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漫漫,我知道你沒S,但大師說隻要給你立了碑,我就能借你的壽數給我兒子擋災。”
“你命硬,借點陽壽,隻要你保佑我老婆生個大胖小子,以後每年過年我多給你燒兩億紙錢。”
我冷笑著,反手在生S簿上劃掉了他十年的氣運。
五年後,程峰家道中落,帶著病弱的兒子回村,將我堵在土地廟前:
“漫漫?你果然沒S!大師說得對,你就是命硬!”
“雖然你現在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既然還活著,就跟我回去吧。”
“隻要你把命格過繼給我兒子,我就不嫌棄你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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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無動於衷,他無奈嘆氣,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知道你還愛我,隻要你聽話,S後我讓你入我程家祖墳。”
我往後飄了一步,指尖燃起幽冥鬼火,嫌惡地驅散他身上的窮酸氣。
那位統領萬鬼的閻王爺上司,最護犢子。
要是讓他知道自家判官被這種借壽的渣滓冒犯,程峰連做畜生的資格都沒有,直接下十八層地獄。
……
看著我指尖的鬼火,程峰嗤笑出聲,伸手就來彈。
“漫漫,五年不見,你怎麼混成這副鬼德行了?還跟我玩魔術呢?”
“瞧瞧你穿的是什麼玩意兒?拍古裝戲剩下的戲服?還是S人身上扒下來的壽衣?”
“看著陰氣森森的,怪不得這幾年沒個男人要你。”
他抹了一把油頭,那股子暴發戶破產後的酸腐氣直衝我天靈蓋。
“也就我不嫌棄你,雖然你這命是硬了點,晦氣了點。”
“隻要你跟我回去,以後家裡洗衣服做飯倒垃圾的活兒都包給你,保證不讓你餓S。”
我看著他印堂發黑的臉,勾了勾唇。
“程峰,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印堂懸針,黑氣罩頂,這是斷子絕孫的大兇之兆。”
“呸!你個烏鴉嘴咒誰呢!”
程峰身後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
顧曉曉牽著個小男孩衝了過來,雖然還穿著幾年前的名牌,但衣服上褶皺橫生。
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富家小姐臉上,如今隻剩刻薄。
被她牽著的那個孩子讓我眉頭一皺。
他面色青灰,眼神陰狠,看到我,張嘴就吐了口痰。
“醜八怪!滾開!這是我爸爸!”
我身形未動,那口痰卻並沒有碰到我。
小孩一愣,撒潑打滾地尖叫起來:
“媽!這個醜八怪欺負我!我要打S她!”
顧曉曉抱住兒子,狠狠瞪著我。
“顏漫,你還是這麼沒教養!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大師說我兒子需要個命硬的活體藥引,既然你還活著,那就是老天爺賞給我兒子的。”
我聽笑了:“活體藥引?顧曉曉,你這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顧曉曉一臉施舍:
“什麼生吞活剝,說得那麼難聽。大師說了,取你心頭血給我兒子喝四十九天,他的病就能好。”
“你也別覺得委屈,能救我兒子,那是在給你積陰德!”
“積陰德?”
我輕嗤一聲,袍袖輕揮,周圍的溫度驟降。
“就怕你這兒子是個絕戶命,受不起這福氣。”
程峰一聽“絕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漫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知道你心裡還怨我,怨我當年沒能娶你,但你不能把氣撒在一個孩子身上,更不能這麼惡毒地詛咒他!”
“讓你給我兒子獻點血怎麼了?那是你欠我的!”
我欠他的?
天地良心,當年我和顧曉曉同時落水,他毫不猶豫地遊向了那個富家千金,任由我在湍急的河水裡掙扎。
如今我S後到地府成了判官,他竟有臉說我欠他的,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見長。
他越說越激動,伸手就來抓我。
“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老子綁也要把你綁回去!”
他的手剛碰到我官袍,一股陰煞之氣便爆發開來。
“嘶——!真他媽冷!”
程峰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整條胳膊都在打擺子。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瞬間發紫的指尖,踉跄後退。
“你身上怎麼這麼冰?是不是得了什麼傳染病!”
他嫌惡地蹭著手。
“真晦氣!沒S也弄得跟個S人一樣!”
“老婆,快去把黃大仙請來!她身上邪乎得很,怕是不幹淨,得讓大師先給她收收煞!”
沒過多久,一陣鈴鐺聲響起。
一個穿著道袍、脖子上掛著一串大蒜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身上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我掩住鼻子,這哪裡是什麼大仙,分明就是個修了點旁門左道的邪修。
黃大仙看到我,眼珠子都瞪圓了。
“妙啊!極品!簡直是極品!”
他激動得發抖,圍著我轉了好幾圈,眼神黏膩得讓人作嘔。
“程老板,你這是從哪找來的寶貝?這可是天生的極陰體質啊!”
“這哪是做藥引那麼簡單,若是吃了她的心頭血,再煉了她的生魂,別說你兒子能長命百歲,就是咱們幾個,也能延壽三十年啊!”
聽到“延壽三十年”,程峰眼睛都綠了。
顧曉曉更是激動得一把抓住黃大仙:
“大師!真的能延壽?那還等什麼!快動手啊!”
程峰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大師,煉魂……是不是太狠了點?隻取點血不行嗎?”
可當他回頭看到顧曉曉懷裡咳得撕心裂肺的兒子,那一丁點良知和舊情瞬間被吞沒。
他深吸一口氣:
“漫漫,你也別怪我狠心。本來隻想借你點血,沒想到你這麼值錢。雖然我也舍不得你,但為了兒子,隻能委屈你了。”
“你放心,你這算是為我老程家犧牲,S得其所。”
“等我長命百歲壽終正寢了,我會下去陪你的。到時候咱們做一對鬼夫妻,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我冷眼看著這群蠢貨,隻覺得可笑。
凡人妄圖吞噬判官?
真是嫌命太長。
黃大仙掏出一根散發著血腥氣的黑繩。
“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遇到本大仙,是你的造化!”
他大喝一聲,甩著繩子朝我脖子套來。
程峰和顧曉曉也面目猙獰地圍了上來。
我站在原地,眼皮都懶得抬。
就在那繩索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我靈體虛化,繩索直接穿過了我的脖頸,抽在了顧曉曉臉上。
“啊——!”
顧曉曉一聲慘叫,臉上頓時多了一道血痕,黑狗血糊了滿臉。
“大師你打我幹什麼!”
黃大仙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怎麼可能穿過去?”
那個一直躲在後面的熊孩子見狀,撿起一塊石頭,惡狠狠地朝我砸來。
“壞女人!敢打我媽!我要砸S你!喝幹你的血!”
那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至,直奔我的腦門。
程峰和顧曉曉都沒阻止,眼底還帶著期盼,巴不得這一石頭能把我砸暈。
然而,下一秒,石頭穿透了我的頭,砸在了後面的土地廟門上。
程峰張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雙腿開始打顫。
“鬼……鬼啊!”
顧曉曉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我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黃大仙到底是混江湖的,雖然也臉色慘白,但還是強撐著大喊:
“大家別慌!這是妖法!是障眼法!”
“這妖孽道行有點深,普通東西傷不了她!”
他眼珠子一轉,看到瑟縮在顧曉曉懷裡的孩子,計上心頭。
“童子尿!童子尿是至陽之物,專破這種邪祟妖法!”
“快!讓你兒子尿一盆,潑她身上,定能破了她的妖身!”
程峰一聽,一把拽過兒子開始扒褲子。
“兒子!快尿!使勁尿!尿出來咱們就能長生不老了!快!”
那孩子一聽說能打敗我,立刻來了勁,在父母催促下尿了滿滿一盆。
黃大仙在一旁指揮:
“對!就是這樣!隻要潑中她,不管她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得現原形!”
程峰端起那盆尿,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漫漫,你也別怪我不念舊情。是你先裝神弄鬼嚇唬我們的!”
“這一盆下去,我看你還怎麼裝!”
他說著就朝我潑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眸中閃過紅光,打了個響指:
“破。”
半空中的尿液停滯了一瞬,猛地倒卷回去。
程峰首當其衝,被自己的傑作劈頭蓋臉澆了個透心涼。
顧曉曉和那個熊孩子也沒能幸免,被淋成了落湯雞。
騷臭味瞬間彌漫開。
“嘔——!”
顧曉曉第一個受不了,彎腰狂吐起來。
程峰抹了把臉上的尿,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惡心的。
那熊孩子更是嚇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混著尿液流了一臉。
“啊啊啊!好臭!媽媽我好臭!”
程峰徹底瘋了,羞辱、恐懼、惡心,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臉扭曲得像個厲鬼。
“顏漫!給你臉了是吧?老子屈尊降貴要接你回程家,承諾讓你S後進祖墳,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看你是真瘋了!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非要當個沒人要的孤魂野鬼,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是你自己找S,怨不得我!”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轉頭衝著退到一邊的黃大仙怒吼:
“大師!別跟她廢話了!這女人已經中邪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留著也是禍害!直接動手吧!”
“隻要能讓她給我兒子續命,不管多少錢我都給!”
黃大仙也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了,如果不解決我,他這一世英名毀了不說,恐怕連小命都難保。
他一咬牙,掏出一把桃木劍。
劍上透著血煞之氣,顯然是S過不少生靈祭煉出來的邪器。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大仙心狠手辣了!”
黃大仙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劍上,劍身頓時紅光大作。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誅邪!”
他踏著七星步,朝我刺來。
我掸了掸衣袖,聲音冰冷:
“區區一個邪道,也敢妄圖弑神?看來生S簿上這一筆,你們是記定了。”
程峰此時隻想我快點S。
“還生S簿?你他媽看小說看傻了吧!你以為你是閻王爺啊!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顧曉曉一邊吐一邊惡毒地咒罵:
“大師!別聽她廢話!把她打得魂飛魄散!讓她連鬼都做不成!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黃大仙一聲大喝,舉劍便刺。
在那劍尖離我眉心隻有一寸時,我眼神一凜,一股屬於判官的磅礴威壓瞬間釋放。
“跪下!”
黃大仙隻覺得雙膝一軟,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在地上,手中的桃木劍寸寸斷裂。
“噗——”
法器被毀,黃大仙遭到反噬,一大口血噴了出來,瞬間委頓在地。
“怎……怎麼可能……”
程峰和顧曉曉徹底傻了眼,原本的囂張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兩人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大……大師?你不是說她是妖孽嗎?怎麼連你也……”
程峰牙齒打顫,看著步步逼近的我,絕望地抓起石頭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別過來!你別過來!”
我看著這群跳梁小醜,剛要抬手將他們扔出幾裡地。
地上的黃大仙卻突然發出陰惻惻的怪笑,一把抹掉嘴角的血:
“好濃的陰氣……你是有點道行,連我的百年桃木劍都能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