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聯姻兩年,他和白月光緋聞不斷。
商業晚宴上隔空示愛,競標會上為她一擲千金。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個攀高枝的工具。
我從不回應,隻是沉默著,幫他籤下每一份他看不懂的合同。
直到後來,我意外懷孕,瞞著他打掉了孩子。
他氣得失控,攥著我的手腕質問我,為什麼。
我拂過他西裝的領口,平靜回答:“因為,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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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的人,是他殘疾的大哥。
1
顧司夜把我壓在門後。
他用力扯開我的衣服:“林知夏,盡好你的本分。”
我的本分就是當一個合格的妻子。
一個讓他不用分心,全力去愛另一個女人的妻子。
結婚兩年,他從不回家過夜。
他的所有時間都給了蘇清淺。
蘇清淺是他的白月光。
他們愛得人盡皆知。
我隻是林家送給他爭奪繼承權的工具。
他恨我,恨林家。
他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床上,或者床下。
第二天,是顧家的家宴。
顧司夜凌晨三點才回來,身上帶著蘇清淺的香水味。
他把我從床上拽起來,扔給我一件禮服。
“穿上,別給我丟人。”
我默默穿好衣服,化好妝。
鏡子裡的女人,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顧司夜從後面抱住我,手探進我的衣服裡。
“記住,你是顧太太,在外人面前演得像一點。”
我點點頭。
到了顧家老宅,所有人都到齊了。
顧家老爺子坐在主位。
旁邊是他的嫡母,幾個叔伯,還有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以及,坐在輪椅上的大哥,顧司明。
我走過去蹲下身,幫顧司明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毯子。
他的腿沒有知覺。
三年前的一場車禍毀了他的一切。
他對我笑了笑:“知夏,辛苦了。”
我搖頭。
顧司夜冷眼看著我們。
他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在大哥面前,不用這麼獻殷勤。”
飯桌上,氣氛壓抑。
顧老爺子問起公司的事。
顧司夜的二哥說:“爸,司夜最近為了蘇家的項目把我們和張氏的合作都推了,這損失可不小。”
顧司夜放下筷子,開口:“張氏的項目回報率隻有百分之五,蘇家的項目,是百分之十五。”
“二哥看不懂財報,就不要說話。”
他言語刻薄,二哥臉色很難看。
老爺子沒說話,隻是看向我。
他問:“知夏,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開口:“張氏的項目穩定,現金流健康,蘇家的項目,風險評估報告我看過,負債率太高,一旦資金鏈斷裂,會把顧氏拖下水。”
顧司夜的臉瞬間冷了下去,冷眼盯著我。
老爺子點點頭:“知夏說得有道理。”
他看向顧司夜:“這個項目,停掉。”
顧司夜猛地站起來:“爸,你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
老爺子敲了敲桌子:“她是你妻子。”
“一個工具而已。”顧司夜脫口而出。
滿座S寂。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顧司明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2
回家路上,車裡氣壓極低。
顧司夜一言不發。
回到別墅,他把我甩進客廳。
他扯掉領帶,一步步逼近我:“林知夏,誰給你的膽子?”
“你以為有爸給你撐腰,你就能管我的事了?”
我看著他:“我隻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他笑了:“你就是想看我不好過。”
“你和林家,都想看我這個私生子一敗塗地!”
他掐住我的下巴。
“我告訴你,不可能。”
“蘇家的項目,我不僅要做,還要做到最好。”
“你,還有你背後的林家,就給我等著看。”
那天晚上,他沒有碰我。
他去了書房,一整夜沒出來。
第二天,他沒回家。
第三天也是。
一周後,我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他。
他和蘇清淺共同出席一個慈善晚宴。
照片上,他低頭為蘇清淺戴上一條項鏈。
蘇清淺笑得很甜。
標題是:【顧氏總裁情定蘇家千金,好事將近】
我的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她在那邊尖叫:“林知夏你這個廢物!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司夜給我弄回來!”
“蘇家那個狐狸精,不能進我們顧家的門!”
我掛了電話。
我的任務不是看住他。
是幫他。
幫他掃清所有障礙,讓他得到他想要的。
包括愛情。
我約了蘇清淺在咖啡廳見面。
她坐在我對面,攪著杯子裡的咖啡。
“林小姐,找我有事?”
她叫我林小姐,不是顧太太。
我說:“蘇小姐,你和顧司夜的新聞我看到了。”
她笑了:“看到了又怎麼樣?你以為一張結婚證能綁住他?”
“知夏,別自欺欺人,司夜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他娶你,不過是顧林兩家的一場交易,你隻是個犧牲品。”
我搖搖頭:“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討論這個。”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這是蘇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務漏洞,還有你父親挪用公款的證據。”
蘇清淺的臉色變了。
她猛地站起來:“你調查我?”
“不是我,是林家。”我說:“聯姻前,總要做些背景調查。”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蘇小姐,你可以繼續和顧司夜在一起。”我說:“但是這些東西一旦曝光,蘇家會破產,你父親會坐牢。”
“你覺得,一無所有的你,顧司夜還會要嗎?”
她SS地盯著我。
過了很久,她坐下來,聲音發抖:“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離開他,永遠別再回來。”
蘇清淺看著我,突然笑了。
“林知夏,你真可悲。”
“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他?你得不到的。”
“他會恨你一輩子。”
我沒說話。
她拿起包走了。
當天晚上,顧司夜回來了。
他喝了很多酒,渾身酒氣。
他衝進臥室,把我從床上拖下來。
“林知夏,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逼走了清淺?”
他眼睛通紅,怒氣衝天。
我看著他:“是。”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憑什麼!”他怒吼:“你憑什麼幹涉我的人生!”
“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把我推倒在地毯上,撕碎我的睡衣。
那晚,他很粗暴。
他一遍遍地問我,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
天亮的時候,他走了。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很久沒有動。
身上很疼,心口的位置已經空了。
3
那之後,顧司夜再也沒回來過。
蘇清淺也消失了。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一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拿到孕檢單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孩子,他不該來。
我給顧司夜打電話,他沒接。
我發信息給他,他沒回。
我去他的公司,他的秘書攔住我:“太太,顧總在開會。”
我等了三個小時。
會議室的門開了,顧司夜走出來,身邊跟著一群高管。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
他讓其他人先走。
他把我拉進辦公室,關上門。
“你來幹什麼?”他語氣不善。
我拿出孕檢單遞給他。
他掃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打掉。”他說。
我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說:“林知夏,我再說一遍,打掉。”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從你肚子裡生出來。”
“你不配。”
我的血一瞬間涼了,還是不S心地問:“為什麼?”
“為什麼?”他冷笑:“因為我嫌你髒。”
“你和你的家族,都讓我惡心。”
“這個孩子隻會提醒我,我和你們做過一場多麼骯髒的交易。”
我攥緊手裡的孕檢單,指甲嵌進肉裡。
他說:“錢我會給你,找個好點的醫院。”
“別再來公司找我,我不想看見你。”
他打開門,準備離開。
我叫住他:“顧司夜。”
他回頭。
“如果我不呢?”
他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S人。
“那你,就自己承擔後果。”
他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4
我沒有打掉孩子。
我回了林家。
我告訴父母,我懷孕了,顧司夜讓我打掉。
我父親勃然大怒,當場就要去找顧家算賬。
我母親拉住他,對我說:“知夏,你先安心養胎,這件事,我們來處理。”
林家和顧家鬧得不可開交,顧司夜被迫回到我身邊。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他搬進了主臥,但和我分床睡。
他從不碰我,也從不跟我說話,把我當成空氣。
家裡的佣人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同情。
隻有顧司明會偶爾來看看我。
他會給我帶一些安胎的補品,陪我說說話。
他坐在輪椅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我。
他說:“知夏,委屈你了。”
我搖頭:“大哥,我不委屈。”
他嘆了口氣:“司夜他……被慣壞了。”
“你別往心裡去。”
我對他笑笑。
孕早期,我的反應很大。
吃什麼吐什麼,整個人瘦了一圈。
顧司夜視而不見。
有一次,我吐得昏天黑地,倒在衛生間門口。
他從我身邊走過去,一眼都沒看。
是佣人把我扶起來的。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我想,就這樣吧。
等孩子生下來就和他離婚。
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蘇清淺回來了。
她比以前更瘦了,也更憔悴。
是顧司夜把她帶回來的。
他把她安排在城西的一棟別墅裡。
他開始夜不歸宿。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公司忙。”
我知道他在撒謊。
有記者拍到他們一起逛商場,一起吃飯。
照片傳得滿天飛。
林家給顧家施加了巨大的壓力。
顧司夜被叫回顧家老宅。
我也去了。
客廳裡,顧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顧司夜站在他面前,低著頭。
“混賬東西!”老爺子把一個茶杯砸在他腳下:“你把顧家的臉都丟盡了!”
顧司夜沒說話。
“那個女人,必須送走!”老爺子說。
“爸,”顧司夜抬頭:“清淺她……生病了。”
“她得了胃癌,晚期。”
“醫生說,她最多還有半年時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家裡破產,父親坐牢,現在無依無靠。”
“我不能不管她。”
顧司夜的聲音帶著哽咽:“我求您,讓我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老爺子沉默了。
許久,他看向我。
我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開口:“爸,讓他去吧。”
顧司夜猛地看向我,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我說:“人之將S,總該體面一些。”
“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