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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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沒什麼想和朕說的?”


不愧是鐵血手段的帝王,這麼快就知道端妃去織造司找我生事了。


 


不過他應該還不知道端妃宮女今日說的話,否則絕不會這麼平靜。


 


“奴婢惶恐,怎敢冒犯天顏。”


 


我彎腰為晏禮纏上腰帶,忍住手上一直想摩挲的動作,愣是一點豆腐沒吃。


 


面上風輕雲淡,心裡瘋狂尖叫——


 


這腹肌!這腿!好想摸,好想親!!


 


等以後的,我一定要日日枕著這美好的肉體睡覺,還要盡情享用睡他個百八十遍!


 


我站起身,剛剛塗的薄荷已經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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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看,我都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但強忍眼淚的可憐模樣。


 


很快,晏禮就忍不住了:“聽聞端妃今日去了織造司,你……”


 


“陛下無需擔心奴婢,本來就是奴婢一心愛慕陛下,就是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


 


平常強勢示愛的女子,偶爾露出脆弱隱忍的模樣,絕對會讓男人欲罷不能。


 


這一點,早就被後宮各種嫔妃驗證過了,仍舊屢試不爽。


 


現在我需要引起晏禮的憐惜,走到離他更近的地方,方便日後計劃繼續進行。


 


我雖不怕端妃,但若是她以後日日找事,也是麻煩。


 


倒不如趁這機會給自己換個離晏禮更近的地方,方便下一步計劃實施。


 


真是要謝謝端妃給我遞來的臺階。


 


我露出苦笑:“陛下,奴婢雖一心愛慕您,可還得顧著宮外的父母親人,若是這份愛傷己傷彼,倒不如從今日便斷絕這份情誼!”


 


“奴婢聽聞陛下近日睡眠不佳,裡面是一些安神助眠的香料,希望對陛下有用。”


 


我掏出一個前幾日做的香囊,順勢使勁掐自己大腿,將快幹了的眼淚重新逼出來。


 


我聲音帶上哭腔:“奴婢告退。”


 


還沒走兩步,我就被晏禮拉住。


 


手腕處的大掌幹燥溫熱,我悄悄一探,心中的念頭再次變色。


 


脈搏好快,而且各方面都十分健康,不知道睡起來怎麼樣……


 


“朕……朕的湯泉還缺一個伺候的宮女。”


 


我猛地回神,裝作聽不懂的模樣:“陛下是要我去為您篩選適合的人?”


 


手腕處的大掌,掌心似乎在微微滲出汗水。


 


晏禮語氣裡夾雜了隻有我聽得懂的溫柔:“朕是讓你去。”


 


很好,和預想的一樣。


 


我假裝愣住,強忍笑意看晏禮如今的模樣。


 


“湯泉處有朕的私兵把守,妃嫔不得召無法入內。就當……是你這些天辛苦伺候的獎賞。”


 


我喜極而泣:“多謝陛下!”


 


說完,我就以織造司還有事匆忙告辭,起身離開時“不經意”地揉了揉膝蓋。


 


剛出殿門沒多久,晏禮的貼身太監就追著給我送傷藥,還囑咐我一定要養好傷再去湯泉伺候。


 


我回頭,晏禮的衣角在寢殿大門後一閃而過。


 


很好,現在看來晏禮對我的好感不低。


 


下一步,就該催化這些好感,讓他真正喜歡上我了。


 


6


 


晏禮的湯泉有私兵把守,十分安全。


 


膝蓋養好之後我就到了這裡,生活得有滋有味,臉都圓了一點。


 


隻是晏禮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一直有意識地躲著我,沐浴的時候點名不讓我伺候。


 


難道是我之前做的太過火讓他反感了?


 


不應該啊,我帶了他十幾年,他的脾氣絕對沒那麼壞的,我得再試探試探。


 


我下一步還打算催化他的好感,讓他慢慢喜歡上我呢。


 


就現在這樣,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吃上肉?


 


這邊伺候的宮女都知道我是晏禮塞進來的人,我一個眼神過去,就輕易替換了那宮女的位置。


 


“給朕捏捏肩。”


 


我盡力將聲音學得和那宮女一樣:“是,陛下。”


 


但我的手還沒碰到晏禮,就被他一把打開。


 


說時遲那時快,湯池裡水聲響起,下一刻,晏禮已經罩著外衫快步離開了。


 


“陛下,陛下!奴婢還未給您擦拭……”


 


我一路小跑追著他,誰知晏禮突然停下,害我一頭撞在他背上,鼻血差點都給嬤嬤我撞出來了。


 


“陛下,奴婢先給您換身衣服……”


 


我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晏禮抵在一旁的假山上。


 


“岑瑜,你知不知道你……”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的眼睛瞬間發光。


 


“陛下,您一早就知道是我來了?”


 


我看著他:“陛下,您對奴婢可真是上心,都不用眼睛看,一個後腦勺就知道是奴婢了。”


 


晏禮惱羞成怒:“胡說!朕隻是……隻是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覺得討厭罷了!”


 


撒謊。


 


我身上的香是在晏禮還小的時候我獨創的,誰知道小晏禮喜歡得不行,每天做完功課就要裝模作樣地蹭到我身邊讓我哄他睡覺。


 


“是嗎?”


 


我輕掃過晏禮還帶著水漬的精壯胸膛:“那陛下的心跳怎麼越來越快呢?”


 


話音剛落,手下的胸膛感覺又火熱了幾分。


 


我果然沒有猜錯!


 


晏禮根本不是要躲著我,而是因為他一想到要光溜溜地出現在我面前,他害羞!!!


 


這不是明晃晃地說明晏禮真的有把我當成一個女人看,而且還是他有點好感的女人。


 


我笑著大膽伸手揉晏禮的臉,就像他小時候我經常對他做的那樣:“真可愛……”


 


而晏禮也下意識地伸手揉我的臉。


 


然後,他愣住了。


 


我在心裡大笑:小時候我最喜歡和晏禮這樣玩,讓他一被我揉臉就下意識地反揉回來。


 


教養嬤嬤和小皇子這樣做,那叫關系融洽。


 


皇帝和宮女這樣做,可不是一句曖昧就能概括的。


 


還是嬤嬤我教得好啊!


 


晏禮的眼神復雜,我趁其不備,踮起腳飛快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晏禮滿臉震驚:“你……”


 


我不管不顧地繼續,吻順著他的下巴,逐漸到脖頸、喉結、胸膛……


 


晏禮身軀繃緊,脖頸上印了幾個唇印,呼吸也逐漸粗重火熱起來。


 


我的手已經摸上了他系得松松的腰帶……


 


可首領太監此時匆匆來報。


 


“陛下,端妃娘娘派人傳話,說是病了,求陛下過去看看。”


 


我真是恨不得此刻衝進後宮將端妃吊起來打,我到嘴的肉啊——


 


晏禮眼中似乎有不悅,但他又迅速走開幾步,躲躲閃閃地不敢看我。


 


我捧起他的手,貼上我的臉龐:


 


“陛下,奴婢一直說心悅你,不是假話,也不是為了什麼榮華富貴,隻是因為陛下,奴婢才會動心。”


 


我不舍地看著他:“陛下快去吧,奴婢一直在這裡等著您呢。”


 


此時要加上些醋味,我握著他的手,裝不高興:


 


“端妃娘娘國色天香,陛下不會見了她之後,就將奴婢這顆小白菜忘在腦後吧?”


 


晏禮看著我,一直不說話。


 


半晌,他將手抽出來,跟著首領太監離開。


 


剩下一個站在原地笑得春心蕩漾的我。


 


因為剛剛我明顯感覺到晏禮輕輕反握了一下我的手。


 


那個小時候連一句“喜歡槿兮嬤嬤”都要憋三天才好意思說的悶葫蘆,今天終於主動了一點。


 


真是老淚縱橫。


 


7


 


湯泉旁有個小廂房,晏禮不在寢殿的時候,多數都在這裡就寢。


 


而自從上一次之後,晏禮又躲著不見人。


 


這樣害羞可不行,我決定下一劑猛藥,讓他再也不能一害羞就躲著不見我。


 


順帶試探一下他對我的好感到了哪種程度。


 


我溜進廂房時,門口的侍衛和太監宮女們看了我一眼後齊齊望天。


 


呵,晏禮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卻很誠實嘛。


 


如果不是他的默許,我怎麼這麼容易就進來了。


 


晏禮靠在床邊,手中翻著一本書。


 


書還拿反了。


 


早知道我進來了,裝什麼。


 


我走上前一把將他的書抽走:“陛下,夜深了,您該就寢了。”


 


我離他這樣近,似乎都能聽見他擂鼓般的心跳聲。


 


“以下犯上,放肆!”


 


我直接將晏禮撲倒:“陛下,書有我好看嗎?”


 


薄薄的外衫下是八塊整整齊齊的腹肌,還有一雙大長腿。


 


口水差點掉晏禮腹肌上。


 


我毫不畏懼地摟上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本以為陛下嘴硬心軟,沒想到陛下的嘴也挺軟的。”


 


床幔落下,遮住了外面的光。


 


氣氛都到這兒了,再不做點什麼就不禮貌了。


 


我不客氣地將晏禮扒幹淨,宛如一個強迫良家男子的女土匪。


 


然後心聲它就自動從我的嘴裡說出來:“陛下,好喜歡……”你的肉體。


 


話還沒說完,晏禮的眼神好像就變了質,他居然主動親了過來。


 


月上枝頭。


 


記憶的最後,是一個火熱的擁抱,和落在唇角處湿熱的吻。


 


8


 


第二天我不是自然醒的,主要是有人在一邊不停地撥弄我的眼睫和嘴唇,硬生生將我鬧醒。


 


結果一睜眼,就看見晏禮一副上完朝回來的裝束,端端正正地站在窗前。


 


如果不是看他身上還沾著枕頭上我掉下的長發,我差點就相信他剛才什麼都沒做了。


 


“快起床更衣,等會兒陪朕去個地方。”


 


那一臉正氣的樣子,看得我想用鞋底子抽他。


 


我聲音沙啞:“陛下,奴婢不是不想起,而是起不來。”


 


晏禮沉默了,朝服袖子在他手上泛起褶皺。


 


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也不知道昨夜嘗到滋味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直到寅時才勉強放過了我的人是誰。


 


我吃力爬下床,撐著面條一樣軟的腿被晏禮帶了出門。


 


沒想到他帶我來了永壽宮。


 


皇宮的人都默認,隻有歷代皇帝最寵愛的妃子,才會賜居永壽宮。


 


而且永壽宮是離皇帝寢殿最近的居所。


 


搬進來這裡,以後豈不是更方便我抓晏禮過來睡覺?!


 


我心裡還在美美盤算著日後要怎麼將晏禮抓過來睡個千八百遍,就被晏禮戳了戳臉。


 


“朕……念你對朕真心實意,就將這永壽宮給你住了。”


 


據我對他的觀察,他現在雙手緊抓衣袖,嘴角拼命想往上抽搐——


 


明明是一副開心得不行的模樣,偏偏還要逼著自己繃著一張臉。


 


他說完,面上寫滿了三個字。


 


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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