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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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癌症去世,臨終託孤,我把她六歲的女兒接回家,當親閨女養了十二年。


 


為了不讓她受委屈,我供她讀貴族學校,給她買名牌包,連她那個遊手好闲的男朋友,我都託關系給安排了工作。


 


可眼看要談婚論嫁,她帶著未婚夫一家子上門,張嘴就要五十萬辦世紀婚禮,還要我那套學區房當嫁妝。


 


“幹媽,我媽S得早,你就是我親媽,你不給我錢,我以後在婆家怎麼抬頭?”


 


見我沒說話,未婚夫一家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你一個絕戶頭,無兒無女的,留著錢給誰花?不如現在積點德,以後我們還能給你摔盆送終。”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哪裡是養了個閨女,分明是養了個仇人。


 


我反手將給她存的嫁妝給自己買了一套千萬翡翠,

接著掏出十二年的撫養賬單,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


 


“想結婚?行啊。先把這四十八萬八的賬給結了。少一分,這婚你們都別想結!”


 


……


 


陳瑤坐在我對面,一邊給我削蘋果,一邊拿眼角餘光瞟我的臉色。


 


“幹媽,我跟趙雷商量好了,婚禮就在下個月八號,日子特別吉利。”


 


我隨口說道:“定下來就行,到時候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陳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裡的水果刀往桌上一拍。


 


“幹媽,你這就沒意思了。”


 


“紅包是紅包,那嫁妝呢?趙雷他媽可說了,咱們這邊的規矩,女方陪嫁要是寒酸了,

進門是要被婆家看不起的。”


 


我慢條斯理地問:“那你想要多少?”


 


陳瑤眼睛一亮,立馬坐直了身子,伸出一個巴掌。


 


“我要的不多,婚禮要想辦得風光,那得五十萬。”


 


“還有,趙雷他們家那房子太老了,以後有了孩子住不開,把你名下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們當婚房,正好。”


 


我聽樂了。


 


五十萬現金,再加一套市中心的一線學區房,這叫要的不多?


 


那房子現在市價少說也是五百萬起步。


 


我看著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姑娘,心裡頭那點熱乎氣兒一點點涼下去。


 


“瑤瑤,你是不是忘了,那套房子是我留著給自己養老的。”


 


陳瑤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開始晃蕩,那股子撒嬌的勁兒跟小時候要糖吃一模一樣。


 


“哎呀幹媽!你有我呢!你養我這麼大,我能不管你嗎?”


 


“等以後我和趙雷生了孩子,你幫我們帶帶孩子,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熱鬧,要什麼養老房啊?”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張臉,跟她S去的媽有七分像。


 


當年我閨蜜臨S前拉著我的手,哭得喘不上氣,求我一定要把這孩子拉扯大,別讓她受委屈。


 


這十二年,我是真沒讓她受一點委屈。


 


她要學鋼琴,我咬牙給她買最好的琴,請最好的老師。她要出國遊學,我二話不說掏錢。她大學畢業不想上班,我就養著她。


 


後來談了個男朋友趙雷,整天遊手好闲,我又託關系給趙雷在朋友公司安排了個闲職。


 


結果呢?養出個什麼玩意兒?


 


見我不吭聲,陳瑤有些急了,眼圈瞬間紅了。


 


“幹媽,你是不是還在心疼錢?我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要是我是你親閨女,你會這麼摳搜嗎?”


 


“我媽走得早,我把你當親媽,沒想到在你心裡,我始終是個外人……我要是沒那套房子,趙雷他媽肯定會給我臉色的,你就是想看著我婚後受罪是不是?”


 


這道德綁架玩得是真溜。


 


我不給錢,就是不愛她,就是把她當外人,就是想讓她受罪。


 


這邏輯,狗聽了都得搖頭。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陳瑤立馬收了眼淚,喜滋滋地跳起來。


 


“肯定是趙雷和他爸媽來了!

幹媽,今天咱們兩家正好坐下來把這事兒定了,你到時候可別給我掉鏈子!”


 


看著她歡快跑去開門的背影,我心裡冷笑了一聲。


 


定S?


 


行啊,今天是得把事兒給定S了。


 


門一開,穿得人模狗樣的趙雷走在最前面。


 


後面跟著他的爸媽。


 


他媽王桂芬一進門眼珠子就把我這客廳裡的擺設掃了一遍,那眼神透著一股子算計。


 


“喲,這就是親家母吧?”


 


她鞋也沒換,直接踩到了我那剛清洗過的羊毛地毯上。


 


我皺了皺眉:“請換鞋。”


 


王桂芬低頭看了一眼,撇撇嘴。


 


“哎呀,這麼講究幹啥?都是一家人,踩兩腳怎麼了?這地毯看著也不值錢,

回頭讓趙雷給你換個新的。”


 


趙雷在旁邊嘿嘿笑。


 


“是啊幹媽,我媽這人直爽,你別介意。”


 


直爽?這明明是沒教養。


 


陳瑤趕緊拿了幾雙拖鞋出來,伺候著這一家子換了鞋,又忙前忙後地倒茶切水果,那殷勤樣兒,我在家生病躺床上的時候都沒見她這麼伺候過我。


 


一家子人往沙發上一坐,王桂芬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噼裡啪啦響,瓜子皮直接往地毯上吐。


 


“親家母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瑤瑤這孩子我們家挺喜歡的,但這結婚嘛,有些規矩得講。”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搭茬,就看著她表演。


 


王桂芬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好欺負,嗓門更大了。


 


“我們家趙雷那是三代單傳的獨苗,

長得帥又有本事。瑤瑤呢,雖然沒爹沒媽,但既然你是她幹媽,這事兒你就得管到底。剛才來的路上瑤瑤也跟我說了,那五十萬和房子的事兒,你考慮得咋樣了?”


 


我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瑤。


 


“哦?你是這麼跟你婆婆說的?”


 


陳瑤躲在趙雷身後,不敢看我的眼睛,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你有那麼多錢,留著幹嘛?”


 


趙雷這時候也開口了。


 


“幹媽,不是我說你。你也一把年紀了,又沒個一兒半女的。這錢啊,生不帶來S不帶去的。你現在把錢給我們,以後我們給你養老送終,這不是雙贏嗎?”


 


“你要是把錢攥在手裡,萬一哪天腿一蹬走了,這錢指不定便宜了哪個野男人呢。


 


聽聽,這是人話嗎?


 


這就是我給安排了工作,每個月還要補貼他兩千塊油錢的“好女婿”。


 


“就是!”王桂芬把嘴裡的瓜子皮“呸”地一聲吐在茶幾上,“你一個絕戶頭,以後沒人摔盆打幡的,到了地下都要受欺負。我們家趙雷肯給你養老,那是你積了大德了!那房子趕緊過戶,回頭我們還得裝修呢,這老氣橫秋的裝修風格,我不喜歡。”


 


絕戶頭。


 


這三個字一出來,我腦子裡的那根弦,“崩”地一聲斷了。


 


我這些年為了陳瑤,推了好幾個不錯的相親對象,就是怕後爸對她不好。


 


結果到頭來,在她婆家人嘴裡,我成了個絕戶頭。


 


我看著陳瑤。


 


她隻是低著頭扣手指甲,一聲不吭。


 


好,真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把滾燙的茶水潑在那張臉上的衝動。


 


現在翻臉,太便宜他們了。


 


我換上笑臉。


 


“親家母說得對,我是個孤家寡人,以後確實得指望瑤瑤和趙雷。”


 


一聽這話,王桂芬樂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這就對了嘛!我就說親家母是個明白人!”


 


趙雷也坐直了,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


 


“那幹媽,咱們什麼時候去過戶?明天?”


 


“急什麼?”我慢悠悠地說,“這房子過戶是大事,

得挑個黃道吉日。而且五十萬現金我也得去銀行預約取款,不是說拿就能拿出來的。”


 


陳瑤一聽有戲,立馬從趙雷身後竄出來,抱著我的脖子親了一口。


 


“我就知道幹媽最好了!幹媽萬歲!”


 


那股子親熱勁兒,跟剛才那個裝聾作啞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樣吧,下周六,咱們在凱悅酒店訂個包廂,把親戚朋友都叫上,當個訂婚宴。”


 


“到時候,我當著大伙的面交給你們,也讓你們風風光光的,怎麼樣?”


 


王桂芬一聽凱悅酒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本地最貴的五星級酒店,吃一頓飯少說也得萬把塊。


 


“好好好!這個好!”


 


“還是親家母大氣!

這才像嫁女兒的樣子嘛!哎呀,我也得趕緊通知我家那些親戚,讓他們也來見識見識!”


 


送走這幫瘟神後,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他們一家三口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客戶經理的電話。


 


“李經理,我是林潔。你們銀行最近是不是到了一批極品翡翠?我想看看。”


 


掛了電話,我又打開電腦,翻出了一個加密的Excel表格。


 


文件名很簡單,隻有兩個字:賬單。


 


從陳瑤六歲進我家門那天起,每一筆花銷,大到幾萬塊的贊助費,小到幾塊錢的橡皮擦,我都有記錄。


 


不是為了讓她還,我是做財務出身的,職業病,習慣記賬。


 


沒想到,這本賬,最後成了我給自己留的唯一退路。


 


這一周,

陳瑤過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她在朋友圈裡瘋狂曬圖。


 


今天曬試穿的婚紗,配文:“隻有最貴的才配得上我。”


 


明天在車行曬寶馬車的照片,配文:“未來老公的座駕。”


 


最惡心的是,她發了一條:“感謝幹媽的饋贈,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愛能跨越一切。這套學區房,是我們新生活的起點。”


 


底下全是點贊和羨慕的評論。


 


趙雷那個媽更絕,直接把微信名改成了“坐擁兩套房的人生贏家”。


 


我看著這些,隻覺得好笑。


 


蹦跶吧,現在蹦跶得越高,到時候摔得越慘。


 


周五那天,我去了一趟銀行。


 


李經理神神秘秘地把我帶到貴賓室,

捧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的瞬間,滿室生輝。


 


那是一套帝王綠的翡翠首飾。


 


項鏈、耳環、手镯、戒指,水頭足得像要滴下來,綠得驚心動魄。


 


“林姐,您眼光真毒。這套東西,鎮店之寶,要不是您是老客戶,根本拿不到。”


 


我拿起那隻手镯,套在手腕上。


 


“多少錢?”


 


“給您個實誠價,一千二百萬。”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刷卡。”


 


這錢本來是打算給陳瑤存著的嫁妝和創業基金,現在看來,不如戴在自己身上舒服。


 


周六,凱悅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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