷心冷肺之人!」


 


陳玉廷忙躬身行禮:「母親,父親前日來信,說是陛下命他年前返京述職,父親今年能留在府裡過年。」


 


系統語氣驚慌。


 


【不會吧不會吧,這劇情怎麼還提前了!】


 


【他若是帶著白月光進門,你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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