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的肩。
那是在羊水江和敵人廝S被刺穿了肩，上面淬著劇毒，幸好隨行的郎中解過此毒，我才保住性命。
隻每逢秋日蕭瑟寒風驟起，感覺隱隱作痛，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隻是我實在不想跟他周旋，就謊稱臥病了幾日。
“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城樓上說的志向嗎？你要當女將軍，我要為百姓為江山社稷付出一切。”
我沒有點頭也沒搖頭，隻靜看院中滿地落葉。
他繼續說道，“如今，你已實現，可孤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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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說笑了，當初的豪情壯志不過是戲言罷了，我之所以當了女將軍不是因為我的志向，而是我父親在大軍臨行前氣急攻心，臥病在床無法帶兵。”
而，氣急攻心是因為你周晏禮，為了個青樓女子，哦，如今是敵國奸細，罔顧忠臣之誼。
後半句我沒說出來，但周晏禮少時就常得學究誇贊，聰慧過人，看他臉色微變，想來是知其中之深意。
可他還是繼續開口道，“阿杳，我們一同讀書習武，你是孤的伴讀，又乃忠臣，若孤繼位定會給你沈家一門永世榮華。”
我嗤笑，笑他天真。
但由於我剛剛在他說完這句話時已經跪下了，笑容都遮住了。
“殿下，臣不是忠臣，乃是純臣，隻聽命天子。”
“我沈家一氏的榮辱也不是靠著私下支持皇子得來的，而是靠著真刀真槍在戰場廝S得來的。”
他最後拂袖而去，又留下句，“你會後悔的。”
可，我們之間該誰後悔？
其實我可以做忠臣，忠於陛下忠於未來國君，但也不是能輕易被人收買的。
我是沈家嫡女，不可能因為一個少時的情誼而罔顧家族興衰榮辱。
跟著一個昏君，那就是對不起沈家世代忠君殉國，戰S沙場。
##第十一章##
幾日後，南江突發洪災，太子為收復民心，親自上書請命去主持治理水患。
想來，這就是他認為我會後悔的地方。
可我並不在意，英王已經在成長了，現在京城中很多人都看好他。
但，意外的是，最後隨行的竟然有英王。
聽聞，貴妃娘娘得知後哭暈在殿內，醒來後跪在朝德殿替英王求讓他留下京中。
可是，大抵是帝王想鍛煉這個兒子，最終無果。
她偷偷派人傳信給我，懇求我能隨行保護英王。
英王如今十四，未曾踏出京城半步，往日裡總是從書上學習，這個治理水患，雖危險重重，但終究還是很鍛煉人的。
我親自上書請命，要隨行前去保護太子和英王。
皇帝很高興，直接就允了。
下南江那天，英王被我從馬車裡拽出來，“殿下不是會騎馬嗎？怎麼還坐車？”
他睜著那雙無辜的眼睛。
“我昨日受了點風寒，頭暈腦脹的，想休息休息，阿杳姐你要不也坐馬車？”
“我是護衛，來保護你們的，怎麼能做馬車。”
他嘟了嘟嘴，又鑽回馬車。
我擔憂他的身子派了個太醫進去了，結果沒一會兒，太醫就被踹出來。
英王也出來翻身上馬。
我搖搖頭，覺得好笑，“怎麼這麼幼稚。”
他嗆聲反駁，“我才不幼稚，我已經十四了，別的皇兄十四的時候都有側妃了。”
我敷衍道，“嗯嗯，英王不幼稚，怎麼是有心儀的女孩子了？哪家的小姐？”
見他一臉氣憤，以為他喜歡的人家世不好，又補上一句，“哦，我是支持你的，隻是擔心貴妃娘娘不喜你娶普通女子。”
結果他更氣憤了。
一路上流民很多，一問才知道洪水衝了堤壩，一時間整座城都被淹了。
那裡的百姓無處可去，隻得四處流浪。
我們趕到的時候，城中除了官員，就隻有零星的幾家百姓還在堅守。
我少時跟隨阿娘在靖西住的時候也經歷了水患。
也是因著那些經歷，我如今對這水患該如何治理有了想法。
隻是，太子急於表現自己，又因毫無經驗，運籌錯誤，導致本就毀了的堤壩更加慘不忍睹。
最後，幸好我力挽狂瀾，提出了解決辦法。
本來我是想把功勞給英王的，畢竟樹大招風，我也怕沈家出盡了風頭，連兩位皇子都給蓋過了。
那真是容易惹聖上猜忌。
但英王硬是堅決不要。
而太子此時也因為自己的不適的辦法而自尋苦楚，他前幾日被流民給包圍了，雖然侍衛來的及時，但他還是被傷了。
以至於一直在屋內養病，這幾日的功勞給他也不合適，更何況我不願意。
##第十二章##
回南江的路上，我們在驛站休憩。
參天大樹下，亭臺樓閣環繞。
周邊有寺廟，香火很旺，聽說很靈，英王急匆匆地非要拉著我去，太子也跟來了。
“阿杳。”
英王進殿去拜會主持方丈，太子攔住了我。
“殿下還是喚我沈大人吧。”
我轉身行禮。
他似還在掙扎，最後嘆了口氣，“阿杳，少時讀書，孤許諾你的都不會變，日後也會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在有別人了。”
我直接打斷，“殿下，幼時之諾，臣早就不當真了，如今婚約已解，遙祝殿下得遇良人。”
“阿杳，即便我們再無可能，也是知己好友，沈家軍中威望甚高，此次洪涝之功，是樹大招風，恐招猜忌，孤擔心你。”
我內心冷笑，擔心我還是想強功。
“殿下說笑了，我與殿下是君臣，臣不敢和殿下以好友自稱。”
他面色鐵青，他聽出來我是在拿他從前的話堵他，偏生他自知理虧。
“阿杳，孤會補償你的，你說了君君臣臣，君要臣之功，你不能給嗎？”
我心下了然，果然，周晏禮還是這副樣子，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這樣的高傲，隻是因著年少的歡喜隱藏了些，而我那時也心悅他，所以被蒙蔽。
如今失去歡喜，沒了心悅，他終是露出真面目了。
君要臣S，臣不得不S，不得不從，可誰是君誰又是臣，滄海桑田瞬息萬變。
周晏禮始終沒有看清，君臣是互相成就的。
“二哥真是好氣量，竟然和臣子搶功？”
英王從殿內出來，語氣不善，應是全都聽見了。
他把我護在身後，把我遮擋的SS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這樣高大，我心裡湧起欣慰之感。
同時，也慶幸，他成長的很快，周晏禮是真的糊塗不自知了。
回朝時，我還是說服英王把功勞拿去。
他聽了我的解釋，也欣然接受了，還向我保證日後會更加努力。
我不需要他為我負責，他是明君就夠了。
邊疆突來急報，說是大月攻下邊疆的一座城池。
皇帝令我立刻整頓兵馬，捍衛大周。
##第十三章##
太子得知我把功勞讓給英王了，下了朝就攔住了我的馬車。
他直接不顧禮節直接進了我的馬車。
“參見殿下。”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質問道，“你選了英王？”
“殿下在說什麼？”
“你喜歡他？所以要支持他登基？”
我真想翻個白眼，“殿下，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心中隻有情情愛愛，不顧百姓，想支持誰就支持誰，我說了我隻忠於陛下。”
“殿下，如今戰事吃緊，聖上命令臣立刻回府準備。”
我們再次不歡而散，隻是這一回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於是，出徵前，我安排人按時把京城的消息告知我。
這次大月來勢洶洶，糧草充足，看來是早做了準備。
我軍首戰慘敗。
三個月後，戰事焦灼，糧草卻出了問題，就連我在京城安排的人也沒在傳消息給我。
我心道不好，許是京城出了事。
一個月後，我帶著一小撥人馬潛入京城，沒有回家，隻是暗中打探城中情況。
誰知還真叫我們給查到了，皇帝病重太子監國，而英王沒了聲息。
不過應該人沒事，隻是被囚禁了。
我不敢有什麼太大的動作也沒回家，周晏禮城府很深，雖然他高傲自大，但還是心思缜密的，不會不派人來監視我。
我安插在京城的人怕是都被抓了
##第十四章##
我勤王護駕之命帶兵進了京城時，周晏禮正高坐皇位，我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面露驚訝，“你怎麼活著回來了？”
半月前，我準備出城前，特意散布了我已經戰S沙場的消息，放松他的警惕。
如今，倒是真的放松他警惕了，我進京城大門的時候他都沒應對謀略。
“我不回來讓你繼續禍害百姓嗎？”
“放肆。”
“周晏禮，你私自扣押糧草，有沒有想過替你替大周浴血奮戰的將士，他們沒了糧草會不會S在戰場。”
“孤派了先行軍，這大周沒了你沈家還有別的武將。”
“先行軍？你的先行軍早就被敵軍俘獲了，這大周沒了我沈家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沒了勾心鬥角不顧百姓安危的人一定會走向輝煌。”
“殿下，當初進學時，先生曾講過，在高位者當憂其民，你在問我忘記沒忘記與你少時情誼時，怎麼不問問你自己有沒有忘記自己的抱負。”
我一聲令下，準備生擒周晏禮。
“來人啊，護駕。”
他還在逞皇帝威風，但沒人會在聽這麼一個罔顧國家百姓利益至上的君主了。
皇帝早就薨了，隻是周晏禮想名正言順繼位，所以假裝陛下還活著。
糧草不足的那些時日，我親自去幽州，求了幽州副統督，他曾經是我阿爹的手下敗將，被貶幽州。
我帶著沈家的面子去跪了三天三夜才換來些許糧草救急。
那陣子戰士們一天隻吃兩頓，還要夜以繼日打仗，苦不堪言。
英王繼位，我上書請求賞賜他們，周晏禮自那日被俘，一直關在獄內，聽說瘋了。
周晏塵內心還是不忍S害兄弟，因著他瘋了，隻下令讓他做個沒實權的王爺，但跟著他幹的那些舊部都被處S。
出獄那天我去看了他。
他似乎不認得我了。
嘴裡絮絮叨叨地，喊著什麼，“孤才是太子，是陛下，是真龍天子，爾等不配。”
我搖了搖頭，走開了。
周晏塵曾透露過他對我的心意，其實我早就知曉了，但，我不想在把自己的命運交到男子手裡，靠著寵愛而活。
我想做自己，做女將軍，忠君愛國。
於是委婉地回絕了他。
隨後，我興辦了女學，希望天下女子都能有一技之長，不用靠男人的寵愛而活。
在戰場上救下的兩個女孩也很努力，整日的練武，最後做了我的親衛。
我還組建了女子軍隊，戰場上個頂個大巾幗不讓須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