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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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顧家壞了名聲,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我諷刺地看著他。


 


「我何須故意?莊子裡出了個有孕的女子,這孩子還沒人認,我身為顧家主母,自當查清一切。」


 


「若是不知檢點的女子,大可發賣了事,怎麼到夫君眼中,成了我故意為難?」


 


顧寒洲冷著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不住地起伏。


 


成婚三年,我第一次見到他氣成這個樣子。


 


今日在場的不少達官顯貴,顧寒洲在乎自己的名聲仕途,就不能讓他們看了笑話。


 


我甚至看到他額間細密的冷汗,格外有趣。


 


他盡量放柔了聲音,小聲說。


 


「歲歲,這件事,宴會結束後我自會和你解釋。」


 


「你先讓表妹安置下來,莫讓外人看了笑話可好?我剛剛語氣是急了些,畢竟事關顧家的臉面……」


 


我輕聲打斷了他,

湊到他耳邊。


 


「顧寒洲,你猜我S了她們母子,用不用得上七日?」


 


隻一句話,就讓顧寒洲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他緊緊抿著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是好。


 


我看著他,淡淡笑了。


 


「來人,將從霍佩環屋子裡搜到的信拿出來。」


 


顧寒洲眸中閃過毫不掩飾的S意。


 


那一刻,機械音卡了卡,我腦中閃過一句話。


 


【攻略目標心動值 90……攻略目標心動值-30……】


 


我心中冷笑。


 


原來,這才是顧寒洲失控瞬間的真實心動值。


 


真是難為了他演了整整三年。


 


下一刻,機械音又響了起來。


 


【攻略目標恨意 50,

宿主加油!】


 


6


 


春夏很快把那厚厚一沓信拿了出來。


 


我揚了揚下巴,「念給大家聽聽。」


 


春夏立刻清了清嗓子,脆聲念道。


 


「七月十八日,顧郎,近日天冷,記得添衣裳,莊子裡的花開了,何時陪我和孩子一同賞花?」


 


「還有回信,環兒,近日朝中忙得很,等我得了空,鴛鴦繡被翻紅浪……」


 


「住嘴!」


 


顧寒洲目眦欲裂,狠狠奪過春夏手裡的信,撕了個粉碎。


 


我嘲諷地看著他,「不愧是探花郎,就是腹中有墨水,鴛鴦繡被翻紅浪?顧郎?表妹這亡夫還真會挑,連姓氏都和夫君一般無二啊。」


 


在場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那種看好戲的眼神已經變成了鄙夷。


 


世家清貴,

養了外室和紈绔沒什麼區別,傳出去是要遭人詬病的。


 


婆母在一旁沉默了許久。


 


她不識字,但卻看得懂顧寒洲的反應,也知曉這信件不一般。


 


婆母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


 


「家門不幸啊,好好一個壽宴,硬是被兒媳毀成了這副模樣!我這舊疾好像犯了,難受得緊。」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還沒問婆母,這霍佩環到底是不是夫君的表妹?」


 


「婆母的母家親眷都得過我的庇佑和銀兩,每年每家都要送去,靠夫君那點俸祿根本不夠,都是出自我的嫁妝,沒聽說何時多了個姓霍的表妹。」


 


婆母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梗著脖子道。


 


「我兒也算有頭有臉,我怎麼好意思收你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告訴你所有親眷!


 


這番說辭在如今看來已經太過牽強。


 


就連霍佩環也隻是哭,不再分辨。


 


顧寒洲終於忍受不了,怒喝了一聲。


 


「夠了!」


 


他扶起婆母,咬著牙,冷冷地看著我。


 


「是,佩環肚子裡是我的孩子,不過那隻是一次意外。」


 


「佩環當年住在我們顧家隔壁,為了助我上京趕考,幾乎要熬瞎了眼睛給我盤纏,還不讓娘對我說。」


 


「如今她遭了難,我合該出手相助,若沒有你,我們本該成婚。」


 


他這話說得朦朦朧朧,引人遐想。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惡毒貴女,用我沈家勢力拆散一對有情人呢。


 


我挑了挑眉。


 


「夫君怕是健忘了,不是你當初娶我時,對我爹發誓此生絕不納妾?」


 


「怎麼,

夫君臉皮子薄,做出的誓言不想自己反悔,想讓我先提出嗎?」


 


「至於人,你喜歡納進來就是,何須兜個大圈子,我還以為顧家出了個不知廉恥的下人呢。」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顧寒洲和婆母都愣住了,他們四目相對,似乎都搞不明白我要做什麼。


 


人放在外面哪裡方便出手,入了府,才好送他們一路下黃泉。


 


7


 


生辰宴自然不歡而散。


 


但霍佩環如願以償地留在了顧家。


 


朝中那群御史大夫可不是吃素的,今日的事一傳出去,明日彈劾顧寒洲的折子定會遞到陛下面前。


 


關起門來,顧寒洲怒氣衝衝地跑到我的院子裡。


 


「沈歲,我們成婚三年,我對你夠好了吧?你今日就如此算計我?」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說到最後,顧寒洲眸中的慍怒變成了驚詫和心虛。


 


我故作不懂,挑眉。


 


「知道什麼?知道你背著我養外室,還有了孩子?」


 


顧寒洲眸中神色不明,上下打量著我。


 


我閉了閉眼,轉過身,試圖掩飾自己的傷心。


 


「我嫁給你三年,一直以為我們夫妻感情甚篤,打掉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送走她,我們還可以和從前一樣。」


 


一如京中大部分主母一樣,我提出了所謂的萬全之策。


 


顧寒洲眼底的戒備散了不少,忽然從身後環住我。


 


「佩環她畢竟有了孩子,你喝了這麼久的補藥都沒效果,娘她一直想抱孫子,我實在無法蒙蔽她。」


 


「到時候這孩子記在你名下,做我們的嫡子,你也不用背著生不出孩子的罵名,不好嗎?


 


我眸中松動。


 


見狀,顧寒洲加了把火,溫柔地看著我。


 


「歲歲,我自幼父親早逝,一直期盼一個家,這是我此生唯一的願望。」


 


顧寒洲就差沒明說,我若想攻略成功,就得接納霍佩環的孩子了。


 


我沒松口。


 


等他費盡口舌,才勉強答應下來。


 


但他不明白,得到過的東西,失去時才最痛。


 


我的任務目標已經換了,但顧寒洲卻還以為我和從前費心討好他的沈歲一樣。


 


安撫了我一會兒,顧寒洲就以要看望婆母為由離開了。


 


我讓暗衛跟著他,果然看見他進了霍佩環那個僻靜的小院。


 


裡面時不時就傳來哭泣和安撫聲。


 


暗衛聽得最清楚的一句話,是顧寒洲溫聲對霍佩環說:


 


「放心,

還剩六日,她就要S了。」


 


「日後我抬你為平妻,我們的兒子一出生就是嫡子。」


 


夜裡,我坐在桌子前,春夏為我研墨。


 


沈家是武將世家,我爹和叔伯更是在邊疆身居高位,個個都在軍中,沈家軍在朝中聲望不必多說。


 


端看顧寒洲一個探花,三年內就能做到兵部侍郎之位。


 


便知沈家的威望。


 


當初我想攻略他,顧寒洲對我也耐心溫柔,我自然竭盡全力幫扶他。


 


如今……


 


我抬筆,「爹,我欲休夫。顧寒洲在莊子裡藏了個外室,且有三月身孕,他在女兒的藥中下絕子藥,還意圖毒S女兒。」


 


我將一切事情在信中言明。


 


在這裡,世家大族就是一個人的依仗,原身既然有這個依仗,為何不用。


 


8


 


接下來的幾日,顧寒洲想去看霍佩環。


 


但我的人將他SS攔在外面。


 


起初顧寒洲來尋我,被我以霍佩環需要好好養身子擋了回去。


 


又過了四日,我爹加急的信件來了。


 


看過信,我心中安定了幾分。


 


而這日,霍佩環鬧著肚子不舒服,可顧寒洲仍然進不去。


 


傍晚,他氣得臉色漲紅,指著我的鼻子質問。


 


「這裡是顧府,不是沈家!」


 


我抬眸看著他,「夫君別搞錯了,沒有沈家,就沒有你顧寒洲,更沒有顧府一說。」


 


顧寒洲沉了眸子,聲音冷了下來。


 


「沒有你,我一樣是探花。」


 


「沈歲,這三年你嫁給我,我從未虧待你半分,如今我能做到兵部侍郎是我的本領!


 


我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顧寒洲惱羞成怒,一巴掌扇掉我面前的茶盞。


 


瓷器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淡淡開口,「我朝探花共三十八位,年紀最大的已有四十多,官位最高的,也不過身處翰林院。」


 


「狀元尚且多如牛毛,你一個探花,憑什麼如此和我說話?」


 


我起身,對準他的臉幹脆利落地扇了下去。


 


心中鬱氣舒了半分。


 


顧寒洲回過神時,他的右臉已經高高腫了起來。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再也裝不出往日的深情。


 


「沈歲,你一個將S之人,也敢對我出手?」


 


【宿主,攻略目標恨意 80!】


 


顧寒洲一邊看著窗外的月色推測時辰,一邊得意地看著我。


 


那神情,

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你不就是異世之魂,來攻略我的嗎?如今你攻略期限已經到了,我根本就不愛你。」


 


「沈歲,等你S後,我定要把環兒抬為正妻。」


 


我笑著起身,一步步地邁向他。


 


「夫君,你莫不是得了癔症,怎麼淨說胡話呢?」


 


顧寒洲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別以為擺出這副姿態,我就會對你有半分心軟。」


 


「沈歲,當年我娶了你,是我最後悔的事,如今這個錯誤也該修正了。」


 


我挑了挑眉,坐下來喊春夏進來收拾好地上的茶盞,又換了一壺,慢悠悠地喝起來。


 


顧寒洲等啊等,嘴裡幾乎沒闲著。


 


「環兒性子溫柔體貼,不知比你強了多少。」


 


我問他,「那你為何當初不娶她,

我爹可沒有強迫你非要娶我吧?」


 


顧寒洲不說話了。


 


直到他後知後覺地看向窗外,目露驚恐。


 


我好心地拍了拍手,「春夏,告訴夫君,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現在是醜時了。」


 


春夏的聲音一出,顧寒洲的身子就顫了顫。


 


他跌跌撞撞地起身,眼中好像有什麼寸寸碎裂,看見我就好像看見鬼一樣。


 


「怎麼可能,你為什麼還在這?我明明聽見……」


 


我疑惑地看著他,「夫君,你聽見什麼了?」


 


「我聽聞有些人幼時會產生幻覺,誤聽了些不該聽的,招了東西,莫不是夫君也招了東西?」


 


顧寒洲說不出話,直愣愣地看著我。


 


忽然院子外一陣吵鬧。


 


婆母帶著有孕的霍佩環出現在門外,

看見我個個都像看見了鬼一樣。


 


婆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寒洲,憋得臉通紅。


 


我淡淡地掃了一眼。


 


「誰允許霍姑娘出來的,還不趕緊帶走?」


 


「另外,夫君和婆母這大半夜的是鬧什麼,若真招了東西,明日我便請道士來驅鬼。」


 


顧寒洲忽然拽住我的袖口,「你的系統呢?他當初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我眸中閃過茫然,「什麼系統?夫君在說什麼?還不趕緊給他弄些安神藥來,怕不是癔症了?」


 


顧寒洲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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