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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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顧寒洲的第三年,我無意中聽見他和婆母夜談。


 


「算算時辰,歲歲的攻略期限隻剩七日了吧?」


 


我腳步一滯,遍體發涼。


 


顧寒洲語氣溫柔,說出的每個字卻像淬了毒。


 


「母親放心,避子湯我摻在她的補藥裡,三年從未間斷。」


 


「環兒已有四月身孕,隻等她任務失敗被抹S,我便光明正大迎她入門,到時候我們顧家也有了嫡長孫。」


 


我連夜讓暗衛捉住了他口中的環兒。


 


次日,夫君端來一碗藥,柔聲哄我。


 


「歲歲,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補藥,趁熱喝。」


 


我輕笑,讓人將那女子押了上來,輕聲道。


 


「夫君,你猜猜七日夠不夠我S了她們母子二人?」


 


1


 


系統顯示還有七日攻略失敗的時候,

我心底涼了涼,一口喝下我夫君顧寒洲送來的補藥。


 


成婚三年,顧寒洲對我的心動值卻一直顯示 90。


 


我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我們如此恩愛,怎麼就是完不成任務?


 


這般想著,我避開婢女,想一個人去院子裡散散心。


 


卻沒想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算算時辰,歲歲的攻略期限隻剩七日了吧?」


 


這聲音讓我脊背發涼。


 


婆母?她怎知我是攻略者,期限隻剩七日?


 


接著是一個顧寒洲涼薄漠然的聲音。


 


「母親放心,避子湯我摻在她的補藥裡,三年從未間斷。」


 


「環兒已有四月身孕,隻等她任務失敗被抹S,我便光明正大迎她入門,到時候我們顧家也有了嫡長孫。」


 


我緊緊攥著掌心,連劃破了都沒有感覺。


 


這三年,我和顧寒洲一直沒有子嗣。


 


他見我著急,滿眼心疼,安撫我。


 


「歲歲,這是嶽母送來的生子秘方,她知道你著急,特意求了神醫。」


 


提到我娘,我心頭愧疚。


 


頂替她女兒身份三年,我卻沒有盡孝。


 


而這補藥,也隻是想要個孩子,讓顧寒洲對我的心動值達標,好離開這個世界。


 


我心中沒有半分懷疑,隻是好聲安撫了他們,就日日喝著這補藥。


 


本以為是我這具身子的問題,不成想是枕邊人換了我的藥。


 


婆母揉了揉眉心,語氣嘲弄。


 


「注意就好,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妖物,還想當我們顧家的兒媳?」


 


「如今我兒已經是兵部侍郎,當上尚書指日可待,隻是你做事要小心些,沈歲她爹不是個好相與的,

蠻橫得很,莫要被他發現端倪。」


 


顧寒洲輕笑。


 


「娘放心,兒子早就聽說了,攻略失敗,沈歲就會不知不覺地S亡,誰也查不出。」


 


「這些年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隻為了讓沈家助兒子一臂之力,所幸隱忍到今日都是值得的。」


 


「就是委屈了環兒,那城郊的溫泉莊子到底小了點,等她入府,兒子一定好好待她。」


 


提到「環兒」時,顧寒洲臉上湧起一股柔色。


 


他又和婆母聊了好一會兒女子有孕的症狀,話裡話外都在高興環兒肚子裡的一定是個兒子。


 


我盡量平穩呼吸,忍住衝出去提起劍S了他的衝動,扭頭回了院子,叫出我爹給我的暗衛,冷冷吩咐。


 


「城郊顧家的溫泉莊子,住了個有孕的女子環兒,把她劫走,帶到我的私宅裡。」


 


2


 


暗衛走後,

我遣散婢女,腦中瘋狂地喊著系統。


 


【怎麼回事?顧寒洲怎麼會知道我是攻略者的事???】


 


【還不趕緊滾出來給我個答復,你們系統就是這麼做事的?!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去他爹的七日期限。】


 


在我大罵了一炷香的功夫後,機械音姍姍來遲。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心虛。


 


【不好意思,宿主,我們檢查了一下,當初你剛過來時,程序出了點 bug,導致男主知道這一切,是我們的責任……】


 


我冷冷打斷它。


 


【別在那狗叫了,立刻給我個解決方案。】


 


系統期期艾艾,隻問我想如何解決。


 


我很幹脆,毫不掩飾話語中的S意。


 


【心動值改為恨意,攻略時間延長一年,

左右顧寒洲已經是個 bug 了,不如我來幫你們解決掉。】


 


系統猶豫了一瞬。


 


我語氣嚴肅地質問它。


 


【這三年我受了多少苦,都沒叫你們賠,這點要求也要拒絕我嗎?】


 


最終在我的再三質問下,系統答應了。


 


我眸中閃過寒光。


 


顧寒洲是吧,給你吃好的不要,現在也怪不了我了。


 


暗衛很快就找到了人。


 


那姑娘叫霍佩環,是顧寒洲進京趕考前的未婚妻。


 


兩人青梅竹馬,情比金堅,我婆母也十分喜歡她,本想著顧寒洲高中後回來娶她。


 


但霍佩環隻是一個生得漂亮些的農女,幫不了顧寒洲什麼。


 


金榜題名,移情別戀。


 


故事和畫本子裡一般惡俗,隻不過顧寒洲不同。


 


他娶了我,

利用我爹鎮國將軍的名頭向上爬,卻仍然惦記著溫柔小意的霍佩環。


 


他私自將人接近了京中,安置在別院,兩人來往已經有了兩年,她腹中的胎兒也有四個月了。


 


隻等我S後,就能把人娶進府,圓了他多年的夢。


 


我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凌厲。


 


「做他爹的美夢!」


 


「把人控制起來,明日不是婆母的壽辰嗎,正好給他們一個驚喜。」


 


3


 


次日一早,我就看見院子裡的顧寒洲急得像無頭蒼蠅似的,團團轉。


 


看見我,他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歲歲,今日身子如何?」


 


我靜靜地看著他,彎了彎唇。


 


「夫君,我今日感覺好得很,大抵是病都好了。」


 


「都好了,怎麼可能?!」


 


顧寒洲脫口而出,

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


 


「我的意思是,哪有這麼快的,還是得讓大夫瞧瞧。」


 


距離攻略期限到達的日子越近,我的身子就越差。


 


顧寒洲記下這一切,自然疑惑我現在為何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這是瞧什麼呢?今日婆母生辰,還不快些進去宴請賓客。」


 


顧寒洲身子一僵,順著我的力道跟了進來,挑些權臣夫人打過招呼。


 


來人皆贊我夫妻二人情深。


 


若放在從前,我定然羞怯地看著顧寒洲,和他演上一出情深似海。


 


但今日,我笑了笑。


 


「夫人說笑了,您和黃大人不也是情比金堅嗎?」


 


顧寒洲心裡記掛著霍佩環,此刻也注意不到我的神情,

隻是敷衍地應了聲。


 


整個宴會,婆母神色如常,隻是偶爾的反應看上去有些奇怪。


 


顧寒洲則是根本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慌和心不在焉。


 


眾人獻過禮後,我站了起來,舉起酒杯,朗聲道。


 


「今日婆母生辰,我高興得很,自然也得獻禮。」


 


往年我送給婆母的都是些珍品寶物。


 


她前半生過得都是苦日子,最喜歡這些。


 


如今見我這麼說,立刻提起了興致,連連捂著嘴道。


 


「歲歲太見外了,我這兒媳什麼都好,就是太孝順,沈將軍也是真的會教女兒。」


 


話音落,我淡笑了一下,拍了拍手。


 


兩個婆子立刻抬上來一個被捂著嘴、五花大綁的女子。


 


霍佩環發釵凌亂,楚楚可憐地看著顧寒洲,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和他說。


 


與此同時,顧寒洲手上的杯盞「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寸寸碎裂。


 


他驚愕起身,嘴裡不自覺地喚了聲:「環兒!」


 


婆母也嚇得面色慘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驚訝地看著婆子,故作惱怒道:


 


「哎呀,我叫你們拿那顆南海珍珠,怎麼變成個人了?」


 


「夫君,婆母,這女子是昨日我從莊子裡逮住的,她懷有身孕不說,還自稱是夫君叫顧寒洲。」


 


「我與夫君伉儷情深,怎容得下一個女子如此汙他清名?」


 


「夫君看,這女子如何處置好?」


 


4


 


四下賓客竊竊私語,顧寒洲卻已經反應過來,強裝鎮定道。


 


「歲歲,這是我表妹環兒,初來京中身子不好,半路暈厥,娘這才安排在溫泉莊子上將養一段時日再來拜訪。


 


我驚訝地看著他,「竟是如此?可她腹中懷有胎兒……」


 


顧寒洲身子一僵,小聲解釋道。


 


「表妹孀居,一個月前妹夫得了急症走了,這才來投奔我們,沒想到自己已有了身孕。」


 


「這事娘本打算和你說,但你近日不是忙於壽宴嗎?」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快把表妹放開吧,她畢竟是雙身子的人。」


 


比我的嘴更快的,是顧寒洲。


 


話音剛落,他連忙快步走到霍佩環面前,眼底的隱忍和心疼幾乎要溢出來了。


 


顧寒洲迅速解開霍佩環身上的繩索,拿出她嘴裡塞著的布條。


 


「表哥,姨母……是環兒嚇了一跳,沒來得及知會表嫂,你們別怪她,我無礙。」


 


霍佩環楚楚可憐地抬眸,

柔聲為我辯解。


 


我冷哼。


 


她反應倒是快,昨夜剛招了什麼,如今我看是都忘了。


 


顧寒洲緊盯著她,上下打量一圈,確定沒什麼傷後才開口:「這事是歲歲不對,過後我會帶著她和你道歉。」


 


「人沒事就行,我先讓人帶你去休息……」


 


話沒說完,我慢悠悠地打斷了他。


 


「慢著。」


 


「表妹初來乍到無人依靠,來投奔表兄和姨母再正常不過,可是她腰間那香囊,怎麼看起來如此眼熟?」


 


霍佩環目光閃爍,連忙伸手護住腰間。


 


下一刻,我的貼身婢女春夏已經迅速扯下那香囊,遞給了我。


 


當著眾人的面,我拆開了香囊。


 


外面繡著鴛鴦,裡面則繡著兩個字「寒洲」。


 


顧寒洲臉色一黑。


 


我嘴角勾起譏諷的笑來。


 


「夫君與佩環真是兄妹情深,竟連她隨身攜帶的鴛鴦香囊都繡著你的名字,那她身上的赤色鴛鴦肚兜上,又繡著誰的名字?」


 


霍佩環似是惱了,忽然起身,目光含淚,搖搖欲墜地看著我。


 


「沈歲,你怎麼也是侍郎夫人,將門之女,為什麼偏偏要置我於S地?」


 


「表兄是叫寒洲沒錯,但我已逝夫君的表字亦是寒洲,我隻是紀念亡夫,偏偏你不願放過我。環兒卑賤,卻也懂得氣節,我隻能以S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完,霍佩環目光移向離她最遠的柱子,提起裙擺就要撞。


 


顧寒洲嚇了一大跳,連忙去攔。


 


這下,霍佩環撞到他的胸口上,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渾身癱軟,慢慢倒在了他懷裡。


 


顧寒洲再也忍不住,

怒斥道:


 


「沈歲,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5


 


霍佩環這一撞,讓今日來的賓客也信了八分。


 


但我心裡清楚,她若真想一S,挑個近的柱子,不S也要小產。


 


我定然讓人指著脊梁骨戳。


 


如今這做派,分明是演給外人看的。


 


「沈將軍光明磊落,怎的交出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兒?」


 


「誰說不是呢,那顧侍郎的表妹隻是亡夫的表字湊巧和顧侍郎一樣,就引來這滅頂之災啊!」


 


「說到底是善妒……」


 


我冷了聲音,「是嗎?」


 


「按你們所說表妹一個月前來了顧家,為何她的保胎藥方出自顧家慣用的醫館,且已經用了三個月。」


 


顧寒洲身子一僵,隨即而來的卻是怒火,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今日早有準備,是故意讓我們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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