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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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皇帝都做到這裡了,我得順著杆子往上爬:“謝陛下恩典,奴婢感激萬分。”


晏禮皺起眉頭,瞪了旁邊的太監一眼。


 


那太監上前道:“純嫔娘娘,您日後便是這永壽宮主位,在陛下面前,得改口啦!”


 


我倒是沒想到晏禮會直接將我封嫔。


 


不過“純”這個字……


 


還是晏禮太不了解我了。


 


畢竟我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在計劃著怎麼將他拐回來睡個千八百遍。


 


心裡嘀咕千萬句,面上功夫還是得做足:“謝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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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禮費力繃著自己的冰山臉,以東西在他那兒礙位置為由,在永壽宮裡塞了不少奇珍異寶。


 


當晚清點賞賜、記錄入庫的太監宮女們一晚沒睡。


 


任誰看來,目前晏禮似乎真的很喜歡我。


 


但太皇太後耳提面命地說了三十幾年的話,我至今仍舊記在心裡。


 


帝王的寵愛如朝露,不過是瞬間就能消失的玩意兒。


 


得到晏禮的身體隻是起點,關鍵還得是得到他的心。


 


要在這後宮站穩腳跟,還想天天吃肉喝湯的話,晏禮的真心必不可少。


 


9


 


後宮久違地辦了場冊封禮。


 


一個寂寂無名的宮女不僅成功侍寢,還一舉封嫔,賜居永壽宮,地位僅居端妃之下。


 


這些哪怕拎出來一個,都能讓現在後宮中的妃嫔們瘋狂。


 


我還在盤算著今晚用什麼借口把晏禮騙過來的時候,後宮十幾位妃嫔齊刷刷地來了永壽宮“拜訪”,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一個長相清麗的貴人酸溜溜開口:


 


“純嫔姐姐如今可是陛下的心頭肉呢,瞧這滿屋的奇珍異寶,普天之下,也隻有陛下寢殿裡的能相比一二。”


 


“妹妹這話說的,倒顯得是我這個姐姐的不是了。”


 


我讓宮女從庫裡拿出廣儲司獻上的十幾支簪子,讓她們隨便選。


 


宮中的人都看人下菜碟,作為如今風頭最盛的妃嫔,廣儲司送上來的禮物都是數一數二的。


 


反正晏禮私底下送了我一箱更好的首飾,沒什麼好心疼的。


 


“我入宮時日尚短,日後還得靠諸位姐妹多多照拂才是。”


 


拿人手短,大半人的臉色都和緩下來,隻有一個齊嫔始終皮笑肉不笑的,陰陽怪氣。


 


等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她仍舊坐在我面前。


 


“岑瑜,看不出你小小一個宮女,真是好手段。”


 


一開始就撕破臉是吧?我根本沒在怕的。


 


“齊嫔,”我微笑絲毫不變:“容本宮提醒你,你我雖都為嫔位,但本宮有封號,還是一宮主位,到底高你一頭。”


 


齊嫔和端妃一起住在景陽宮,天天得看著端妃眼色辦事。


 


而且聽說自從端妃找我麻煩後,晏禮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將她禁足在宮裡。


 


她一肚子脾氣沒地方發泄,自然會對著齊嫔。


 


我走到齊嫔面前,伸手給她整了整衣領:


 


“聽說你父親是端妃父親的僚屬,若你惹端妃不快,端妃會牽連你全家?”


 


“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何不另投明主?”


 


齊嫔瞬間變得很警惕:“你想說什麼?”


 


“日後我若有孩子,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我會給你撫養。說到做到。隻有一個條件,幫我扳倒端妃。”


 


沒別的,純粹是上輩子帶孩子帶夠了,這輩子再不想經歷同樣的辛勞。


 


齊嫔一臉震驚,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看齊嫔這樣也不是沒腦子的,和聰明人也不用多說。


 


我想得很清楚,端妃家世好,還是宮中目前唯一的妃位,更有執掌六宮之權。


 


我想在這後宮越爬越高,第一個就得先解決端妃。


 


拉攏齊嫔和宮中其他妃嫔,就是解決她的第一步。


 


畢竟後宮裡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不是嗎?


 


10


 


送走齊嫔,我估摸著時間,提著一籃小食去到御書房。


 


這是晏禮最喜歡吃的,他小時候我嘗給他做。


 


晏禮一邊吃著點心,我一邊給他揉肩。


 


“你這小食,做的與槿兮嬤嬤做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心念一動:“哦?”


 


晏禮嘆氣,盡力掩飾悲傷:“槿兮嬤嬤和曾祖母一手將我帶大,幸好如今曾祖母還算身體康健,隻是槿兮嬤嬤……”


 


我下意識地抱緊了晏禮,像哄小孩一樣一下下順著他的頭發摸。


 


“隻要陛下健康平安,槿兮嬤嬤就會安心的。陛下別傷心了,日後有嫔妾陪您……”


 


我還沒煽完情,人就被扛了起來,隨後跟著晏禮一起走向御書房旁的廂房。


 


小宮女們紅著臉跑開。


 


“陛下,現在還是白天呢——”


 


我面上羞澀地捶晏禮的肩,心裡卻暗自欣喜:


 


原來除了大膽示愛,晏禮還喜歡這種哄小孩的調調。


 


很好,吃肉的方法又多了一個。


 


11


 


齊嫔最後還是選擇和我合作,屬實在我的意料之中。


 


畢竟端妃執掌六宮的權利,在她在湯泉稱病後就被晏禮卸了,還給了太皇太後。


 


但太皇太後年紀大了,晏禮絕對會找下一個人來暫替皇後之責。


 


用腳趾想想都知道,那個人會是目前將晏禮吃得SS的我。


 


根據齊嫔傳出的消息,端妃自從被卸了權之後,精神就開始有點不正常。


 


她日日在景陽宮內拜神施法,固執地要請大羅神仙用天雷劈S我這狐狸精。


 


景陽宮內日日煙霧繚繞,差點燻S住在偏殿的齊嫔。


 


我隻能說端妃真是一如既往地蠢。


 


也不知道當初晏禮怎麼會放心將執掌後宮的權力交給她。


 


當晚,和晏禮共進晚膳前,我看準時機將提前做好的血包一下咬破,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我白眼一翻,“咣當”倒地,將晏禮嚇了一跳。


 


他抱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我心裡升起點憐愛——


 


瞧把人給嚇的,等解決完端妃之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純嫔無端吐血,昏迷不醒”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後宮。


 


一個太醫戰戰兢兢地說:“陛下,純嫔娘娘身體康健,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晏禮緊緊握著我的手:“那她怎會突然吐血!肯定是你們沒用,滾!都給朕滾!”


 


我的貼身宮女在處理好剛才的血包之後悄悄登場:


 


“陛下,依奴婢看,娘娘這不像是中毒受傷,更像是……中了巫蠱之術。”


 


皇宮大內,對巫蠱之術很是忌憚。


 


因為前朝就是因為皇帝太迷信,為了追求永生導致家國不寧,最後才會讓本朝太祖一舉奪位。


 


也正因如此,本朝對巫蠱之術深惡痛絕,平常百姓跳個大神什麼倒是無傷大雅,但在皇宮內搞巫蠱之術,簡直是嫌命長。


 


晏禮當即發了大火,下令滿宮徹查。


 


不過半個時辰,身上揣著厚厚一疊黃符的端妃就被揪了出來。


 


甚至在她身上還找到了兩個寫著我名字的、被扎滿針的小人。


 


端妃當場就被奪了封號,幽居冷宮。


 


第二天,我“順利”地清醒過來。


 


“陛下?嫔妾記得自己還要和您一起用晚膳,怎麼……一睜眼就是白天了?”


 


我的演技真稱得上是頂尖,明明知道晏禮衣不解帶地在我床邊守了一夜,還要裝出一副感動至極的樣子:


 


“陛下,嫔妾得您關懷,真是S了也值了!”


 


晏禮不說話,隻是眼睛有點紅。


 


“陛下,您累了吧?嫔妾親自去給您打水洗漱。”


 


我說完就要翻身下床,剛坐起身就“眩暈無比”。


 


我虛弱地笑笑:“陛下,沒事的,嫔妾都休息好了……”


 


晏禮突然緊緊地抱著我。


 


許久,我聽他輕輕說了一句:“沒事就好。”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這還不把你拿捏住了?


 


12


 


端妃,不,應該說是李氏,她進了冷宮的半月後,晏禮下令要封我為貴妃。


 


我主動提出冊封禮一切從簡,而且當晚纏著晏禮來到湯泉。


 


我用紅綢布蒙著他的眼睛。


 


“乖,等會兒到了地方我會給你摘的……”


 


我領著晏禮一路走,來到湯泉旁的廂房。


 


裡面早已被我吩咐布置成了百姓人家成婚當天的式樣。


 


沒錯,這就是拿下晏禮真心的最後一步。


 


晏禮小的時候,曾因祭祀出過一次宮,那時正巧遇上一戶人家娶親,引起了他強烈的向往。


 


先帝與皇後青梅竹馬,卻是蘭因絮果,終成怨偶。


 


所以小時候晏禮常在無人的角落念叨,希望來世能出身普通人家,父母不受權力宮鬥纏身,能相守相愛一生。


 


我拉著晏禮坐在喜床上:“陛下,傻站著幹什麼,快坐下呀!”


 


晏禮恍恍惚惚地坐下,我在他手中塞了一杯酒。


 


“但請陛下原諒臣妾的失禮。”


 


我笑容中透露著些許感傷:


 


“臣妾出身於小官之家,父親與母親本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最後父親卻抵不住外面的誘惑,終是蘭因絮果,與母親成為一對怨偶。”


 


“臣妾兒時常想,若父母出身普通,在鄉野間耕樵漁椟,相守一生該多好。臣妾一直覺得,這一生,要遇到相愛的人才不算白過,沒想到上天眷顧,將臣妾送到您的身邊。”


 


每一句都精準踩在晏禮的痛點上。


 


我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將戲演完。


 


“陛下,臣妾隻是貴妃,不是您的妻子。但臣妾有私心,臣妾想成為您的妻子,但也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夠不上皇後之位,所以才決定要與陛下在此處行婚嫁之禮,成為您的妻子。”


 


我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不管陛下之後如何處罰臣妾,臣妾都認了……”


 


意料之中,我看見晏禮終於繃不住自己的冰山臉了。


 


他主動和我喝了交杯酒。


 


他看著我,很認真地說:“岑瑜,你會是我的妻子,隻有你能成為我的妻子。”


 


13


 


我將晏禮帶大,很清楚他說的出,做得到。


 


而且他在先帝生前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是如何成為怨偶一對,隻要他心許一人,就不會變心。


 


得到他的承諾,我終於毫無負擔地露出底下蠢蠢欲動的色心。


 


等晏禮從我的感人剖白中回過神來時,身上就隻剩下一條褲子了。


 


我將人撲倒:“陛下,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一反之前的欲拒還迎,主動環著我的腰。


 


我壞心起,打算逗他:“陛下,總是臣妾對您說情話,您什麼時候也能對臣妾說說情話呢?”


 


晏禮一下從臉紅到了鎖骨。


 


我的唇在他鎖骨紅潮處若即若離:“臣妾就想聽一句您喜歡我,愛我……”


 


晏禮一下將我掀翻。


 


他咬著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輕聲:“不是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浪費這寶貴的時間。”


 


可惡的晏禮,不僅轉移話題,還逼著我說了一晚上的我愛你。


 


直到雞鳴響起,我陷入昏睡的最後一刻,才聽見一聲輕到不能再輕的“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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