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中人人傳言,沈夫人刁蠻善妒,手段歹毒,曾將自己那想爬床的親妹妹扒光了丟到大街上羞辱。
之後沈家的妾室們更是被她害得S的S,瘋的瘋。
被一頂小轎抬回沈府後,我日日謹小慎微,生怕哪裡觸了這位當家主母的霉頭。
第一世,我不過是多喂了池中金魚一耳魚食,當晚便被打斷雙腿丟進湖中,做了條被淹S的“人魚”。
第二世,我連門都不敢出,可主母派來的丫鬟又一次闖入我的房中。
這一次她把我做成了人彘,等到沈望秋趕來時,我這絕色佳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他抱著我痛哭,說自己來晚了,問我是哪裡得罪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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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麼知道?
這位夫人的脾氣怎麼就這麼壞!
第三世,我決定再不隱忍,直接踹開了夫人的房門想和她攤牌。
下一秒,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我終於發現了夫人的秘密!
……
“阿月,從今天起,沈府就是你的家了。”
“隻是你且記住,千萬別惹到我那夫人,她可是京中有名的悍婦,手段毒辣得很。”
熟悉的話從耳邊傳來,我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自己竟又回到了嫁進沈家這一天。
上一世被砍斷四肢的疼痛還殘留著,我的心不斷狂跳。
見我沒答話,沈望秋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而後一把將我攬在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
“不過你別怕,你既把身子給了我,我定會護住你的。”
聽到這句話,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他會護住我的?
那第一世我被丟下湖活活淹S的時候,他在做什麼?
第二世我被砍斷四肢做成人彘的時候,他又在做什麼?
他除了會抱著我哭,道歉說自己來晚了,還有什麼用!
畢竟我是被父母賣給沈望秋做妾的,在這府裡除了他也沒別的依靠了。
一想到這,我當即換上了一張柔弱的面孔,矯揉造作了起來。
我一邊做害怕狀,一邊不住地往沈望秋懷裡鑽:
“秋郎,我還是好怕,你替我去和夫人求求情好不好?”
前兩世,因為害怕沈夫人會吃醋,我自打進府之後就不敢纏著沈望秋,卻還是被她一次次地虐S。
看來這一世,抱好沈望秋的大腿才是求生之策。
沈望秋看我這可憐的模樣,也軟了神色,眸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了出來。
上一世他對我也是頂好的,自從進了沈府後,什麼珍馐美食,綾羅綢緞,他都是緊著我先挑。
他對我,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若不是沈夫人善妒,虐S了我,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就在我撲進沈望秋懷裡的時候,鼻端卻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特制燻香。
我心頭一跳,這燻香味道,我在主母派來的丫鬟身上也聞到過,似乎是主母身上的香。
可京中不是說沈望秋和夫人早已分房別居,老S不肯往來了嗎?
沈望秋這一房房往裡面抬小妾的模樣,也不像是與夫人感情不錯的樣子,身上又怎麼會沾染她的香呢?
一時之間,關於沈府的謎團越來越多了。
就在我思忖這些時,沈望秋身邊的小廝突然跑了過來。
“老爺,不好了,夫人那邊出事了!”
沈望秋當即變了臉色,一把將還在撒嬌的我從他身上扯了下來。
“好了,阿月,別胡鬧了。”
“雖然今天是你我的洞房花燭夜,但她畢竟我是明媒正娶的妻,我還是得先去那邊看看。”
“今夜你就自己待在這裡吧,記住,沒事不要出來,別觸到了夫人的霉頭。”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跟著小廝離開了。
我假裝乖巧地點頭,卻在他剛走後不久,便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開什麼玩笑?
上一世乖乖待在房裡的我還不是出事了?
這一世我一定不能再被動挨打了,我要主動出擊會會這位殘暴的夫人!
我倒要問問她,我與她到底有何仇怨,她會如此恨我,非要把我折磨致S。
沈望秋的身形七拐八拐,越走越偏僻,直到停留在一間小屋處才停下。
而後他竟從小廝手中接過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不知那頭有了什麼回應,這才推門進去。
我心跳如鼓,三世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這沈夫人的住所。
雖然不知為何她一個沈府的正牌夫人要住如此偏遠的地方,但可以確定的是,沈夫人的規矩當真是多,甚至就連沈望秋,她的夫君進她的閨房都要走儀式。
正當我準備先回去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竟迷失在了這裡,而此時我才注意到,這偌大又富貴的沈府竟沒幾個家丁僕人。
我慌了神,像隻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找回去的路。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嚇了一跳,幾乎要尖叫出聲。
猛地一回頭,這才發現來人竟是沈望秋。
此時的他正沉著臉,用審視的目光四處打量著我,語氣裡竟流露出一絲不耐。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夫人她脾氣大,最煩有人不守規矩,你怎麼敢四處亂跑的?”
“若是衝撞了夫人,到時候她發怒了,後果豈是你能承擔的?”
三世以來,他從未這般對我說過重話,我下意識地撒謊。
“我,我就是屋裡悶,出來走走。”
想到自己這一世還要抱他的大腿,我又連忙軟下聲調,嬌滴滴地去拉他的衣袖:“秋郎,我想你了,你送我回去,陪陪我好不好?”
我眨巴著眼睛裝可憐,很快就讓沈望秋的態度又軟了下來。
他無奈地嘆口氣,將我打橫抱起。
“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許了。”
“你也知道,夫人她善妒,本就容不下你,萬一她趁我不在欺負你可怎麼辦?”
我眼裡的寒光一閃,勾著他的脖子,嬌嬌地應是,心裡卻在盤算著無論如何都要把沈望秋給勾住了。
說到底前兩世沈望秋雖然喜歡我,卻不重視我,這也是沈夫人敢隨意虐S我這個妾室的底氣所在。
可是如果我這個卑微的妾室,懷上了他沈府的嫡子呢?
恐怕沈夫人再霸道蠻橫,都不敢對我動手了吧。
我愈發地勾人,被送回榻上後還不老實地纏著沈望秋。
一番雲雨過後,沈望秋不知餍足地攬著我,不住地在我脖頸處嗅聞。
這時門突然被敲響,緊接著一個讓我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的聲音響起。
“老爺,夫人特命我為您和蘇月小姐送來補湯兩碗。”
來人,正是連續兩世替夫人虐S我的大丫鬟――稱心!
稱心低眉順眼地端著託盤,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就是她,第一世命人按住我,說我喂魚的時候多喂了池中金魚一耳魚食,撐S了夫人兩條金魚。
命人打斷我的雙腿丟進湖中,去賠夫人一條“人魚”。
第二世,也是她笑著對我說夫人賞了新衣,下一秒就讓兩個婆子按住我,生生砍斷了我的手腳。
沈望秋似乎沒察覺到我的僵硬,還柔聲勸我:“這是夫人的一片心意,你身子弱,快趁熱喝了補補。”
一片心意?
怕是一片丹心吧!
我看著稱心將湯碗放下,卻不經意間注意到,她的眼神快速地和沈望秋對視了一下。
那一眼快得像錯覺,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我心頭警鈴大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沈望秋和夫人不是早就反目成仇了嗎?
怎麼會和夫人的心腹丫鬟有眼神交流?
這府中的關系真是透著一股古怪。
我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湯藥。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腦中飛速旋轉,我下意識地趁著兩人不注意偷換了湯碗。
果然沈望秋喝完湯,沒過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很快就睡熟了。
睡得極沉,像一頭S豬,雷都打不醒。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毫無反應。
這湯裡果然有鬼!
我躺在床上,心亂如麻。
這碗湯到底是做什麼的?
避子湯?
還是單純的蒙汗藥?
將我迷暈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個謎團像蛛網一樣將我纏住,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躡手躡腳地爬下床,穿好衣服。
這一世,我要親自去會會那位夫人!
偌大的沈府,此刻靜得像一座墳墓,連個巡夜的下人都沒有。
我憑著記憶,摸索著找到了沈望秋先前去過的那間偏僻小屋。
屋裡,燭火還在搖曳,像一隻窺探人心的鬼眼。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面毫無反應。
“夫人,我知道您在裡面。”
我的聲音在夜裡有些發顫。
“我叫蘇月,是老爺新納的妾。”
“我知道夫人不喜歡我,可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無意與您爭搶什麼,我隻是想活下去!求夫人給我一條生路!”
我把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在乞求。
可屋裡,除了那豆燭火還在跳,什麼動靜都沒有。
她把我當什麼了?
空氣嗎?
一股邪火從我心底竄了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高高在上地決定我的生S,連一句話都不屑於跟我說!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嗎?”
我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絲瘋狂得很厲。
“我告訴你,別把我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再不出來,我就……”
我就什麼?
我也不知道。
我被這S寂徹底激怒了。
腦子一熱,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向那扇門,決定和對方當面對峙。
吱呀一聲,門竟然沒鎖,就這麼被我輕易地推開了。
而屋內的景象,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整個人徹底嚇傻了。
那天從夫人的房裡回來後,我便一直精神恍惚。
珍馐美食擺在面前,我食之無味。
綾羅綢緞堆在身側,我視而不見。
夜裡更是噩夢纏身,隻要一閉眼,就是那間屋子裡,燭火下,那讓我肝膽俱裂的景象。
沈望秋看我的眼神,漸漸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憐愛與佔有,而是多了一絲探究和審視。
他撫著我的臉,語氣溫柔:“阿月,你最近似乎變了很多?”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搖頭:“隻是突然離開家,有些不適應而已。”
“是嗎?”
沈望秋突然笑了笑,伸手按住我的肩膀:“阿月,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了。
心中隱隱約約有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他牽著一個瘦弱的身影走進來時,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那是我的親妹妹,蘇晴!
“姐姐!”
蘇晴看到我,眼睛一亮,滿是羨慕和歡喜。
可我卻像被蠍子蜇了一樣,猛地後退一步,尖叫出聲:
“誰讓她來的!讓她滾!”
沈望秋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攬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