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咳了一聲，離開。
給我剩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見鬼！
真的是白天莫說人。
說蛇，也不行！
都不知道這對話被聽見多少？
同事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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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被老板聽到，他就很容易猜得出來嘛。
再也不要在公司八卦了！
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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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一直刷新論壇。
翠青蛇在瘋狂更新回國進度。
IP 位置瘋狂向我國領土靠近。
而小黑安靜如雞。
求求它，更一個吧。
我心都亂了。
畢竟小黑要是還在和翠青蛇互噴，那就說明它沒聽見啥。
什麼動靜都沒有的話，那大概率是大概率了。
翠青蛇：【綠茶黑王蛇，出來對線！小爺我回國了。】
一看 IP，我們省。
看來是快到家門口了。
翠青蛇持續挑釁：
【慫了？】
【孬種！】
【回來打一架！】
這樣的力度都不回應嗎？
我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
在下班前，又回溫。
因為小黑回復了。
【慫個屁！我是在開跨國會議。剛結束，馬上來！】
嘶，別給我家拆了。
我緊急趕回家。
開門的一瞬間，門內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小黑依舊等在門口，搖著尾巴。
乍一看，沒問題。
細細看，蛇臉上都是慌亂。
我狐疑地望向翠青蛇最喜歡待的那根樹枝。
空無一物。
再看其他位置，也沒有翠青蛇的痕跡。
不對啊。
最後，我是在門後發現翠青蛇的。
它已經被揍暈了。
呃呃呃……
白長八塊腹肌了，還打不過我們老板。
不對，老板西裝下不會是更有力的腹肌吧？
幻想中……
好，很好。
同事說得也挺對。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可以全都要。
左邊一個霸總，右邊一個小狼狗。
越想越起勁。
淦。
流鼻血了。
12
想太美是會遭報應的。
小黑和翠青蛇絕對是兩條 i 蛇！
它們網絡上大放厥詞，現實裡唯唯諾諾。
我本來期待他們化形，為我雄競呢！
還想著一定要「細細」考察一番。
腹肌是一定要看的。
嗯，上手也要。
結果小黑和翠青蛇在比誰的蛇形更妖娆。
我像個無能的丈夫。
看著兩條蛇扭來扭去。
但無能為力。
喂。
我可以愛上蛇人。
但我不能愛上蛇啊。
可惜對面是兩個空有姿色的戀愛白痴。
最後，兩條蛇，一個人。
睡在同一張床上。
有種太監上青樓的無力感。
倒是變成人形，讓我選選啊！
13
兩條蛇在默默較勁。
網絡上一場腥風血雨。
這邊是翠青蛇：【終於有人類身份了，被蛇人組織安排去上大學。聽說現在男大很吃香，不像有些老男人快三十了。】
小黑：【年紀大，更懂怎麼疼人。】
翠青蛇：【切！老男人的狡辯而已。年輕萬歲！】
小黑：【年輕在絕對的財富面前不值一提。】
評論區都在搞顏色。
【俺們蛇人那麼旺盛的精力，兩位有沒有給主人上上強度？】
【誰侍寢更得主人青睞啊？】
【嗚嗚嗚嗚，想看。】
【你們是怎麼分配的，我真的好想知道。】
【是分一三五，二四六，還是……】
【我是賣道具的，我這裡有……】
【樓上的私聊，我主人最近喜歡。】
連肉沫都吃不上的我，急得團團轉。
可小黑和翠青蛇正的發邪。
每天回家後。
我左邊一條蛇，右邊一條蛇。
一身正氣地鬥法。
我都想給它們打包送到隔壁狐狸那裡，學學什麼叫做魅惑。
變故，發生在我表弟出現那天。
14
我表弟，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子站在我家門外時。
小黑和翠青蛇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我，仿佛在震驚：
「你外面有狗了？」
直到我表弟開口：
「表姐，姨爹託我來給你送個東西。」
兩條蛇這才松了口氣。
表弟拿出一個蓋著綢布的箱子。
解釋：
「姨爹讓我轉告你，他當年第一次當爸爸，做得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他說他不該丟你的蛇。
「這些年，他刷了不少短劇增加閱歷，知道當年實在過分，所以給你準備了這份禮物。」
又無語、又感動是怎麼回事？
我收下。
揭開綢布，箱子裡是一條藍色的巴倫蛇。
好漂亮！
也好熟悉！
好像是翠青蛇在非洲發的那個帖子下，說要找主人的巴倫蛇。
爸爸道歉的禮物，不能不收。
於是，我迎來家裡的第三條蛇。
也是第三個蛇人。
身後有蛇頭撞擊地面的聲音。
我回頭看。
小黑和翠青蛇雙雙被氣昏過去。
我表弟看了一眼，感慨：
「現在的蛇真聰明啊，知道來了新同伴，那麼激動！」
我尷尬地笑笑。
巴倫蛇好像也在笑。
不過它笑得嘲諷。
但很快又裝得乖巧。
溫順地呆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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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網。
發現我的推薦頁出現新選手。
巴倫蛇：【兩條蠢蛇，你們以為我說要來是開玩笑嗎？你們在誇耀主人多好的時候，我已經看上你們主人了。而且我跟你們這種撿來的貨色不一樣，我是走主人爸爸這條明路進來的，我在這兒，你們都是妾。】
配圖：我爸和巴倫蛇的合照，巴倫蛇一臉的驕傲。
小黑：【滾！】
翠青蛇：【滾！】
巴倫：【以後都是一家人，說話別那麼難聽。】
翠青蛇：【誰跟你一家人？】
巴倫：【在蛇人的世界裡，雌性可以選擇多個配偶，沒有我，還有你旁邊的黑王蛇呢？多我一個不多。】
翠青蛇：【兩個人分和三個人分能一樣嗎？你當我沒腦子？】
巴倫：【原來你有啊？】
翠青：【你大爺！】
眾蛇：【這場大戲怎麼越來越精彩了？】
你要問我怎麼看？
我隻能回答你，用眼睛看。
感覺做了主角，好像又沒做。
別人都是腹肌、誘惑、美男勾心鬥角……
我這裡是三個小學雞鬥嘴。
蛇人帥氣的臉龐，是看不到的。
完美的身材，是摸不到的。
出眾的能力，是隻能出現在夢裡的。
偶爾能看一眼小黑的人形，也是去總裁辦交材料。
看在人前裝高冷的霸總。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
生活的變化，就是家裡多了三條喜歡搔首弄姿的蛇。
僅僅是蛇而已。
我以為生活就這樣溫水煮青蛙。
直到有一天提前回家，三條蛇都不在。
但家裡被打掃了一遍，桌面上是剛出鍋的六菜兩湯。
還冒著熱氣。
家裡來了個田螺小伙？
有腳步聲。
一個漂亮的男人系著圍裙, 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見到我笑起來，眉眼彎彎：
「主人，你回來了？」
這個弟弟，沒見過。
應該是新來的巴倫蛇。
竟然還是居家型。
這個好！
這個好！
巴倫人形來了，另外兩條還會遠嗎？
是不是可以順理成章地牽手、擁抱、親吻、不敢描述……
我激動啊。
巴倫蛇錯將我的興奮當做震驚。
認真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主人，我就是你養的巴倫蛇啊, 你也可以叫我餘庭藍。」
怕我害怕, 餘庭藍認真介紹蛇人的來歷，保證蛇人的無害。
最後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我的手，溫柔解釋：
「主人, 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我們蛇人一生隻能認定一個主人，別不要我。」
居家人夫！
是我的菜。
我努力壓住自己的嘴角。
看起來像是剛知道這件事。
門突然打開。
人形的翠青蛇看到我和餘庭藍交握的雙手, 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憑什麼？你憑什麼在我們之前？」
老板的聲音從走道裡傳進來。
「整天咋咋呼呼的, 我是吃錯藥了，才選擇和你一個陣營去對付那條巴倫。」
老板抱著西裝外套，走進家門。
然後。
西裝外套落在了地上。
我也懵了。
不來就不來, 一來來三個。
誰受得了啊？
剩下餘庭藍拿出正宮的架子, 大度地擺碗筷。
「既然都回來了, 那就一起吃唄。」
16
我是應該裝作不知道，還是知道呢？
翠青蛇和老板似乎比我還糾結。
剛好給了餘庭藍獻殷勤的機會。
又是給我夾菜，又是剝蝦。
翠青蛇在尷尬後, 拉過我的手，輕輕觸碰曾經的傷口。
「還疼嗎？」
一條翠青蛇能咬多大口子？
但我還是假裝委屈。
惹得翠青蛇交代完身份後來哄我。
原來翠青蛇叫溫慕青。
老板好像是叫顧墨。
是按顏色起的名嗎？
有意思。
今天上班不用騎電瓶車，牛馬也是坐上老板高貴的勞斯萊斯了。
但是勞斯萊斯停在我們小區的地下車庫很久。
老板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我提醒老板。
「老板，快二點半了，現在過去時間可能比較趕。」
車內的空氣有一秒停滯。
老板的喉結在數次滾動後，終於開口。
「不打緊，我和人事說一聲就行了。」
很長的停頓後, 老板掙扎著訴說自己的內心：
「阿雨，我不清楚你是怎麼想的, 我知道我來晚了一步, 沒辦法獨佔你。
「但是阿雨, 我是他們當中最愛你的。
「也是最早愛你的。
「從你八歲把我撿回家那天起。
「我就認定你了。
「你知道嗎？」
我輕輕點頭。
我以為他要讓我趕走餘庭藍和溫慕青。
還在想怎麼勸他大度。
結果，他隻是下定決心，羞恥地開口：
「所以，我要做大的。」
就這？
朕允了。
17
事實證明，我一向眼大肚小。
吃飯如此。
做飯如此。
喜歡雨天，也是如此。
有些潮湿的天叫人折磨。
樹枝在雨水衝刷下，交錯。
人無助地在雨裡。
看雨水拍打進幹涸的地面，填充溝壑。
撞得枝葉亂顫。
可雨水的洗禮久久不肯停歇。
或輕柔, 或急暴。
最後剩大地微弱的呼吸。
和雨聲。
齊奏。
實在受不了。
我想偷溜。
被老板抓回家。
過得叫一個昏天暗地。
不知天地為何物。
網絡上, 帖子還在更新。
小黑：【抱著主人睡，比主人抱著睡香多了。就是有兩個沒眼力見的家伙, 天天來問有沒有輪到自己。】
翠青蛇：【你還好意思說，你霸佔主人的時間最長, 老子每天掰著手指頭算, 都覺得你個崽種排的時間表有問題。】
小黑：【主人認證了我是大房！再啰嗦，你跟狗一桌！】
巴倫：【都幾點了還不睡, 你明天不是要去西班牙談生意嗎？你不在的這半個月，我們會替你照顧好主人的。】
第二天晚上。
巴倫：【狗東西，你怎麼把主人也帶走了！】
翠青蛇：【崽種！還我老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