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腰身圓潤了不少。
且從前從不吃腥辣的她,開始喜食腥辣。
上一胎,她喜歡吃酸梅酸湯。
這一次突然喜食辣,她開始漸漸發覺不對。
「阿夏,你替我把把脈!」
上官瑤將一塊辣子雞丁放入嘴裡,突然對我開了口。
我立馬過去,仔細地為她把脈。
確實有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但侯爺這兩個月都未留宿在此。
「如何?」
她面露不安。
「小姐康健,隻是您近日操勞得多,便餓得快些,故而覺得什麼都美味,不如歇息歇息?」
我望著她,試探性地問。
她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可次日卻又按捺不住,
又點了戲班子。
那昆侖奴是個會伺候人的,上官瑤一日都不能沒有他。
我聽著屋內上官瑤克制的低語聲,唇角勾起濃濃的笑意。
13
上官瑤顯懷前,我才吃驚地把出喜脈。
不過月份刻意說小了兩個月。
「你說我有孕了!」
上官瑤愕然。
「啪!」
她惱怒地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你每日熬的那些事後湯,我可是一日不落地都喝了!癸水未至你還說是那些湯的緣故?你在戲耍我!」
她說著SS掐住我的下巴。
長長的指甲,狠狠嵌入我的肉裡摩挲。
下巴處,立即淌出血來。
「小姐,那位想必沒敲幹淨!」
我低垂著頭。
這京中買賣的昆侖奴,
都是被「敲打」過的。
所謂敲打,就好似敲豬。
絕了生育,如此才不會鬧出亂子。
但是,達吉不但能伺候好上官瑤,還能讓她有孕,必然是沒有被敲打過。
這一點我早就想明白了。
所以,也想好了託詞。
「奴婢是聽聞,昆侖奴不能使人有孕,所以那事後的湯藥是給小姐您滋補身子的,並非涼藥。」
她也從未問過我那是何湯藥。
她以為我們之間是心照不宣。
結果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兒。
「小姐莫急,奴婢這便去準備溫和的落胎藥!」
我忙跪著給她想法子。
「立刻去辦!」
她呵斥著。
我忙俯身準備退出屋去。
可才退出兩步,
身後便撞上了什麼人,回頭一看竟是侯爺。
「侯爺!」
我故作驚慌地請安,退到一旁。
「是何事惹得夫人你不悅?」
侯爺的出現,讓上官瑤嚇了一跳。
因為這些日子,侯爺已經極少來此。
「侯爺,您怎麼來了?」
她的臉上立馬擠出一抹笑意。
「這段日子,冷落了夫人!」
侯爺走向上官瑤。
上官瑤溫柔含笑,輕輕搖頭。
「侯爺忙的都是要事,瑤兒都知曉的!隻恨自己無法替侯爺分憂!」
上官瑤的口吻略帶撒嬌。
侯爺聽了,很是滿意地點頭。
「瑤兒,如今本侯便需要你分憂!秦王妃邀各府貴女、夫人前往霧山別苑,從前都是母親前去,可母親說她年歲大了,
今後就由你去吧!準備準備,明日出發。」
侯爺突然話鋒一轉,讓上官瑤不知所措。
「什麼?霧山別苑?」
上官瑤自是想回絕。
侯爺卻是表情凝重。
「此去看似遊玩,實則是讓你親自為本侯送一封信!」
侯爺和尚書府是秦王一派,他們若是時常聚在一處實在太過惹眼。
故而,若遇大事,便讓女眷以遊玩的由頭出面。
「霧山,這,這,隻怕······」
上官瑤有些驚慌。
想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但又怕侯爺給她請府醫穿幫。
「瑤兒,你知曉母親並非本侯親母,總是隔著一層,如今你是侯府主母,
這些事交給你本侯才放心!」
侯爺這是委以重任,推脫不得。
「瑤兒願為侯爺分憂。」
上官瑤硬著頭皮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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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告訴我,侯爺屆時一定會派護衛送上官瑤前往。
霧山離京中有半月路程,那別苑又隱秘,到了山腳下必須步行前往。
而且,奴婢不得跟著上山。
在這期間,上官瑤根本無法落胎。
「秦王妃心思細膩,到時候在別苑她那孕肚便遮掩不住了!」
老夫人與我說這些時,手中執一枚黑棋。
落下後,白棋S了一大片。
她滿意地露出笑容。
臨行前,上官瑤還命令我準備好落胎藥。
可她哪裡受得了舟車勞頓的辛苦。
一路上吐得面色蠟黃,
這般難受是經不起折騰的。
「小姐,等上山您的身子好些了,奴婢再為您落胎。」
我故意將落胎藥端至她的面前。
她隻聞到味兒,便又吐得S去活來。
沒法子,一路上她隻能咬牙先忍著。
好不容易到了霧山,她才知曉丫鬟不能上山。
我與她,都是一臉猝不及防的呆愣神情。
看著她失魂落魄地與王府的人走,我便讓車夫送我去客棧等候。
這一去就是十日,她腹中的胎兒都已滿四個月了。
胎越大落時便越兇險,到時候夠她撕心裂肺地疼一場。
上官瑤下山時,面如S灰。
因為就如老夫人所言,秦王妃心細如塵。
發現了上官瑤有孕,恭喜了她。
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侯爺的耳中。
一切都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故而當她看到我時,便衝上前左右開弓,用盡全力甩了我四個耳光。
不過她身體太虛弱了,手上的力道著實不夠。
我瑟瑟發抖,跪下哭求她饒命。
「回去,我便S了你!」
她此刻的眼神,恨不得將我撕碎。
我一路上低垂著頭,如受驚的兔子,大氣都不敢出。
她讓我滾遠些,可我還是忍不住要湊上前伺候。
為的便是要多看看她坐立不安的模樣。
這模樣看得我心中痛快不已。
一回京,上官瑤便讓我立刻去尚書府傳話。
讓她的爹娘趕去侯府求情。
「若此事再辦不好,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上官瑤如今的心腹隻有我。
此事,也隻能交給我。
於是我誠惶誠恐地應下後,在尚書府外溜達了半日。
這才準備入府傳話。
可剛行至府門前,就被攔住了。
攔住我的人,是尚書府的少爺上官衡。
「阿夏,此事還需拖一拖,否則易生變數!」
上官衡望著我。
冷峻的臉上,少了往日裡的貪玩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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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上官衡在夫人和上官瑤面前,總表現得唯唯諾諾。
「少爺,您······」
我望著他欲言又止。
「隨我來!」
他示意我與他共乘馬車。
「隻怕不合規矩!
」
我低垂著頭,不敢動。
「我知道,你並非膽小之人。」
他望著我,唇角微微揚起。
說罷,他又朝我伸出了手。
我抿唇糾結片刻,爬上了馬車。
他讓車夫帶我們去往前西街。
那是侯府的方向,我以為他要送我回去。
「不必如此拘謹,我娘也曾是丫鬟,丫鬟亦是人!」
上官衡竟提起了他的親娘。
他的親娘是許姨娘,曾是夫人的陪嫁丫鬟。
聽聞長得玉蘭花一般清麗。
尚書大人借著酒醉,將其拖入書房,使其有孕。
生下上官衡後,才被納為姨娘。
夫人覺得是許姨娘勾搭老爺。
所以日日折辱。
最後其不堪忍受屈辱,
投井而S。
若非尚書夫人一直生不出兒子,這上官衡定也是要被磋磨S的。
「阿夏,你我同路,我知曉你在為自己的阿姐報仇!而我要為娘親報仇!」
上官衡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當初我娘並非自戕,而是夫人接連小產,被診出再也無法有孕,她便要奪男嗣留在身旁撫養。」
上官衡眸光冷冽。
「我娘是丫鬟,不似其餘幾位姨娘父兄都在朝中為官,娘S後我這無依無靠的孩子更好拿捏!」
上官衡說到此處,不禁苦笑。
「她要養我,卻又嫌棄我的出身,上官瑤更是整日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上官衡哪怕現在說起這些,面色都陰沉得可怕。
「所以,少爺才送小姐昆侖奴?」
我盯著他,終於開了口。
他一愣,轉而便笑了。
「阿夏,你是聰慧的。」
上官衡贊許地看著我。
當初那昆侖奴看似是上官衡胡鬧,買來耍玩的。
京中的少爺們,都喜歡買昆侖奴充門面。
可在我看來,上官衡卻是別有深意。
一個昆侖奴雖遠超尋常奴才價格,但是少爺買的達吉可是花了整整二十金!
上等昆侖奴五金足矣,為何花銷了二十金?
因為費的銀子比別人多,上官衡還被尚書大人呵斥是個無用的呆瓜。
被那奴隸主給诓騙了!
可尚書大人錯了,夫人也錯了,上官衡精得很,被诓騙的是他們!
奴隸所裡的昆侖奴都是閹割過的。
亂不了後院。
但達吉是上官衡特地讓奴隸主運到京中的,
是個全身全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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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衡知曉,以上官瑤的蠻橫,瞧著有趣的東西她定是要搶。
上官衡根本就不用費心思,就能讓達吉去往上官瑤的身邊。
「她早就被寵溺得無法無天,達吉雖是昆侖奴,但那品相也是上乘的,故而一切都順理成章!」
上官衡說著,便看向了我。
「阿夏,對不住!我沒想過會害S你阿姐,也沒想過會害S那些丫鬟婆子······」
他的眸中,生出愧疚。
「少爺,你從未對不住我!」
我說著撩開馬車簾,發現馬車並沒有在侯府停下。
「少爺?」
我回頭望向上官衡。
「你以為,
上官瑤之事不會牽連到你麼?上官瑤知曉滅口,侯爺更是明白這個道理。」
上官衡說話間,馬車停在離侯府不遠的院門裡。
他要將我暫時安置在此處。
見我遲疑,他便又道。
「侯府老夫人不會保你。」
上官衡的這句話,讓我邁步下了馬車。
但隨著天色漸漸暗下,我便想親自去瞧瞧,上官瑤的下場。
我躡手躡腳地出了屋,想悄悄出府。
「阿夏!」
上官衡的聲音響起。
我以為他要阻止我,結果他卻說,他也想去看看。
於是他帶著我飛檐走壁,迅速翻入了侯府高牆。
他這般好的輕功,讓我震驚。
有我指路,上官衡很快就帶我到了上官瑤所居的院中。
我們趴在臥房頂的青瓦上。
掀開瓦片就看到上官瑤躺在床榻上,痛苦地左右輾轉。
一個婆子麻利地將一盆盆血水端到屏風外。
侯爺立在床頭,不知是何神情。
「侯爺,還是再添一碗落胎藥吧!藥勁兒使得輕了夫人要受罪的,胎出不來還得徒手拉拽。」
穩婆望著侯爺,說清目前的狀況。
「不必!」
侯爺一口回絕,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慢悠悠喝著茶水。
上官瑤嘴裡塞著布塊無法叫喊,但一直嗚咽。
她雙眸充血,驚恐地望著侯爺。
穩婆隻能卷起自己的袖子,便開始拉拽。
上官瑤疼得幾次昏S過去,都被府醫用參片吊著氣,讓其蘇醒了再繼續忍痛。
當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拉拽出來後,侯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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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呵呵呵!」
侯爺的笑聲無比可怖。
「好啊!好的很!」
他大笑著,嚇得穩婆都跪在了地上。
「你既這般空虛,為人夫君,本侯也該為你著想。」
侯爺語調陰森。
「本侯爺成全你,這就將你賣入暗巷!」
京中的暗巷,是最低級的花樓。
三個銅板兒便可入內。
伺候的,都是一些馬夫苦力粗野之人。
「呃呃呃!」
上官瑤聞言,已嚇得面無人色。
可惜此刻的她便是砧板上的魚,隻能任人宰割。
次日一早,上官瑤小產失血過多離世的消息,就傳去了尚書府。
尚書大人與其夫人,立刻前來奔喪。
他們哭得撕心裂肺。
侯府的喪事也辦得風風光光。
侯爺愛妻如命,在葬禮上便稱不會再娶妻納妾。
棺椁被厚葬,尚書府卻起了風波。
尚書夫人思念愛女,心悸憂思,中風癱瘓。
而養在她膝下的少爺上官衡,則是被發現淹S在花樓邊的白池中。
身上無外傷,官府推斷是飲酒過度,失足落水。
尚書大人隻覺丟人,不再追究。
無人知曉他是我所S。
上官衡在上官瑤被賣入暗巷後,心情大好。
邀我一起共飲酒水,說是天明就帶著我回尚書府。
告知尚書大人,上官瑤做的荒唐事,以及夫人S了他親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