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漆黑的符紙,一口血噴在上面。
“恭請師尊!”
“弟子無能,遇惡鬼傷身,求師尊出山,以此女煉魂!”
隨著他悽厲的吼叫,那張黑符轟然自燃,化作一道衝天的黑煙。
我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這股氣息……不再是剛才那種半吊子的把戲,而是真正背了無數人命債的邪修煞氣。
“是誰傷我愛徒?”
一道沙啞刺耳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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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廟前的空地上,黑霧翻湧,一個身穿黑紅道袍、手持骷髏法杖的枯瘦老者憑空顯現。
他眼窩深陷,周身黑氣纏繞,法杖上的骷髏頭甚至還在不斷滴落腥臭的屍油。
黃大仙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師父!就是這個賤人!她是天生的極陰體!”
“弟子想為您抓來煉藥,沒想到她有些手段!”
那枯瘦老者聞言,渾濁的雙眼猛地射向我,貪婪的光比黃大仙更甚千倍。
“極陰之體?還是個成了氣候的陰靈?”
“好!好!好!老夫正愁那萬鬼幡缺個主魂,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是老天助我成道!”
看到這個老頭,原本嚇破膽的程峰瞬間有了底氣。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老者腳邊,指著我瘋狂叫囂:
“老神仙!這女鬼害我不淺!隻要您能收了她,保佑我兒子,我給您一千萬!”
老者陰冷一笑,手中骷髏杖重重一頓地,一股腥紅的煞氣瞬間向我逼來。
“放心,進了老夫的萬鬼幡,她就是想S都難,隻能永生永世供我驅使!”
“小女鬼,還不快快跪下受降!”
一瞬間,整個天地的氣息,變了。
四面八方響起了悽厲的鬼哭狼嚎聲,無數道虛幻的鬼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萬鬼夜行,百鬼哭喪。
一道低沉、威嚴,又帶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冰冷聲音,突兀地響起。
“本王的判官,也是你能動的?”
地動山搖,威壓蓋頂。
土地廟前的空氣仿佛被抽幹,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道屬於閻王的低沉聲音剛落,一道漆黑的指風便從虛空中激射而出,直指那枯瘦老者手中的骷髏法杖。
那根被老者視為本命法寶、祭煉了數十年的骷髏杖,瞬間化作一地骨粉。
“噗——!”
老者一大口黑血噴出,半邊枯瘦的身子幹癟下去。
“師……師尊!”
黃大仙嚇得癱軟在地。
然而,那老者雖身受重傷,眼底的貪婪卻並未消散,反而更加瘋狂。
他SS盯著我,眼珠赤紅:
“好好好!沒想到你這女鬼竟然養了一隻千年鬼王做靠山!”
“怪不得有恃無恐!但這更證明了你是極品!”
這蠢貨,竟然把閻王爺當成了我養的鬼王。
也是,像他這種陰溝裡的老鼠,修了一輩子邪術,哪見過真正的陰司正神,無知得可笑。
老者猛地從懷裡掏出一面漆黑的小幡,上面繡著無數猙獰的人臉。
“萬鬼幡!起!”
他厲喝一聲,一口心頭血噴在幡面上。
剎那間,陰風怒號,數百道悽厲的冤魂從幡中湧出,遮天蔽日,帶著濃重的怨氣朝我撲來。
這些冤魂都是被他殘忍S害的無辜之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滿身是血,慘不忍睹。
身為判官,我不能坐視這些冤魂魂飛魄散,隻能暫緩腳步,手中結印,安撫淨化這些怨靈。
“想跑?”
我冷哼一聲,正要追擊。
那老者卻極度狡猾,趁著我被冤魂阻擋的瞬間,掏出一張符紙貼在腿上。
“程老板!帶上你兒子,走!”
他一把卷起嚇傻了的程峰一家三口,化作一道黃煙,狼狽地向著後山方向逃竄而去。
我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指尖彈出一道追蹤印記,附著在程峰身上。
“跑?這人間都是本官的轄區,你們能跑到哪去?”
“讓你們多活兩個時辰,正好湊齊去十八層地獄的門票。”
我轉身,耐心地將那些冤魂一一超度,送入輪回。
另一邊,後山程家祖墳。
程峰一家三口被重重摔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程峰一骨碌爬起來,抱著還在發抖的兒子,看鬼一樣看著那個吐血的老者,拔腿就想跑。
老者雖然重傷,但收拾一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
一巴掌把程峰扇飛三米遠,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跑什麼!想S嗎!”
老者陰測測地盯著他,嘴角還掛著黑血。
“剛才那是那女鬼偷襲!老夫一時大意才著了道!”
“現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跑了,那女鬼肯定會追上來把咱們都吃了!”
程峰捂著臉,涕淚橫流:
“那怎麼辦啊大師!那女鬼太厲害了,連您都不是對手……”
老者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那是她沒進我的地盤!”
“此處是你程家祖墳,陰氣匯聚。隻要利用這裡的風水局,再用你兒子的血做引,我就能布下九陰絕陣!”
“那是上古S陣!別說她一隻小小的女鬼,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得脫層皮!”
程峰看著懷裡氣若遊絲的兒子,猶豫了:“用……用我兒子的血?”
老者冷笑:“怎麼?舍不得?舍不得那就等S吧!等那女鬼追上來,你全家都得S絕!”
恐懼最終戰勝了那點微薄的父愛。
程峰咬了咬牙,眼神變得猙獰:
“好!隻要能弄S顏漫那個賤人,用多少血都行!”
為了布陣,在老者的指揮下,程峰竟然拿起鐵锹,親手挖開了親爺爺的墳。
看著這一幕,老者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精光。
天色漸暗,陰雲密布。
程家祖墳四周,一股令人作嘔的屍氣衝天而起。
“九陰絕陣,成!”
老者盤坐在陣眼處,手裡捏著從程峰兒子身上放出來的一碗血,口中念念有詞。
那個孩子已經昏迷不醒,被扔在草堆裡。
程峰此刻正對著空氣咒罵:
“顏漫!你這賤人!別以為有些道行就能騎在我頭上!”
“大師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隻要你敢找過來,定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殊不知,早在他們挖墳掘墓的時候,我就已經憑借追蹤印記,站在了不遠處。
看著這群渣滓,我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
“好,很好。”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本官成全你們。”
我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主動踏入那“九陰絕陣”中。
剛一落地,四周猛然升起一道血紅色的屏障,將我困在其中。
無數道黑色的怨氣朝我纏繞而來,是程家列祖列宗被挖墳掘墓後的憤怒,還有那個孩子瀕S的怨氣。
身為陰司正神,我對這種極度骯髒、違背人倫的血咒確實感到厭惡。
我微微皺眉,腳步放慢了些。
這動作落在程峰眼裡,卻成了我被陣法壓制、動彈不得的鐵證。
“哈哈哈!大師果然神機妙算!”
程峰站在陣外,看著我在陣中“艱難”前行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
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嘴臉,比剛才在土地廟還要惡心十倍。
“顏漫!你剛才不是很牛逼嗎?”
“怎麼現在不動了?是不是怕了?”
他鏟起地上的爛泥,往我身上潑。
“給臉不要臉的髒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等你落到我手裡,老子找十個乞丐輪流伺候你!”
顧曉曉見我真的被困住,也湊了過來,脫下高跟鞋,惡狠狠地朝我砸來。
“賤人!敢潑我一身尿!我要毀了你的容!”
“峰哥,待會兒抓到她,先把她的皮剝下來給我做包!”
我站在陣中,任由那些爛泥和高跟鞋落在腳邊,連護體金光都懶得開。
我在看著虛空中的生S簿。
上面關於程峰和顧曉曉的罪惡值,正在隨著他們的每一句辱罵、每一個惡毒念頭瘋狂飆升。
還差一點,就到了“罪無可赦、永不超生”的臨界點。
而在陣眼處,那個老者正貪婪地抽取著陣法中的能量。
程峰的兒子呼吸越來越微弱,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但這愚蠢的夫妻倆,卻隻顧著羞辱我,根本沒回頭看一眼。
“顏漫,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你裝清高,碰都不讓老子碰一下。”
“現在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把你那身衣服扒了給爺看看身材,爺高興了,說不定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程峰淫笑著,把手伸向陣法,想要來扯我的衣領。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瞬間。
生S簿上的數值,終於達到了頂峰。
一聲悶雷炸響。
我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時間到了。”
“啊——!”
一聲S豬般的慘叫劃破夜空。
程峰伸進陣法的那隻手,瞬間皮開肉綻,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捂著手在地上瘋狂打滾,疼得滿地亂爬。
“怎麼回事?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顧曉曉嚇得尖叫後退,臉色煞白。
陣眼處的老者也猛地睜開眼,一臉驚恐地看著陣中。
隻見我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燦爛的金色,周身的陰氣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烈日般的功德金光。
“區區蝼蟻,也敢設陣謀害陰司正神?”
我輕輕一跺腳。
那所謂的“九陰絕陣”,瞬間分崩離析。
漫天血霧散去,我身形暴漲成一尊高達數丈的判官法相。
官袍無風自動,左手執生S簿,右手握判官筆。
威壓蓋世,神威凜凜。
“吾乃地府賞善罰惡司判官顏漫!”
這一聲厲喝,震得整座山都在顫抖。
虛空驟然撕裂,兩股令人膽寒的陰煞之氣衝天而起。
“陰司陰帥,黑白無常,參見判官大人!”
一黑一白兩道高大的身影破空而出,分立我左右。
老者看到那支判官筆,再看到這兩位傳說中的陰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判……判官?!真的是陰司判官!”
“這怎麼可能!人間怎麼會有判官!”
他這一刻才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程峰雖然不懂修行,但“黑白無常”,是從小聽到大的噩夢。
想起自己剛才還要扒判官的衣服,還要讓乞丐去伺候判官……
他兩眼一翻,整個人癱軟如泥。
“不……不是……漫漫……不,判官大人,我開玩笑的……我都是開玩笑的……”
我面無表情地翻開手中的生S簿。
“程峰,顧曉曉,陰山鬼道。”
“謀害人命,挖墳掘墓,血祭親子,辱罵正神。”
“每一條,都是S罪。”
我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鞭影憑空出現,狠狠抽在三人身上。
“啊——!”
這一鞭直接抽在靈魂上,痛感是肉體的百倍。
老者為了活命,直接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血流了一地。
“判官大人饒命啊!這一切都是程峰指使的!是他要借壽!是他要S您!小道隻是受了他的蠱惑啊!”
“小道願意做汙點證人!求大人開恩!”
旁邊的黃大仙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頭撞開他師父,把腦門往地上狠狠砸。
“大人!大人明鑑!都是這老不S的逼我的!我是被他脅迫的啊!”
“他說我不幫他害人就要把我煉成活屍!我也不想的!大人您收了他!我給您當狗!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