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轟——
現場徹底炸鍋了。
記者們像是瘋了一樣往前擠,快門聲響成一片。
730分!
全省狀元!
這是什麼概念?
我抱臂站在一旁,看著沈馳慘白的臉。
冷冷開口。
“還要查嗎?”
“如果覺得這張紙也是偽造的。”
“我不介意讓護衛中心的人請你去喝茶,慢慢查。”
沈馳踉跄著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辦公桌上。
“不……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是狀元……”
“你要是狀元,
為什麼從來不說?”
我笑了。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說?”
“告訴你們,然後讓你們到處炫耀嗎?”
我指著屏幕上的分數,轉頭看向沈婉。
目光如刀。
“沈婉,你口口聲聲說我搶了你的保送名額。”
“當年的保送門檻是600分。”
“我考了730。”
“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偷你的名額?”
沈婉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繼續補刀,沒有絲毫留情。
“哦對了。”
“當年清北招生辦為了搶我,
承諾全額獎學金加獨立實驗室。”
“連宿舍都是單人間。”
“你那個所謂的二本保送名額。”
“送給我墊桌腳,我都嫌紙太硬。”
沈婉SS咬著嘴唇,她突然尖叫起來。
“分數高就能掩蓋人品嗎?”
“就算你是狀元,也不能證明你當年沒霸凌我!”
“你當年在網上辱罵我,打擊我的自信心,逼我退出了保送選拔!”
“這都是事實!”
沈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
“對!分高有什麼用,
人品低劣!”
“你就是嫉妒小婉比你受寵,故意毀了她!”
我嘆了口氣。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你要算舊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拿出剛才問導師借的手機。
連接了投影儀。
“大家看好了。”
我登錄了一個名為“X”的賬號。
打開了歷史對話框。
置頂的聯系人,昵稱叫“宛在水中央”。
正是沈婉的小號。
時間顯示在五年前。
對話記錄密密麻麻。
我隨便點開幾條。
沈婉:“喂,這道數學題選C對嗎?
急!”
“X”(我):“選A。這是初中二次函數知識點,你帶入公式算一下就知道C是錯的。”
沈婉:“煩S了,怎麼這麼難!你直接把答案發給我,兩百塊。”
“X”:“轉賬已接收。”
全場一片哗然。
記者們的鏡頭對準了屏幕。
這哪是被霸凌?
這分明是花錢找槍手!
我繼續往下滑。
沈婉:“下周要交保送申請書,五千塊,你幫我寫。”
沈婉:“一定要寫得感人一點,突出我雖然成績一般但很有潛力的那種。”
沈婉:“那個檢討書也幫我寫了,
我又被教導主任抓到了。”
每一條記錄,都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扇在沈婉臉上。
我看著沈婉,語氣平靜卻充滿了諷刺。
“沈婉,當年你花五千塊錢找人代寫的保送申請書,也是我寫的。”
“你連申請書格式都搞不懂,還敢說名額是你的?”
“你所謂的霸凌,就是我收錢幫你擦屁股?”
沈婉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完了。
這不僅僅是假千金的問題。
這是學術造假,是誠信破產。
我看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其實我當年挺缺錢的。”
“還要感謝妹妹你的‘慷慨解囊’。
”
“那是我的第一桶金,幫我買了不少實驗器材。”
全場記者開始對著沈婉猛拍。
這可是大新聞啊!
豪門假千金,其實是個連初中數學都不會的文盲!
還要靠真千金當槍手才能混日子!
這種反轉,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父和沈母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他們顯然也是看到了直播。
原本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當他們看到大屏幕上那個刺眼的“730”,以及那一排排的轉賬記錄時。
兩人的腳都軟了。
沈父扶著門框,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沈母則是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就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狀元。
國家重點人才。
S級檔案。
這些光環,每一個都足以讓沈家在江城橫著走。
而他們,竟然要把這樣的女兒趕出家門?
把珍珠當魚目,把綠茶當寶貝。
全網都在嘲笑沈家有眼無珠。
沈母反應最快。
她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一把推開擋路的沈婉,衝到我面前。
想要拉我的手。
“希希啊!媽媽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之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是小婉騙了我們!我們也是被蒙蔽了!”
“媽媽心裡其實一直都是以你為傲的!
”
沈父也搓著手,一臉討好地湊過來。
“是啊希希,爸爸也是為了你好,怕你走歪路。”
“既然你是狀元,那就是我們沈家的光榮!”
“回家!爸爸給你擺慶功宴!把全城的名流都請來!”
沈婉被推倒在地,手掌都被踩紅了。
她呆呆地看著剛才還對她寵愛有加的父母。
此時此刻,在利益面前,那點所謂的親情,薄得像一張紙。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沈母伸過來的手。
眼神裡滿是嫌惡。
“別碰我。”
“我有潔癖。”
沈母的手僵在半空,
尷尬得不知所措。
沈馳也反應過來了。
他試圖緩解氣氛,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妹,哥也是被人騙了。”
“你別記仇,回家哥送你輛跑車。”
“你以前不是想要那個限量款嗎?哥給你買。”
我看著這群醜態畢露的人,隻覺得惡心。
“家?”
“那是你們的家,不是我的。”
“我林希,沒有家。”
導師適時地站了出來,擋在我身前。
“林希是我們所裡的重點保護對象。”
“她的住址和行程以後都需要保密。
”
“請各位無關人員不要騷擾。”
“否則,後果自負。”
有了導師撐腰,我底氣更足了。
我轉身對張院長說。
“院長,我要起訴沈婉誹謗。”
“以及沈馳尋釁滋事。”
“學校這邊能提供今天的監控證據嗎?”
張院長立馬點頭,腰杆挺得筆直。
“當然!”
“學校全力支持林希同學維權!”
“任何汙蔑我們優秀學生的行為,我們都絕不姑息!”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徹底清算。
我沒有回沈家,而是直接住進了研究所的宿舍。
沈婉被帶走調查了。
因為這次造謠涉及到了國家重點人才,性質升級了。
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而是危害名譽罪。
沈家想花錢保釋,但被警方告知:“案件特殊,不予保釋。”
我在律師事務所整理證據。
我要的不僅僅是道歉。
我要她付出代價。
通過技術手段,我恢復了沈婉手機裡的已刪除數據。
那些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全部展現在眼前。
她是如何購買水軍。
如何策劃這次網暴。
如何教唆粉絲去攻擊我實驗室的官網。
還有一條發給閨蜜的語音,
惡毒得令人發指。
“隻要把林希的名聲搞臭,爸媽就不會認她。”
“到時候,沈家的家產就都是我的。”
“那個土包子,憑什麼跟我爭?”
我將這些證據打包,直接提交給了警方,並同步發到了網上。
輿論瞬間炸了。
原本還在替沈婉洗地的S忠粉,徹底閉嘴了。
甚至開始回踩。
“太惡毒了!這還是人嗎?”
“為了家產陷害親姐姐,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這種人必須坐牢!”
受此影響,沈家公司的股價開始暴跌。
因為董事長“教女無方”,
企業形象跌入谷底,合作伙伴紛紛解約。
沈父給我打電話。
他在電話裡咆哮,聲音沙啞。
“林希!你非要搞垮家裡才甘心嗎?”
“那是你妹妹!你這是要把她往S裡逼啊!”
“快去撤訴!聽到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開了免提。
聽著那邊的無能狂怒。
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繼續寫我的實驗報告。
等他罵累了,我才淡淡回了一句。
“這隻是開始。”
“好好享受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
沈家可以說是兵敗如山倒。
因為輿論和沈婉的造假問題,
多個正在進行的項目被叫停。
沈馳曾經得罪過的競爭對手,趁機落井下石。
銀行開始抽貸。
沈家的資金鏈斷裂了。
沈馳四處求人。
以前那些圍著他轉的狐朋狗友,現在避之不及。
有人好心告訴他。
“你妹得罪的是重量級級人才。”
“誰敢幫你們?”
沈馳終於意識到,我這個“土包子”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隻要我肯出面說一句“誤會”,或者讓我的導師幫忙打個招呼。
危機就能解。
於是,他在實驗室門口蹲守了三天。
那天我出來拿外賣。
看到了沈馳。
他胡子拉碴,西裝皺皺巴巴,滿眼的紅血絲。
再也沒有了半點霸道總裁的影子。
看到我,他直接衝了過來。
就在實驗室的大門口,眾目睽睽之下,沈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妹!哥錯了!”
“你救救公司吧!”
“那是爸媽一輩子的心血啊!”
“隻要你肯幫忙,沈家的股份分你一半!”
“求你了!”
他想抓我的褲腳。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公司倒閉是經營不善。
”
“關我什麼事?”
“我又沒拿過沈家一分錢分紅。”
我冷冷地看著他。
“當你帶著律師去學校逼我退學的時候。”
“你有想過那是我的心血嗎?”
沈馳愣住了。
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拿過外賣,轉身刷卡進了門禁。
留下他在風中凌亂。
沈家還是破產了。
沈婉因為身體原因,申請了取保候審。
她在醫院裡裝瘋賣傻。
趁護士不注意,逃了出來。
精神崩潰的她,偏執地認為是我奪走了她的一切。
如果沒有我,
她還是沈家的大小姐。
她要毀了我。
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消息,她竟然混進了學校實驗樓。
那天晚上,我正在進行一項關鍵實驗的收尾階段。
就在數據跑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火警警報響徹整棟樓。
走廊裡全是煙霧。
一片混亂。
同事們驚慌失措地往外跑。
我第一時間不是跑,而是衝向主機,拔下了備份數據的硬盤。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實驗室的門被堵住了。
沈婉出現在門口。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眼神瘋狂而扭曲。
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汽油味。
“林希!”
“毀了你的實驗!看你還怎麼囂張!
”
“我要讓你跟我一起S!”
她獰笑著,點燃了手裡的打火機。
那一刻,我沒有尖叫。
甚至沒有一絲慌亂。
長期的實驗訓練,讓我擁有了極度的冷靜。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手邊的幹粉滅火器。
拔掉B險銷。
在沈婉松手扔出打火機的瞬間。
我對準她的臉,猛地按下了壓把。
嗤——
白色的幹粉像一條白龍,瞬間吞噬了沈婉。
也覆蓋了剛竄起的小火苗。
沈婉被噴得滿身禁品,眼睛都睜不開。
她劇烈地咳嗽,在地上打滾。
“咳咳咳……救命……”
隨後趕來的安保人員,
一把將她按倒在地。
我抱著硬盤,站在煙霧中。
看著狼狽不堪的沈婉。
這一次。
縱火,破壞科研設施,危害公共安全。
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塵埃落定。
沈婉數罪並罰,因為情節極其惡劣,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沈父因為受不了打擊,中風住院了。
沈母在醫院裡哭天搶地,一夜白頭。
但已經沒人同情他們了。
我去了一趟醫院。
不是探病,是來做最後的了結。
病房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希希!你救救你妹妹!救救家裡!”
“我們畢竟給了你生命啊!”
她試圖用道德綁架我。
我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頭櫃上。
動作輕柔,卻透著決絕。
“這裡面的錢,算是我還你們生下我的恩情。”
“雖然你們沒養過我幾天,但這筆錢,足夠買斷那點血緣了。”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別再來找我。”
沈父躺在床上,歪著嘴,渾濁的眼睛裡流下眼淚。
不知道是後悔,還是憤怒。
但我不在乎了。
“生命隻有一次。”
“你們想用它來給沈婉鋪路。”
“現在,我還給你們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病房。
身後傳來沈母絕望的哭嚎聲。
但我沒有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抬頭看了看天空。
陽光刺眼,但很溫暖。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導師發來的消息。
“項目驗收通過,準備去領獎吧。”
我微微一笑。
三年後。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的頒獎典禮。
我穿著得體的禮服,從上級手中接過了沉甸甸的獎章。
我是這個獎項最年輕的獲得者。
臺下掌聲雷動。
導師坐在第一排,眼含熱淚,拼命鼓掌。
此時的沈家,早已被人遺忘在角落。
某個偏遠的女子監獄裡。
活動室的電視正在直播這條新聞。
沈婉穿著囚服,縮在角落裡。
看著屏幕上光芒萬丈的我。
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
周圍的獄友在議論。
“哇,這個科學家好厲害啊!”
“聽說還很年輕呢!”
沈婉張了張嘴,想要說“那是我姐姐”。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在某個建築工地上。
沈馳正搬著磚,滿身灰塵。
路過大屏幕時,他看到了我的特寫。
那一瞬間,他停下了腳步。
眼眶發紅。
工友推了他一把。
“看什麼呢?那是大科學家,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快幹活!”
沈馳低下頭,默默地扛起水泥袋。
“是啊……不是一個世界的。”
頒獎典禮結束後。
記者圍住了我。
“林博士,請問您此刻最想感謝誰?”
“剛才的致辭裡,為什麼沒有提到您的家人?”
聞言,我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眼神清澈,堅定。
“我的家人是國家,是科學。”
“至於其他的。”
“由於涉密,無可奉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