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二歲，我把我弟賣了，成了獨女。
十四歲，我把爹S了，成了一家之女。
大將軍府來認我，說我是真千金。
接我回府第一天，假千金哭著說：「是我佔了姐姐的位置，我對不起她，我現在就用我的命來償還她。」
說著，她跳了湖。
雖然轉眼就被撈了上來。
但我的親生母親，還有親哥哥，卻惱恨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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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我以後都讓著假千金。
我但笑不語。
入夜，我進入假千金的房裡，抹了她的脖子。
1
「娘說了，這些你都不配吃，丫頭片子隻配吃屎，嘎嘎嘎嘎嘎……」
我弟阿福端著豬雜碎，一邊吃，一邊笑得像成群的鴨子吵架。
我很多天沒吃飽過了。
這碗豬雜碎，是我幫娘賣豬肉時偷偷攢下，藏在床底，準備半夜吃的。
眼看他吃得沒剩幾口。
餓得眼睛發綠的我，伸手把碗奪過來，瘋狂往嘴裡塞。
阿福悽厲尖叫：「娘！楊招弟搶我肉吃——」
娘抄起掃把劈頭蓋臉朝我抽。
我不理，隻顧埋頭扒拉碗裡的吃食。
反正來到這個家後天天挨打，早挨習慣了。
夜裡爹喝完酒回來，娘還餘氣未消地跟他叨叨：「S丫頭片子就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給她吃給她穿，還欺負咱兒子，真該S！」
爹醉醺醺地擺手：「那不能S！她可是花銀子買來的，你要不喜歡再賣掉便是，S掉不是虧了。」
娘一聽，來了勁：「對了，前街的王府不是想買奴婢？」
「你明兒就把小白眼狼帶去問問，價錢嘛，你就跟他談這麼多……」
兩人開始嘀嘀咕咕商量起賣我的價錢。
當年他倆成親一年仍沒孩子。
從人牙子手裡買了我來招兒子。
現在兒子有了，就嫌我多餘了。
前街的王府主人是從京裡還鄉的老太監，隔三差五就要買奴婢。
聽說那府裡像專吃奴婢似的，明明活蹦亂跳豎著買進去的，沒多久就S了橫著被抬出來了。
我不想被賣進王府成為屍體。
躺在床上想了半宿。
想到這一切不公的源頭，都是因為弟弟阿福。
在他出生之前，我在這個家裡勉強過得還可以。
雖然每天幹不完的活，但好歹有吃有穿有住，比總被賣來賣去、或是街上乞討強多了。
所以，隻要這個家裡沒了阿福，我的日子就能好過了。
我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隔天，娘一如往常要我背著阿福，送他去學堂時，我轉頭把他賣給了外地來的人牙子。
我從小被賣來賣去，所以知道怎麼賣人最快。
我出的最賤價，又是男娃，人牙子到手後，扛著阿福就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我用賣掉的銀子，先去飽飽地吃了一頓。
剩下的，在家附近找個隱秘角落，挖個小坑埋起來。
2
阿福不見了。
爹娘的天都塌了。
學堂的人都說沒見過阿福。
娘用竹條往S裡抽打我。
可我咬S說把他送學堂了。
報官後等了又等，也沒等到一點消息。
爹娘瘋了一般到處找。
一找就是一年多。
也沒找著。
娘病倒了。
躺了好久才勉強重新站起來。
爹對她說，「我們楊家不能無後，你給我再生一個兒子。」
娘聽話地同意。
然而，半年不到，我娘不僅沒能再生一個兒子，還把自己的命給送了。
娘S後，爹開始夜裡往我房裡跑，還想往我床上鑽。
他說，我反正不是親生的，也這麼大了，可以給他生兒子了。
我發出S豬般的尖利慘叫，並用S豬刀把他趕了出去。
因我的大吼大叫，引來了一圈看熱鬧的左鄰右舍。
我爹是讀過書的，要臉，不敢再在家裡亂來。
這天，他把我哄進山，想在沒人的地方硬上，好把我馴服。
我隻埋頭往山上瘋跑，他在後面狂追。
一直到山崖邊，我停住。
等他追過來，我趁他喘氣不備，對著他的背用力一推，把他從高高的山崖推了下去。
從此，整個家都是我的了。
隔壁問起，我就說我爹趕考去了。
反正他一輩子都用這個理由騙的我娘，左鄰右舍都知道這事，也就沒人再問了。
3
但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
就不時有人登門說要娶我。
一二三個的不是醜，就是窮。
我心裡明鏡似的。
說是要娶我。
其實是要我去服侍他全家，外加生兒子、生兒子，不停地生兒子。
我全都拒了。
然後，我的日子就不太安生了。
不是有人半夜爬我家的牆，就是有人半夜砸我家的門……
我隨時隨地懷裡都揣著刀。
就在我琢磨著準備搬家時。
京裡大將軍府派人來接我，說我是當年被抱錯的真千金。
4
老將軍打仗去了。
府裡有將軍夫人、兒子葉榮州，還有假千金葉想容。
我和將軍夫人長得很像。
看到我的第一眼，將軍夫人就抱著我嗚哇嗚哇地哭：「都是為娘的錯，害我女兒受苦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補償你……」
她剛要摘下手上的玉镯給我時。
花園那邊響起悽厲的尖叫：「來人啊！小姐跳湖了！」
夫人瞬間就忘了給我玉镯。
她迅速推開我，帶著所有人急匆匆趕去花園。
跳湖的是假千金葉想容。
我們到花園時，葉想容已經被救上岸。
看到我，本就在哭的她更加嚎得跟府裡S了人似的：「都是我的錯，是我佔了招弟姐姐的位置，害她受苦嗚嗚……」
「我該S，你們不要攔我，就讓我用我的命，去補償招弟姐姐——」
葉想容本就長得弱柳扶風，這樣一來，梨花帶雨的她更是我見猶憐。
說著，她掙開拉她的奴僕們，又要往湖裡跳。
將軍夫人嚇得聲音都發顫：「我的容兒……你們快拉住她，小姐若出事，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而我血緣上的親哥哥葉榮州大步上前，用力一把將葉想容緊摟進懷裡，擲地有聲地說：「你是我妹妹，這輩子都是，你誰也不欠！」
然後，我被所有人拋到腦後，他們都圍著葉想容去轉了。
為了寬慰葉想容。
將軍夫人把原先要摘給我的玉镯子給了她。
而葉榮州讓人給葉想容拿來了一件雪白柔軟的狐裘。
終於把葉想容哄得破涕為笑後，將軍夫人才終於重新想起我。
她轉頭看向我：「家裡從前都隻有你想容妹妹一個人，從小到大一直被我們寵著，沒受過一點委屈。」
「現在多了一個你，她心裡不得勁也是情有可原。」
「招弟你一看就是個懂事的孩子，相信你能諒解的對吧？」
葉榮州板起臉：「母親你問她做什麼？她一個鄉野丫頭，樣樣不如想容，她諒不諒解有什麼打緊？」
他又轉頭瞪向我，警告道：「葉招弟你聽好了，想容才是我們府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對外你隻許自稱養女，你要敢嫉恨想容一分，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就知道哥哥還是最疼我的。」葉想容嗔嗲地撒嬌，終於不再鬧著跳湖。
葉家母子簇擁著她，送她去小院。
葉想容回頭，對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沒看她，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的雪白狐裘，以及她腕上的玉镯子上。
真好看啊。
一看就很值錢。
5
我很想要葉家給葉想容的好東西。
躺床上想了半宿，想出了主意。
我覺得想要那些好東西，就得像假千金那樣，討得葉家人的歡心。
於是，隔天一大早，我親自去廚房，做了一桌豐盛的全豬宴。
太極肉絲、醬汁肘子、九轉大腸、爆炒腰花、蒜爆豬心、香炒麻辣豬耳……
這都是我先前在楊家時，因為養父和弟弟嘴刁，而被S豬的養母用棍棒抽打，逼出的一手好廚藝。
果然，將軍夫人和葉榮州吃得很開心。
兩人重新給我送了見面禮。
一對金鑲玉的耳墜。
一根玉如意簪子。
我剛歡天喜地地把東西收下。
葉想容嚶嚶嚶的哭聲又起：「娘親，哥哥，你們是不是不想要容兒了？不再愛容兒了？」
「你們說會對我和招弟姐姐一視同仁，全是騙人的！」
「明明我也在呢，你們卻隻給她送東西，你們讓下人都怎麼看我，我好丟臉嗚嗚嗚……」
這一哭，她又得到了比我更多的好東西。
比我多幾倍的珠寶。
還有滿箱子的綢緞。
看得我眼饞S了。
就在我琢磨著要更努力討葉家人的喜歡，才好弄到更多的好東西時。
讓我沒料到的是，葉想容居然比我更急眼。
6
當晚，葉想容派人來我房裡，把我剛得到的金玉墜子和玉簪子都搶走，並把我押到她房裡。
門被關上，下人守在門口，防止我逃跑。
葉想容抬手甩了我一個耳光，冷笑道：「就憑你，也配跟我爭？」
「我是葉家金尊玉貴長大的，他們隻認我這個女兒，你也看到了，他們都隻偏愛我。」
她扔了一把匕首到我腳邊，輕描淡寫道：「我不想再看到用做菜爭寵這種下賤的手段出現在府裡，你自己挑斷自己的手筋吧。」
我沒動。
葉想容抬手，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頭發抓亂，又自己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輕笑：「你說，讓最疼我的葉家人看到你打了我，這將軍府還能容得下你嗎？」
「小賤人，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一，被趕出府；二，自己乖乖把手筋挑了。」
「我耐心有限，我數三聲，你要還沒做出選擇，我可要叫母親和哥哥過來了，一、二——」
我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刀刃。
不錯，比我以前用的S豬刀還鋒利。
葉想容輕蔑地噗嗤一笑：「哼！就知道你個下賤胚子，舍不下我們將軍府的榮華富貴——」
然而，我沒讓她最後一個字說完。
就用匕首，利落地劃破了她細嫩的喉嚨。
葉想容嘭的一聲摔到地上。
她漂亮的雙眼一瞬瞪得老大。
血色盡褪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血汩汩湧出。
浸了我一身。
我冷眼看著她徹底S透後，才咧嘴笑了。
真好。
原屬於將軍府千金的一切好東西，以後終於都隻是我一個人的了。
外面守門的下人聽到聲響，推開門。
看到滿屋的血。
四個奴僕，嚇暈了兩個。
還有兩個傻怔幾秒後，轉身跌跌撞撞地去找將軍夫人和葉榮州。
7
聽到消息的母子倆急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滿地的血，將軍夫人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兩眼一翻，厥過去了。
而葉榮州來的第一件事，是搶救他最疼愛的妹妹。
可到這會兒，葉想容別說出氣了，連屍體都已經梆硬。
葉榮州痛苦地嚎哭一番後。
瞪著血紅的眼，嗷嗷叫著要給葉想容報仇，提起劍就撲過來砍我。
我則不慌不忙地握緊了剛才抹過葉想容脖子的帶血匕首。
就在這關乎到將軍府以後是隻有獨子，亦或是獨女的關鍵時刻。
老將軍打完仗回來了。
8
有老將軍在。
我和葉榮州誰也沒能讓對方S成。
葉榮州嗷嗷叫著要我給葉想容償命。
老將軍也沒讓。
還一掌把激動不已的葉榮州擊暈，讓人把他送房裡休息去了。
老將軍連夜封鎖府裡消息。
今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