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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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將軍驸馬和離後,我收了九十九個男寵。


 


夜夜笙歌,枕邊人從不重樣。


 


今夜的新寵是個年方弱冠的樂師,腰身勁瘦,腹肌分明。


 


他正欲俯身吻我,整座公主府就被禁軍團團圍住,玄甲侍衛破門而入。


 


為首的男人看著我頸間斑駁的吻痕,氣得拳頭都在發抖。


 


他是我的前驸馬,也是當朝護國大將軍,霍乘風。


 


我跟他成親四載,他碰都不願碰我。


 


我寫的纏綿情詩被他付之一炬,就連我放下身段的勾引他都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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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以軍務推脫,三日宿在軍營,半月鎮守邊關。


 


我曾以為他天生冷情,無欲無求。


 


直到那日有軍醫失言,說他將一女子連夜送醫。


 


隻因歡好過度,傷及私處......


 


1


 


心口猛地一沉,手中的安胎藥碗跌落在地。


 


侍女們慌忙收拾滿地碎瓷,我卻怔怔撫上小腹。


 


這裡正孕育著我們的骨肉,是上月他醉酒夜闖我房中留下的。


 


本想待胎象穩固再告知喜訊……


 


出門後,我當即命人備車,想親眼印證這件事的真偽。


 


可霍乘風將人護得密不透風。


 


我尋遍全城,才得到一個模糊的地址。


 


門口卻被侍衛圍的如鐵桶一般,我費盡周折,才得以匆匆一眼。


 


那女子年輕美豔,被霍乘風小心翼翼護在懷中喂藥。


 


這樣的親昵,是我成婚四載從未感受過的。


 


我的心都涼了半截,失魂落魄的走出門口。


 


剛出門,我的後頸就忽遭重擊,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住了頭。


 


棍棒如雨點般落在身上。


 


我咳著血沫,渾身骨頭似要碎裂,卻仍SS護住腹部。


 


恍惚間,聽見了霍乘風冰冷的聲音:


 


“蕭雲冉,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不該查的東西不要查。否則,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我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就因遠遠望了那女子一眼,他竟狠心至此。


 


更可怕的是,麻袋口突然被扯開,數十隻蜈蚣落了進來,細足爬過脖頸的觸感令我毛骨悚然。


 


我生平最怕此物。


 


我拼命掙扎,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麻袋再次被扎緊,下一秒,我被狠狠拋了出去。


 


冰冷的水瞬間將我吞沒。


 


再醒來,是在公主府裡。


 


我下意識撫上了小腹。


 


孩子居然還在……


 


我苦笑一聲,想到昨夜的場景,又強撐起身,忍著身子的疼痛擬了一封和離書。


 


持著和離書尋至將軍府,守門親兵卻支支吾吾:


 


“將軍陪沈姑娘去逛上元燈會了……”


 


我心口猛地一緊。


 


我素來最愛上元節這滿城燈火,往年每每相邀,他總以軍務推脫。


 


原來不是不喜喧鬧,隻是不願與我同行。


 


我強壓下心頭酸楚尋至燈市,果然在熙攘人潮中望見他們的身影。


 


他旁邊,還倚著一個嬌俏的姑娘,是沈喏。


 


今年彩頭是盞西域來的琉璃宮燈,他素來覺得幼稚,此刻卻為博紅顏一笑,親自下場比試箭術領獎。


 


挽弓如月,箭無虛發。


 


滿場喝彩聲中,他取下宮燈遞到那女子手中,眉眼間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更刺目的是,她笑盈盈的踮腳,在他頰邊落下一吻。


 


而他沒有推開。


 


我怔怔跟在後面,看著他從未對我展露的溫柔,心口陣陣發麻。


 


成婚四載,他連衣角都不許我碰觸。


 


哪怕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曾以為他天生涼薄,


 


原來,他隻是不願跟我親密而已。


 


一路跟回將軍府,我攥緊和離書,終是上前攔住他們。


 


霍乘風見是我,笑意頓斂,下意識將沈姑娘護在身後:“你來作甚?”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卻比任何言語都傷人。


 


我強自鎮定地取出何離書,還未開口。


 


副將就走了過來,像是有要事相商。


 


他頭也不回的就轉身離去:“有事容後再說。”


 


“隻需片刻。”


 


我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霍乘風,我們和離吧。今日籤了這和離書,往後各自安好。”


 


可他半晌才側過臉,皺眉問道:“你說什麼?待我處理完軍務再議。”


 


說罷便同副將離去。


 


我心口一痛。


 


四年來,他永遠這樣,將我的每一句話都當作無關緊要的事。


 


正要再開口,沈喏卻款步上前,一把抽走我手中文書。


 


“此乃重要文件,還請姑娘給將軍過目。”我強壓著哽咽。


 


沈喏卻輕蔑一笑,竟拿著文書徑直走向書房。


 


我正要提醒她書房上了重鎖,卻見她從袖中取出一把銅鑰,輕巧地打開了門。


 


更讓我心驚的是,她熟門熟路地按下機關,一道暗門應聲而開。


 


她從中取出了霍乘風的將軍印,朝我得意的晃了晃。


 


“你就是那個身份低微,在宮中最不受寵的公主吧?”


 


“乘風現在正忙,允我隨意取用他的印信,還說過不管是何等絕密文書,我代籤便是。”


 


話音未落,她已隨手按下朱紅印鑑。


 


“籤好了。”


 


我垂眸看著那方刺目的紅印,隻覺諷刺至極。


 


心髒也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誰不知霍乘風謹慎到了極致,所有重要文書都必須親自過目?


 


他連書房都不許我這個踏入半步,卻將暗門機關、貼身印信全都交給了她。


 


2


 


她將文書塞回我手中,語氣倨傲:


 


“乘風說過,這婚事隻是陛下忌憚他的功勳權勢,想讓他更好的為皇家效力才安排的,如今既已和離,還請公主顧全皇家顏面,往後莫要再往來了。”


 


我喉間發緊,最終隻低聲道:“明白了。”


 


正要轉身,府內突然響起驚慌的叫喊:“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頃刻間,整個將軍府亂作一團。


 


整個將軍府頓時亂作一團。


 


家僕們四處奔逃,混亂中不知誰狠狠撞了我一下,我踉跄著跌進了院中的池塘。


 


冰冷的池水瞬間將我吞沒,更可怕的是,池中霍乘風飼來觀賞的食人魚聞聲而動,尖銳的牙齒立刻撕咬上我的皮肉。


 


劇痛讓我失聲慘叫,鮮血很快染紅了水面。


 


幾乎是同時落水的沈喏,卻被霍乘風一把撈起。


 


他抱著她快步上岸,對我的呼救充耳不聞。


 


就在我以為必S無疑時,霍乘風竟再次躍入水中。


 


我S寂的心忽然燃起一絲希望。


 


可他看都未看我一眼,隻是迅速撈起水面漂浮的幾頁信箋,轉身便上了岸。


 


“還好找回來了。”沈喏破涕為笑,“這可是你寫給我的第一封情書!”


 


霍乘風無奈的將她擁入懷中:


 


“傻丫頭,這幾張紙哪有你的安危重要?你若喜歡,我日日寫給你便是。”


 


“我不管,這是你對我的心意。”


 


沈喏說著,還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冷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的性命還比不上沈喏的一紙情書。


 


劇痛與絕望交織,我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我正躺在床榻上。


 


四肢布滿密密麻麻的食人魚刺,稍一動彈就痛徹心扉。


 


老醫者見我沈醒,道:“姑娘既然醒了,就去前廳取些麻沸散吧。這些魚刺扎得太深,必須盡快取出。我還要趕去給一個貴女抓藥。”


 


我強忍著劇痛扶牆起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經過隔壁廂房時,透過珠簾,我看見霍乘風正細心為沈喏剝著葡萄。


 


而她面色紅潤,笑語嫣然,哪有一絲病容?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卻狠狠擦去,繼續挪向前廳。


 


“所有的麻沸散都送去蕭姑娘那裡了。”藥童低著頭不敢看我,“這是霍將軍特意吩咐的。”


 


沒有麻沸散,老醫師隻能直接割開皮肉,取出深嵌的魚刺。


 


那些尖銳的魚刺已經深入肌理,有些甚至觸及腿骨……


 


可醫師剛下刀,一隊士兵便闖了進來。。


 


他們不顧我血肉模糊的身子,粗暴地將我從病榻上拖起。


 


我被強行帶到將軍府廂房,重重摔在地上。


 


抬起頭,正對上霍乘風的視線。


 


他坐在床沿,小心地給沈喏喂著補藥。


 


可她身上連擦傷都沒有。


 


霍乘風看著我渾身浴血的狼狽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喏喏的信被水浸湿了,你去重新誊寫一遍。”


 


“至於你的手,忍忍就好。”他掃了我血肉模糊的手一眼,語氣沒有半分動搖,“喏喏性子急,等不了。”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我的右手掌心被撕扯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卻喊人把我從病榻中帶來,隻為讓我去抄寫他們之間的情書?


 


積壓了四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瞬間決堤,


 


我掙扎著抬起頭,聲音沙啞:


 


“霍乘風!你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腿!方才在池塘裡你任由魚群撕咬我,現在還要這樣折辱我?我到底算什麼?”


 


我用盡力氣嘶吼著,因為過於激動還咳出一口鮮血來。


 


可霍乘風的面容依舊冷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反而是他懷裡的沈喏,抽泣道:


 


“乘風,姐姐的字確實是京城最好的……那些信是你第一次寫給我的,我隻是想讓最美的字來相配……”


 


霍乘風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頭發,再看向我時眼神如刀:


 


“喏喏難得有想要的東西。不過是抄幾封信,你就這般推三阻四?”


 


我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每一道傷口都在灼痛,卻遠不及他這句話帶來的痛楚。


 


見我久久不回答。


 


霍乘風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


 


“既然你不肯,那就去猛獸園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猛獸園裡關著的都是餓極的兇獸,即便我完好無損也難逃一S,更何況現在渾身是傷。


 


“你明知我身上的傷……”我聲音發顫,“那些野獸聞到血腥味會把我撕碎的!”


 


“那你就該早些想通。”他冷冷道,“押下去!”


 


親兵立刻上前,不顧我的掙扎和哭喊,將我拖向猛獸園。


 


我拼命掙扎,傷口在拉扯中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衫。


 


被拖到猛獸園時,籠中餓狼聞到血腥味,頓時發出低吼,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兇光。


 


3


 


就在親兵要打開籠門的瞬間,我的求生本能戰勝了一切。


 


我用盡最後力氣撲到鐵欄前:“我寫,我這就寫……”


 


籠門在最後一刻被重新鎖上。


 


霍乘風這才滿意的命人押我去書房。


 


我每寫一個字,鮮血就不斷從傷口滲出,染紅了紙,與墨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字,哪些是血。


 


待最後一筆落下,老醫師才被允許繼續為我處理傷口。


 


沒有麻沸散,每一次剜肉取刺都痛徹心扉。


 


我SS咬住下唇,直到唇瓣有血滴下。


 


霍乘風,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我再也不會愛你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霍乘風對沈喏的寵愛幾乎到了無所不應的地步。


 


沈喏不過隨口提了句想嘗江南鮮魚,不出三日,便有專人用冰匣快馬送至府上。


 


她一時興起想聽敵國羌笛,他竟冒險潛入敵營擄來樂師。


 


甚至她嫌院中桃樹遮陽,他連亡母親手所植的桃林都盡數砍去。


 


府中下人都在議論,說沈喏才是霍乘風心尖上的人,甚至還打賭她幾日會取代我的位置。


 


我卻充耳不聞,隻盼著蓋了官印的和離文書能早日批下。


 


這日沈喏嫌府中煩悶,央著霍乘風設宴邀客,還點名要我一同出席。


 


宴至酣處,沈喏卻笑吟吟地開口:“久聞姐姐書法精妙,今日可否讓我們開眼?”


 


我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連茶盞都端不穩。


 


明知她是存心刁難,我卻無法拒絕,因為我知道,霍乘風會為了她做到什麼地步。


 


侍女備好文房四寶,我忍著劇痛提筆寫字,每一筆都牽扯著未愈的傷口。


 


待終於寫完,額間已沁出細密冷汗,我剛想松一口氣,沈喏就突然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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