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戰之中,他為了保護哥哥,不慎中了山匪的毒箭,從此失去了和女子歡好的能力。
我愧疚得日日以淚洗面,
為了贖罪,我將顧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對他更是掏心掏肺。
直到他應酬醉酒,我去書房送醒酒湯,無意間聽見他與心腹的對話。
“大人,若是夫人知曉,當年您去救他哥哥,根本是為了趕去見蘇家那位姑娘,怕遲了誤了約定,才中了暗算,夫人會難受吧!”
顧宴辭低低一笑,語氣不屑。
“不會的,她又滿心滿眼都是我,我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她都會信,怎麼可能發現?”
Advertisement
“這四年我讓她安穩當顧夫人,已是無上的恩典。”
我如遭雷擊。
第二天,我偷偷派人跟他出府,
卻見他在別院和一個女子緊緊擁吻在一起,
他們執手進門那刻,我看見顧宴辭下身那處高高隆起,
哪看得出不能人道的樣子!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S了。
內室裡,顧宴辭喘著粗氣將蘇晚晚壓在身下。
蘇晚晚一臉嬌羞,聲音柔得像一灘春水。
“顧郎,我有身孕了。”
顧宴辭面露喜色,輕輕撫摸她的腹部。
“當真?我要做爹了?”
蘇晚晚輕哼一聲,不滿地抱怨。
“顧郎,你到底何時八抬大轎娶我進門,我可不願意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是個野種!”
“若你遲遲不給名分,我隻能尋個偏方將孩子打掉,反正他爹也不想要他!”
“晚兒,我娶你!”
顧宴辭溫柔地哄著她。
“你等我籌謀幾日,我定會風風光光將你迎娶進門!”
“哼,我堂堂相府千金絕不為妾!”
“你放心,顧家夫人的位置隻能是你的!”
我躲在窗外,聽著兩人情真意切的私語,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卻遠不及內心的半分痛楚。
原來顧宴辭不是不能人道,隻是不願對我。
四年前大婚之夜,哥哥圍剿山匪受困。
顧宴辭收到消息,便單槍匹馬地前去營救。
我擔憂地在婚房內等了一整夜。
天快亮時,他渾身是血地被抬回來,手裡還攥著一封信件。
那時我隻當是軍事密報,如今才知,那是蘇晚晚寫給他的書信。
醫治七天七夜後,顧宴辭才漸漸好轉,隻是傷了根本,從此失去了和女子交歡的能力。
他醒來後眼裡滿是痛楚,“雲微,這是和離書,你往後便另尋佳婿吧。我已經是個廢人……”
“夫君說什麼胡話!”
我猛地撲進他懷裡,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你為救我兄長,九S一生我怎會棄你而去?能不能有子嗣,能不能人道,對我而言,都不及你活著重要。”
從那以後,我心懷愧疚,掏心掏肺地為他付出。
而哥哥沈雲策為了報恩,借著積攢的軍功和父輩留下的人脈為他鋪設青雲梯。
短短四年,顧宴辭從九品縣丞升遷為最年輕的三品大官。
一時之間,人人皆討好地阿諛奉承。
可傳進耳中的,還有淬了毒般的嘲諷。
“三品大員又如何?連枕邊人都慰藉不得,不過是個閹人。”
聽見這些闲言碎語,顧宴辭總是借著酒意自虐。
我看著他日漸消沉,心如刀絞。
聲音發顫地提議:“夫君,若是能讓你好受些,旁人玩的變態花樣,我都依你。”
顧宴辭渾身一顫,猛地將我擁入懷中,埋在我的頸間哽咽道:“雲微,你是我的妻,我怎麼能如此踐踏你?”
那時我竟信了他的鬼話。
卻不知,他心裡裝著的從來都是另一個女人。
那個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蘇晚晚。
當年蘇家誣陷我爹娘通敵叛國,逼得他們已S證明清白,留下我和哥哥相依為命。
我踉跄著回到書房,從暗格中翻出一份和離書,毅然決然在落款處寫下“沈雲微”三個字。
回想起用謊言編織的過去,我眼底最後一絲溫情褪去。
顧宴辭,你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地一一討回來。
隔天,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眼望去,竟是素來對我厭惡至極的婆婆。
她急切地衝進院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雲微!我打聽到了!相府有一枚奇藥,專治男人不舉的毛病!”
我裝作驚喜,慌忙追問:“真的?竟有這般神藥?無論要多少銀子,我也一定要把藥給夫君求來!”
心裡卻在冷笑。
顧宴辭哪裡不能人道?
不過心裡裝著蘇晚晚,想為她守身如玉罷了。
好半晌,婆婆支支吾吾道:“這藥不要銀子。相府那邊說了,唯一的條件是讓宴辭以正妻之位,迎娶相府大小姐進門。”
我的指尖微微顫抖,原來這就是顧宴辭的籌謀。
他算準了婆婆求孫心切,算準了我這四年“賢妻”的名頭,用一個求藥的由頭,逼我主動讓出正妻之位。
好,真是好得很。
婆婆見我沉默不語,直接跪在了我面前,老淚縱橫道:“雲微,宴辭是顧家的獨苗,顧家不能斷了香火啊!你就看在宴辭的面子上,看在顧家列祖列宗的份上,成全這段姻緣吧!”
良久,我才緩緩回過神,扶起跪在地的婆婆。
“娘,起來吧。為了夫君,這正妻之位,我讓。”
“我不同意!”
顧宴辭踉跄著跑進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雲微,我這輩子除了你,誰都不要!”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譏諷。
“夫君,我不能做顧家的罪人。若你執意不娶,我隻好以S明志!”
他將我摟得更緊,語氣是情真意切地動容:“雲微,你放心,我絕不負你。”
我感動的眼眶泛紅,心裡卻在冷笑。
顧宴辭,你演得真好。
好到讓我差點忘了,當初你說要與我一生一世,也是這般情真意切。
半個月後,顧府的紅綢比上回掛得更張揚。
顧宴辭牽著蘇晚晚的手,一步步踏上喜堂的臺階。
那眉眼間的笑意,是我從未見識過的。
吉時一到,司儀的嗓音陡然拔高:“新人喝交杯酒。”
話落,這對恩愛的新人手腕相纏,一同飲下喜酒。
蘇晚晚的貼身侍女捧著一個錦盒上前。
“姑爺,這是小姐特意為你備下的鎖陽藥,您服下,今夜便能真正做一回新郎。”
顧宴辭深情地注視著蘇晚晚。
“夫人費心了,若不是你,我怕是這輩子都沒法做個正常的男人。”
話落,賓客們一臉看好戲,起哄道:
“顧大人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賢惠的夫人,往後顧家的香火可就旺咯!”
“新郎官晚上悠著點,可別把新娘折騰壞了!”
“鬧洞房,鬧洞房。”
顧宴辭滿臉春風,正要伸手去接――
“不能吃。”
我站在喜堂最僻靜的角落,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顧宴辭,那藥有毒,你確定要吃嗎?”
蘇晚晚猛地掀開紅蓋頭,眼眶泛紅地看著我。
“姐姐,今日是我和夫君的大喜之日,你為何要汙蔑我?”
她這番話,瞬間點燃了賓客的怒火。
“前顧夫人看著端莊,心思竟如此歹毒!”
“婚禮當天來攪局,真是枉費了顧大人往日的情份!”
“怕不是嫉妒瘋了,畢竟從妻成了妾!”
這些惡語如同細針狠狠扎向我,但我依舊岿然不動。
“顧宴辭,你信我嗎?
“啪!”地一聲脆響。
我被打的偏過頭,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裡似乎嘗到一絲腥甜。
“妒婦!”
顧言辭不滿地看著我,往日的溫柔消失殆盡。
“我原以為你賢淑大度,沒想到你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蔑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藥丸一口吞下,對著賓客解釋道:“這藥是晚兒準備的,絕對不可能有毒,不過是妒婦發瘋胡言亂語!”
司儀連忙打圓場:“吉時已過,鬧洞房!”
賓客們立刻附和,滿院又響起喧鬧的笑鬧聲。
顧宴辭一把地抱起蘇晚晚,腳步輕快地往婚房走,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分給我。
蘇晚晚窩在他懷裡,轉頭朝我投來一個輕蔑又得意的笑。
我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握著哥哥給我留下的令牌,耳邊似乎還回響著哥哥臨走前的叮囑。
“妹妹,哥哥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就在這時,貼身侍女快步走過來,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興奮:“小姐,成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聲呢喃道:“鎖陽藥?那分明是斷子絕孫的穿腸毒啊。”
話音未落,喜房裡傳來蘇晚晚的痛苦的哀嚎聲。
她整個人跌坐在喜床上,鮮紅的嫁衣下滲出一地血。
“夫君,我們的孩子……”
“姐姐好狠的心,不僅汙蔑我,還要下毒手。”
熱鬧的婚房瞬間鴉雀無聲。
顧宴辭面色鐵青,眼裡滿是不悅。
“快!去請大夫!”
隨後,他掃過看熱鬧的眾人,語氣生硬地說道:
“諸位,今日之事多有不便,請回吧!”
等賓客全都送走後,顧宴辭失控地怒吼。
“把沈雲微帶過來。”
話落,兩個侍衛像拽畜牲一般,將我按地上。
顧宴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沈雲微!你為什麼要S了我的孩子!為什麼!”
我被迫仰著頭,呼吸越來越困難,卻沒有絲毫掙扎。
“你吃藥不過幾分鍾……”
我艱難地開口,卻字字清晰,“蘇晚晚怎麼會有孩子?”
一字一句,像重錘狠狠砸顧宴辭心上。
他猛然松開掐著我脖子的手,眼裡閃過一絲愧疚與慌亂。
蘇晚晚臉上血色全無,哭得梨花帶雨。
“夫君,姐姐是不是容不下我?如今晚兒已是出嫁女,沒有別的去處,唯有S路一條。”
說著,她便要朝著牆壁撞去。
顧宴辭心頭一緊,連忙將她摟緊懷裡輕聲安撫。
“晚兒,你別胡說!你放心,我一定讓她血債血償。”
“來人,取那條帶刺的鞭子。”
他一聲令下,侍衛立刻取來一條布滿利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我身上。
一鞭又一鞭,疼得我幾乎暈厥。
但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顧宴辭,看著他眼底的恨意,看著他安撫蘇晚晚的模樣。
我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砸下來。
“顧宴辭,你對我許下的承諾,有幾分真?”
成親當天,他溫柔牽著我的手許下誓言。
“雲微,我會護你一輩子,絕對不讓你受任何委屈和傷害。”
可如今,脖子上的掐痕,身上的鞭傷,哪一個不是拜他所賜。
顧宴辭惱羞成怒地一腳踢翻我。
“閉嘴!你這個妒婦!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容不得別人有孕!你還有臉提承諾!”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夫提著藥箱闖了進來。
顧宴辭厲聲催促,語氣裡滿是擔憂。
“快!給晚兒診治!”
大夫連忙上前給蘇晚晚診脈。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輕笑出聲,質問道:
“顧宴辭,你還記得我跟你說藥丸有毒嗎?”
顧宴辭心頭一跳,眼色慌張地看著我。
我笑得更冷:“之前你不信。現在不如,讓大夫也給你把脈?”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強作鎮定對著大夫厲聲道:“你替我看看我身體有何異樣?”
大夫不敢耽擱,連忙起身給他把脈。
片刻後,他猛地收回手,聲音發顫:“大人脈象紊亂,毒素早已損害身體,往後……往後怕是徹底絕嗣!”
顧宴辭踉跄著後退兩步,癲狂地怒吼:“你胡說!你在胡說什麼!”
“我隻是對外謊稱不能人道,怎麼會絕嗣?”
蘇晚晚哭著撲進他懷裡,聲音悽厲:“夫君,肯定是姐姐知曉我們的事才害我流產,又給你下毒,她好狠的心!”
顧宴辭雙目赤紅,暴戾地一腳踹我在胸口。
我重重摔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毒婦,你敢讓我絕嗣,那我就先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S不能的滋味!”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男人,心裡湧起一陣悲涼。
“顧宴辭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偽裝了這麼多年的情深義重,真是辛苦你了。”
蘇晚晚撐著身子坐起來,聲音虛弱卻十分得意。
“姐姐何必說這種氣話?夫君至始至終愛的都是我。”
“當年我爹娘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他這才退而求其次的娶了你。你不過是我的替身,憑什麼要求他對你有半分真心?”
“當年夫君假裝重病臥床,聽說你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可那時候他正偷偷溜出府陪我賞花呢。”
她目光落在我頭上那支木簪上,字字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