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諦聽認命地昂起頭露出脖子,「撓吧撓吧!別燒我毛行嗎?」
想起我曾經對它做的荒唐事,我尷尬地嘴角抽搐。
最後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諦聽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讀懂了它的眼神,它在說:「這女人竟然轉性了。」
陸沉和小豹仍然是依依不舍的眼神。
我不耐煩地揚了揚手,「放心吧!小爺我是誰啊?」
可他倆還是不走,陸沉忽然變得扭扭捏捏的,像個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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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半天他才開口:
「那天的辣條,還有嗎?」
說完後,陸沉的俊臉染上可疑的紅暈。
我:「?」
陸沉輕咳了一聲,「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
這小子在地府過的什麼苦日子啊!
我轉身打開零食櫃,把各種辣度的辣條還有幹噎酸奶一股腦地遞給他。
誰知他盯著幹噎酸奶一臉驚恐,「這個就算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吃這麼難咽的玩意。」
看了一眼盯著零食櫃流口水的小豹,我立馬會意。
從裡面取出了貓糧、貓條、肉幹、罐罐,小豹開心地圍著我瘋跑。
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我拿起肉幹放到諦聽面前。
這條傻狗受寵若驚,眼睛都瞪圓了。
「給我的?我也能吃?」
可憐的諦聽,跟著陸沉都是過得什麼日子啊?
接收到我責怪的眼神,陸沉大聲喊冤:
「它平常也不這樣啊!兇得很!地府沒鬼不怕它!」
諦聽低眉順眼地吃著肉幹,邊吃邊看我的臉色。
一點也不兇啊!
13
送走他們後,我開始了我的復仇計劃。
效果頗為顯著。
三天後,申光宗最先崩潰了。
因為他每天半夜都在亂葬崗醒來。
每次醒來時,他身邊都環繞著不同的新鮮的鬼。
舌頭伸得老長的吊S鬼、滿身湿噠噠的水鬼、腸穿肚爛的橫S鬼……
各種類型的鬼應有盡有,包嚇人的。
申光宗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終於,他被嚇得暈了過去。
第二天他坐車跑到一千公裡外的地方,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可當天半夜又在亂葬崗醒來。
他嚇瘋了,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驅散周圍的恐懼。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經過一晚上的各種鬼的驚嚇和捉弄,此時的申光宗滿臉青紫,腫如豬頭,五官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隻見他雙手抱頭,一個勁地重復著:「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他被嚇得不敢入睡,整日呆呆傻傻,總是自言自語。
14
申父申母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們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纏著申老頭的是個老色鬼。
生前由於縱欲過度一不小心嘎了。
性別男,愛好男。
所有的鬼都嫌棄他,投胎更是搶不到名額。
隻好在野鬼村一直遊蕩。
眼看著魂體越來越弱,又要嘎了。
我隨手一撈,把他扔到申老頭身旁。
老色鬼嗅了嗅,皺著眉頭,有些嫌棄。
「是生魂?就是有點老,還有點臭……」
我無語翻了個白眼,「你還挑上了?趕緊去吧,別搞S了就行。」
老色鬼朝我抱了抱拳,轉身對著申老頭上下其手。
申老頭「嗷」的一聲蹦起來,朝老色鬼罵道:「你幹什麼?變態!耍流氓啊!」
可周圍人根本看不到,隻當他是神經病。
「有病吧?哪有人啊?」
「就是,再說了一個糟老頭子誰搞他啊?」
「被害妄想症吧!要不就是精神病。」
申老頭面色驚恐地大叫:「你們看不到嗎?鬼啊!」
我適時出現,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不好意思地朝周圍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爸他腦子有問題。」
在熱心群眾的幫助下,老畜生被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就和當初一樣。
隻不過這回站在那扇門裡的是他。
「S丫頭,你是來報復我們的!」
申老頭顫抖著手指向我,氣得脖子漲紅。
我冷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是啊。」
他身後的老色鬼賣力地運動著,申老頭被搞得面如土色,眼神呆滯,仿佛被抽走了魂。
申母這邊則是夜夜住新家。
不是喜歡大房子嗎?
她每晚都在大別墅裡醒來。
隻不過嘛,這個大別墅可不是給活人住的。
四四方方的紙屋子,還冒著綠光,一看就不是陽間的東西。
老太婆不僅被嚇得哭爹喊娘,還要被鬼打個半S。
申光宗和他老娘被折磨得沒了人樣,於是請了個道士來抓鬼。
15
老道士裝模作樣地朝我撒了一把糯米,拿劍指著我,口中念念有詞:
「妖魔鬼怪快走開,急急如玉令!」
聞訊趕來的申小豹眼睛瞪得像銅鈴:「就這?」
申光宗和他老娘躲在老道士身後,急急喊道:
「道長,快收了她!弄S她!」
我刀一樣的眼神掃向幾人,申光宗立馬縮著脖子往後退。
申小豹慢條斯理地舔著毛,不屑道:「這種水平的,就派我小弟上吧!」
話音剛落,諦聽「嗖」的一聲竄出來,仰天咆哮。
隻見它張著血盆大口,露出裡面尖銳的獠牙,猩紅的眼睛散發著冰冷的S氣。
哦嚯,還真是挺兇的。
幾人被嚇得屁滾尿流,老道士嚇得連劍都扔了,一瞬間就跑沒影了。
諦聽高高揚起下巴,小眼神滿是傲嬌:
「我就淺淺張了個嘴而已……」
小豹斜睨了它一眼,諦聽立馬開始討好的搖尾巴。
這時,忽然聽到一聲慘叫。
我們趕過去就看到申光宗正捂著襠部哀嚎。
哦,原來是他的鳥廢了。
被老鷹啄的。
也沒全廢,還給他剩了一丟丟。
小小的,軟軟的。
看上去就像……大樹頂上掛辣椒。
一隻冰涼的大手撫上我的眼睛,陸沉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不許看。」
「好好好,我不看。」
我轉過身來直視著他,話音一轉:「不過這老鷹是哪來的?」
陸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
「老鷹就是喜歡吃小雞啊!有什麼不對嗎?」
我挑了挑眉,看破不說破。
原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我,替我報仇。
隻可惜那幾人陽壽未盡,隻能折騰成這樣了。
陸沉直勾勾地凝視著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無燼,跟我們回地府吧。」
在三臉期待中,我點了點頭。
陸沉的眼睛瞬間染上一抹神採,竟比那漫天星辰還要璀璨耀眼。
16
到了地府後,申小豹兩爪一攤,一臉無辜:
「我沒錢,你來地府我可沒房子給你住,我自己還沒地方住呢,不然你住閻王殿吧!」
陸沉立馬接話:「啊對!就住閻王殿!我看行。」
我轉頭看向小豹,眼神帶著審視:「那你現在住哪?」
小豹不自然的四下張望,諦聽委屈地哼哼兩聲,我立馬明白了, 小豹佔人家窩了。
小豹一巴掌呼上去, 「臭狗, 跟了我申小豹還委屈你了?」
諦聽立馬搖頭, 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看著一貓一狗, 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閻王殿就閻王殿吧。
不過我發現一件事, 申小豹居然不排斥陸沉!
要知道,以前的申小豹滿臉寫了四個字「莫挨老子」。
無論是誰,隻要敢靠近它,它立馬做出一副要咬人的兇悍樣子。
此時的陸沉受寵若驚,開心地摸了一把小豹的毛。
申小豹立馬用爪子扒拉開他的手, 嫌棄地抖了抖毛,語帶警告:
「姓陸的,你越界了, 我可以蹭你, 但你不能摸我。」
陸沉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所以愛是單方面的, 對嗎?」
他說這話時, 滿是幽怨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我。
我被嚇得一激靈。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貨還是個綠茶呢?
17
申小豹有個毛病, 愛鑽被窩。
還特別喜歡枕著我的脖子睡覺。
隻是它的愛太沉重了, 都把我壓麻了。
我推了推它, 沒推動……
我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小豹,你該減肥了。」
诶,不對啊, 怎麼觸感有點不一樣?
不是毛茸茸的, 竟然有點光滑。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一個男人,還是光溜溜的男人!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陸、陸沉?你怎麼在這?」
陸沉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渣女, 昨晚……你都忘了嗎?」
我冤枉啊!我幹啥了?
陸沉身子一扭,「我不管!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必須負責!」
啊……行吧。
三日後, 閻王娶妻。
陸沉牽起我的手,目光沉沉。
「無燼,從此以後, 我的壽元與你同享。」
男人嘴角含笑, 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成水。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白衣少年緊抿著唇,問我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我想了想, 告訴他:「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吧!」
18
大婚結束後, 陸沉帶著我在冥界度了個蜜月。
三生石、蓮花臺、酆都城……
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溜達過了, 我累癱了。
我慵懶地靠在閻王寶座上, 隨意地翻著生S簿。
最終,視線定格在某一欄上。
喲, 還真是巧, 三人的S期是同一天。
陸沉一揮手,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
申光宗和他父母的身影出現在鏡子中。
我看到當大貨車撞上去的那一刻,三人面上竟有一絲解脫。
也是,每天睜眼就見鬼的日子還不如S了呢!
陰差領著三隻新魂跪在了閻王大殿, 他們一抬頭就對上了我好整以暇的眸子。
以及申小豹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申光宗瞬間崩潰大叫,他父母則是一屁股癱坐在地。
我朝著幾人笑得陰沉。
遊戲,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