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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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厥的將軍夫人被送去房裡,找大夫去看了。


葉想容的屍體被帶走處理。


 


她住的院子也很快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而後,老將軍把葉想容院子裡的,以及我住的側房裡的下人全都召集起來。


 


逐一審問。


 


老實交代的給賞銀。


 


不說話的上板子。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我和葉想容起衝突的全過程便審了個清清楚楚。


 


老將軍臉色沉得能滴下水:「雖然容兒有錯在先,可你也不能S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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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你的手足姐妹,你小小年紀,怎能如此心狠手辣?」


 


我被關了起來。


 


一日三餐有人送。


 


這期間,葉榮州好幾次想潛進來S我,以解心頭之恨。


 


但老將軍派了他的貼身護衛來看守,葉榮州根本尋不到下手的機會。


 


不僅沒尋著機會,還因被老將軍發現,氣得親自上家法,連抽了他三十鞭子,聽說背都抽爛了。


 


而我並不慌。


 


從頭到尾沒吵沒鬧也沒抗議。


 


隻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吃飯、睡覺、看書。


 


這屋裡有很多書。


 


我沒上過學堂,可我以前天天送阿福去學堂,扒在窗外聽過不少課。


 


我打小學東西快。


 


因此,我識得不少字,看書不是什麼難事。


 


我發現,這人一沾上書,就跟有癮似的,怎麼都放不下了。


 


我白天看,夜裡看,吃飯看,睡覺看。


 


被關著不僅沒覺得無聊,反而還樂在其中。


 


終於,老將軍解了我的禁。


 


9


 


我沒有再看到將軍夫人。


 


聽說是我S葉想容的事,著實把她驚著、氣著,也恨著了。


 


她說此生都不想再看到我。


 


從暈厥中醒來後,就搬到別莊去住了。


 


但老將軍最近又讓她搬了回來。


 


因為需要她這個當家主母,來操辦我的婚事。


 


對此,我並不意外。


 


老將軍和當今皇帝是多年好友。


 


年少時一起徵戰沙場,給子女許下了娃娃親。


 


這事是我剛被接回將軍府時,不經意聽葉想容吹牛提過的。


 


當時是因為一個丫鬟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擺,留下了一點印子。


 


葉想容不爽,非要跺了那丫鬟的腳。


 


她奶嬤嬤勸她收收脾氣,否則將來嫁了人會吃虧。


 


葉想容撇撇嘴,毫不在意地說了一番話。


 


她說父親曾私下對她說過,她是要嫁給皇子的,且她嫁給哪位皇子,哪位皇子便是太子。


 


等太子當了皇上,她就是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想怎樣便怎樣,誰也不敢對她不敬……


 


彼時,那『萬人之上』四個字,便跟烙印似的,一直烙在了我的心裡。


 


因此,那夜我S葉想容,並不單是她要挑我手筋的一時之氣。


 


而是一場豪賭。


 


SS葉想容後,老將軍沒要我償命。


 


我便知道,我賭贏了。


 


老將軍早年有了一子一女後,再出戰時傷了身體根本,生不出孩子了。


 


如果SS葉想容的是別人。


 


沒有女兒嫁給皇子了。


 


老將軍能氣得把兇手抽筋扒皮,祖墳都能給人家刨了。


 


可SS葉想容的是我,他的親生血脈。


 


且如今也是唯一的女兒。


 


所以,葉想容的S便沒那麼打緊了。


 


因為還有我這個女兒可以幫他攀皇親,嫁給皇子,繼續穩固他的權勢地位。


 


10


 


得知我被解禁,且要上嫁皇子。


 


葉容州氣恨得牙都咬斷。


 


我剛從被關的房子裡出來,他就拎著劍又要來砍我。


 


當然,他又一次失敗了。


 


他才好的背又被抽得稀爛。


 


畢竟事關老將軍的未來大計,他不可能由著葉榮州壞了他籌謀的大事。


 


老將軍嚴厲警告他,不許再碰我一根頭發。


 


且非逼著葉容州親口允諾,不再找我麻煩後。


 


才讓人把他又送回床上養傷去了。


 


將軍夫人回來是回來了。


 


可並不見我。


 


一切事宜都交由她的貼身婢女秋華來轉告。


 


讓我有什麼需要就提出來。


 


我立馬毫不客氣地把我想要的全都提了一遍。


 


金子、銀子、珠寶首飾等,所有值錢的我全要。


 


還有葉想容以前住的院子。


 


天知道我覬覦那院子多久了。


 


又大又寬敞,風景還好,和我住的偏殿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堂。


 


聽到我要搬去那裡,下人們一個個都驚呆了。


 


但沒人敢言語一個字,隻埋頭幫我搬東西。


 


原先進將軍府時,下人們知我不受寵,幾乎都是拿鼻孔看我。


 


但現如今,別說用鼻孔看我了,現在他們連看都不敢看我。


 


遠遠看到我,也是有多遠就繞多遠。


 


但被分派跟著我的下人們想繞也繞不了。


 


心裡再忌憚害怕。


 


面上還得陪著笑。


 


一個個對我可恭敬可順從了。


 


比以前看到葉想容時還要恭敬聽話。


 


我甚是滿意。


 


11


 


我要嫁的人,是皇後的兒子三皇子蕭璟元。


 


這一場婚事。


 


多人升官。


 


蕭璟元升為太子。


 


老將軍升官丞相。


 


連葉榮州都搭光官升兩級。


 


而我葉家榮,成了葉想容生前夢寐以求的太子妃。


 


沒錯,我現在不叫招弟了。


 


老將軍給我改了名,叫葉家榮。


 


給我這個名字時,老將軍特地鄭重其事地告誡我,從今往後我與將軍府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句話概括:我要的,他都給了我,所以要我進宮後,別亂來,一切還得聽從將軍府的指揮行事。


 


既然他話都說到這份上。


 


我就更不客氣。


 


又找他要將軍夫人的貼身丫鬟秋雁和秋華,給我做陪嫁丫鬟。


 


我早相中這倆姑娘有段時間了。


 


秋雁一身武藝,是將軍夫人千挑萬選買來的。


 


而秋華原是書香門第出身,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針黹女紅以及內宅規矩禮儀等都精通。


 


這樣才能出眾的女子,原是不可能為奴為婢,但她受犯官父親連累,差點淪為軍妓。


 


是將軍夫人欣賞她,將她留在身邊。


 


將軍夫人能坐穩這當家主母之位,這倆姑娘功不可沒。


 


她倆儼然是將軍夫人的左膀右臂,當初葉想容看中秋華,老太婆都不曾舍得割愛。


 


現在我提出要二人。


 


先前還我要什麼給什麼的將軍夫人。


 


這次不幹了。


 


聽說她氣得把一套極好的茶盞茶壺都給砸了,痛罵我是個孽障,還痛悔當初不該把我認回來。


 


但氣歸氣,鬧歸鬧,最終也得忍痛割愛,乖乖把秋雁、秋華給我。


 


因為她若咬S不給,我要鬧起來,可比她狠。


 


更何況,還有老將軍各種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由不得她不給。


 


12


 


我帶著秋雁、秋華以及無數嫁妝,嫁進了東宮。


 


大婚當晚,我才見到太子蕭璟元的廬山真面目。


 


揭下喜帕,對上他面容的一剎那,我一下子看呆了,幾乎忘了呼吸。


 


男人長眉邃眸,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身形昂藏,大紅喜袍襯得他倜儻風流,絕世驚豔。


 


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倒不像真人,像是天上的男神仙。


 


我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男的,那都不配叫人了,全是一水兒的歪瓜裂棗。


 


先前我肯嫁,圖的是太子妃的地位。


 


壓根沒想過對方長得到底是人是鬼。


 


但此刻,我忍不住想圖一圖蕭璟元他人。


 


我漾起笑容,伸手正要主動握他白淨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


 


蕭璟元卻躲開,他面容冰冷:「孤還有事,太子妃自行歇了吧。」


 


說完,他拂袖而去。


 


我:「?」


 


隨著他開門出去時灌進來的冷風。


 


吹得我瞬間清醒。


 


很顯然,對方沒看上我。


 


難怪婚前這廝都沒要求先睹個面什麼的。


 


敢情他對我這個人本身是圓是扁並不在意。


 


他要娶的,隻是大將軍千金這個身份。


 


我不由得笑了。


 


也是,我自小人見人嫌。


 


從不曾受人待見過。


 


連自己親生家人都沒一個喜歡我的。


 


更何況蕭璟元這樣位高權重,且貌美傾城的人間絕色。


 


沒看上我才屬正常。


 


但他看沒看上,我並不在意。


 


現在他既已是我的夫。


 


那麼,遲早我會把他弄到手。


 


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而已。


 


我並不急於這一時。


 


蕭璟元走後。


 


我轉頭吩咐秋雁、秋華她們去給我拿吃的喝的。


 


一天的繁瑣流程折騰下來,我早又渴又餓,這會兒可算不用再拘著規矩,能敞開吃喝了。


 


吃飽喝足,倒頭就睡。


 


迷糊間,口鼻被捂住,我第一時間伸手去摸枕頭底下隨身攜帶的匕首。


 


秋雁在我耳邊小聲說:「娘娘,是奴婢。」


 


她示意我向窗子看去,是有人在向我房裡投迷藥。


 


我無聲而笑。


 


世間還真是從無易事。


 


等藥散盡,秋雁正要飛身去逮投毒者。


 


我拽住她,沒讓她去。


 


敵在暗我在明,若是S士,抓住了也沒用。


 


不如靜觀其變。


 


13


 


一夜過去。


 


天微亮。


 


砰的一聲。


 


我房間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緊接著,浩浩蕩蕩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蕭璟元,以及一個貌美傾城的年輕女子,後面跟著的有護衛,有奴僕。


 


蕭璟元滿面怒容:「好你個蕩婦,竟敢在新婚之夜與人通奸?」


 


剛在我床上被我下了藥,正一臉意亂情迷的陌生男子。


 


此刻被蕭璟元吼得一個激靈,頓時冷汗滿面,瞬間清醒。


 


他一骨碌滾到地上,連滾帶爬地跪到蕭璟元面前,反手指著我控訴:「求殿下饒命……是太子妃逼迫的奴才。」


 


「太子妃說……說深夜寂寥,孤枕難眠,要奴才陪她。」


 


「否則,就將我全家賜S,奴才為了全家的命,才不得已……」


 


話未說完,男子便毒發,七竅流血而亡。


 


蕭璟元表現得更加氣憤了:「葉家榮你好大的膽子!」


 


「早知你如此不知廉恥,水性楊花,孤就不該答應把你娶進東宮。」


 


「今天孤就S了你個賤婦,以泄心頭之恨!」


 


蕭璟元奪過身邊護衛手裡的劍,怒氣衝衝地向我劈來。


 


但被他身邊的貌美女子及時攔住。


 


我長相原是不差,經過將軍府一段時間的精心護養,自認為也算是美人一個。


 


但跟眼前這貌美女子一比,我儼然成了大街上隨手一抓的普通女子。


 


難怪蕭璟元不僅不為昨夜精心妝扮的我所動。


 


還為了她,不惜在新婚夜就急赤白臉地給我布局來了。


 


此刻,她用力抱著蕭璟元的細腰,嬌聲大叫:「殿下不可!太子妃是葉丞相的千金,又是皇上欽點給您的太子妃,您再生氣,也不可要了她的性命。」


 


「殿下息怒,太子妃現在肯定知錯了,您就看在皇上和葉丞相的份上,饒了太子妃這一回吧。」


 


說著,她轉頭看向床裡的我,一副為我、也為蕭璟元著想的樣子勸說道:「太子妃娘娘,您快認個錯,向殿下保證以後絕不再犯,殿下仁慈,肯定會饒你一命的。」


 


我在被子裡把玩著匕首,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倆跟唱戲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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