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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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哪裡肯依,錢在她的手裡怎麼可能再拿出來。


 


7.


 


謝宸低聲道:“難道你想謝家的臉丟盡嗎?先把這一關過了,沈如月那麼愛我,等她回頭求我的時候,讓她十倍償還。”


 


婆婆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三萬兩銀票,謝宸在和離書上籤了字,往我身上一扔:“好,和離書籤了,你可以走了。”


 


我笑了,轉身吩咐我的人:“好,大家清點嫁妝和我們沈家帶來的東西,全部搬走。”


 


我拿著那三萬兩銀票,看著人群中看熱鬧的兵部尚書,走上前去大聲說道:“尚書大人,民女願將這三萬兩銀票,捐給朝廷,給邊關的將士購買糧草棉服之用,以盡民女的綿薄之力。”


 


我的話一出,兵部尚書臉色都變了,

三萬兩,對於現在國庫緊張的情況下,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啊。


 


而周圍的百姓都炸開了鍋:“三萬兩全捐了?沈小姐真是大氣啊。”


 


“看看人家拿著錢捐給邊關將士,那將軍拿著錢,卻拿來養外室,一對比,可真是讓人無語啊。”


 


尚書大人看著我:“沈小姐可當真要捐三萬兩?”


 


我點頭:“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小女子不能上戰場,卻也想為國盡一分力。”


 


尚書大人激動地接過銀票:“好,沈小姐大義,待我向陛下稟明,定會給沈小姐一個嘉獎。”


 


我轉身吩咐下人:“把我的嫁妝全搬出來,我的嫁妝銀子購買添置的東西,能搬走的全搬走,

不能搬走的,給我砸爛了。”


 


婆婆尖叫道:“你敢!”


 


我冷哼:“我有何不敢,我的銀子,想花想砸,都由得我。”


 


謝宸一把抓住我:“沈如月,你把事情做絕了,等你後悔想回頭可就沒有機會了,我可不會再讓你進門。”


 


我一把甩開他:“你?隻配和你的外室娘子過,我沈如月,如今你配不上。”


 


我的嬤嬤上前,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老夫人,得罪了,你手上這四個镯子可都是我們姑娘的陪嫁,這金釵也是,項圈也是,耳環也是,這簪子也是。”


 


她邊說邊手腳利落把老夫人身上的首飾拆了個精光,連雲錦外裳都被扒了下來,因為也是我的嫁妝。


 


等我的下人把所有東西搬完,整個將軍府隻剩一堆破舊的家私在裡面。


 


沈家的人揚長而去,隻剩謝家人站在那裡凌亂,還有看熱鬧的在打趣:“原來,謝府都是靠著人家沈家姑娘啊,真是不要臉。”


 


“這媳婦和離,將軍府天都塌了,活該。”


 


謝家的族人看著這一出,氣不打一出來,族長想著每年族學的一千兩便泡了湯,更氣得發暈:“胡鬧,如此寵妾滅妻,不成體統,我們走。”一拂袖,帶著族人走了。


 


謝宸S而復生,卻帶著一個快臨產的外室歸來,與將軍夫人和離的事一下子傳遍了上京。


 


而我捐了三萬兩嫁妝銀子的義舉也讓京中諸人盛贊。


 


我帶著人回到了沈家在上京買的宅院裡,

剛進府,發現雙親剛從江南趕到,母親抱著我哭:“我的月兒受苦了,我們收到信便往上京趕,還是沒趕到為你做主,聽到謝宸假S寵妾滅妻這樣的事,你爹爹氣得幾夜沒睡。”


 


我抱住娘親:“娘親,如今都過去了,女兒都好好的呢。”


 


再活一世,看到活得好好的雙親,我眼淚湧出來,上一世,他們被謝家活活逼S,這一次,我終於護住了自己,也護住了家人。


 


謝宸帶著芸娘進了府,看著將軍府被搬弄得亂七八糟,一地廢墟,氣得咬牙:“好一個沈如月。”


 


然後看著老夫人:“不是說好了是給沈如月下迷藥,怎麼會是如煙與人私通。”


 


正說著,謝如煙聽說兄長歸來,掙脫了下人撲了進來:“大哥,

你要為如煙做主啊,是沈如月換了我的參湯,害我失身。”


 


“明明是端給她喝的,一定是她掉換了,這個毒婦,大哥為我報仇啊。”


 


謝宸氣得紅了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來她的所有嫁妝都是謝家的,如今卻雞飛蛋打。”


 


“她把所有嫁妝都搬走了,我們謝家靠什麼過活。”


 


8.


 


“你如今已非清白之身,你不嫁顧志平,你還想怎麼樣?想浸豬籠嗎?誰想娶一個破鞋啊。”


 


老夫人哭天搶地:“我的私庫銀子啊,宸兒,要不你想辦法哄哄那個賤人,大不了許她一個平妻之位,把嫁妝再騙回來。”


 


“我為了湊這三萬兩,

所有錢都拿出來了,如今身無分文了,沈如月那個賤人,把以前送我的首飾也全搬空了啊。”


 


而謝如煙回到屋裡,發現屋裡跟打劫了一樣,一掃而空,所有的綢緞衣物全不見,珠寶首飾擺件也清了個幹淨。


 


芸娘看著謝府一地雞毛,正暗自後悔,而謝宸則看著她:“芸娘,將我給你的那些銀子先拿出來周轉一番,先把將軍府打理起來,以後你便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了。”


 


當家主母便意味著要貼錢養著整個謝家。


 


整個謝家值錢的擺件家私皆被我搬走,為了撐住場面,隻能重新購置,芸娘手裡的銀子如流水一般地花了出去。


 


而顧志平則在第二日,敲鑼打鼓地請了媒人上門提親,鬧得人盡皆知,在將軍府門前他得意洋洋地說:“我與謝小姐是真心相愛,

私通那是沒有的事,不過我們兩情相悅,一時情動做錯了事罷了。”


 


謝宸氣得臉色發青,卻拿這無賴無可奈何,謝老夫人看著親侄子,打不得罵不得,隻能看著謝如煙又哭又鬧,也沒辦法與顧志平交換了庚帖,定了婚期。


 


謝宸假S歸來,很快便要上朝復命,本想著可以獲皇上論功行賞,連升三級,可是還沒等到上朝復命,兵部尚書已帶了人到將軍府。


 


“謝宸,有人狀告你在邊關以權謀私,收受賄賂,提拔無功之人,讓人冒領軍功。”


 


謝宸愣住了,急道:“我沒有。”


 


尚書大人一臉嘲諷:“你沒有,但是你在邊關的夫人可是幫你收了許多,如今證據皆在,你還在什麼話說。”


 


謝宸鐵青發青:“夫人?


 


他轉頭看著芸娘,芸娘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往後退去:“我不知道,是那些夫人硬要送那些銀票,我想著邊關苦寒,我也是為了夫君才收下的。”


 


“我隻是答應在你給那些人升遷時說些好話,並沒有收授多少銀兩。”


 


尚書大人說道:“這位夫人,你的沒有收多少,可是一萬多兩雪花銀啊,你可知道一萬多兩銀子,甚至可養活多少百姓?”


 


“皇上有旨,讓將軍把貪汙收授的銀兩全交出來,然後免職等侯發落。”


 


芸娘哭著把所有的銀票交了出來,邊哭著:“將軍,銀子全交出去,咱們就沒銀子了啊。”


 


謝宸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如今我們能不能保住命都另說,

你還想保住銀子,你不是一直自詡不愛黃白之物,怎麼敢背地裡瞞著我收受這麼多銀子,我要被你害S。”


 


謝老夫人狠狠地瞪著她:“若不是你懷著身孕,這家法就該狠狠地用上,賤人,我兒子若要被你害得丟官,我饒不了你。”


 


芸娘收的銀子早也花出去不少,如今還不夠,謝家把壓箱底的東西都翻了出來,當的當,賣得賣,好不容易湊夠銀子給了出去。


 


剛添置好一切的將軍府又空了,如今看著真正家徒四壁的將軍府,謝宸跌坐在椅子上:“早知如此,我就該好好哄著沈如月,起碼她在府裡的時候,大家過得錦衣玉食。”


 


而謝宸被皇上停職查辦的事一發生,第二日,顧志平就和謝如煙退了婚事,還拎著包袱搬出了將軍府。


 


他拎著包袱出府時,

扔下庚帖說:“如今將軍府自身難保,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免得被你們連累了我考功名。”


 


又看著謝如煙說:“你向來想嫁高門,如今成全你,我與你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說完,包袱一卷,自顧自跑了,留著謝如煙哭天搶地,如今她名聲已毀,顧志平退了婚,誰還會娶她啊。


 


9.


 


我聽到這些消息時,已過了好些時日,我笑了,謝家也有今日,上一世我S後,冤魂不散,無意中知曉了芸娘背著謝宸收受了銀子的事,這一世,我要他們自食惡果。


 


芸娘如今在將軍府的日子可不好過,因為她害得謝宸被停職查辦,府上的人都視她如禍水一般,而謝宸早出晚歸,四處打點走動,想官復原職,甚至還到沈家求見我。


 


我看見他時,他一臉憔悴,

看見我一臉溫柔的笑意:“如月,你過得可還好,我思前想後,是我做錯了,芸娘的品行實在不足為妻,隻能做妾。”


 


“我不該因為她而傷了你的心,我已決意將她納為妾室,我的正妻,隻有你一人。”


 


“隻要你點頭,我重新叫人來下聘,重新迎娶你,可好?”


 


我氣笑了,他還以為他是什麼香饽饽不成?


 


我甩開他:“謝將軍請自重,我與你已和離,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你想娶誰與我再無幹系。”


 


想著上一世他這樣害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還做夢我還愛著他,會為他填這個無底洞。


 


“況且將軍夫人快要生了,將軍還是收收心,好好安撫夫人才是。


 


他急了:“她哪裡是夫人,不過一個罪臣之女罷了,哪裡配為夫人,如果你不喜歡,我便將她送走,送到莊子上,送到邊關都行,永遠不出現在我們面前好不好?”


 


我不置信地看著他:“她肚子裡可是你的骨肉,你居然狠得下心。”


 


謝宸笑了:“我就知道你在意這個,你放心,我隻會疼愛我們的孩子,她不過一個妾,一個玩意罷了,扔那裡都無所謂。”


 


“夫君,你在說什麼?你不要我和孩子?”芸娘居然挺著大肚子追著而來,在他身後紅著眼睛看著他。


 


我的丫環一臉機靈地站在一旁,一看便是故意放了她進府的。


 


謝宸怒道:“那又如何,你害我還不夠慘嗎?

我不休你已是好的。”


 


“我愛的人隻有如月,我的正妻也隻會是她。”


 


正鬧騰著,一陣雜亂的腳步和喧哗聲傳來:“聖旨到。”


 


有內侍舉著聖旨進府:“奉天呈運,皇帝詔曰,沈氏嫡女沈如月,心懷家國,大公無私,捐出三萬兩嫁妝銀,朕感甚慰,特封沈如月為昭陽縣主,欽此。”


 


我跪地謝恩領旨,父親母親早拿了賞銀上去,招呼著內侍上前喝茶。


 


我拿著聖旨,看著謝宸:“謝將軍,如今的沈如月,你高攀不起,如果你再無理糾纏,我便可告官,說你以下犯上。”


 


謝宸面如S灰,回到將軍府,還沒坐穩,有官差上門:“謝宸,李芸娘可在?大理寺查明,

你們在邊關收受賄賂,冒領軍功,特褫奪將軍封號,抄沒家產,杖五十,流放三千裡。李氏芸娘,念你有身孕,押下大獄,待產子後流放。”


 


然後鐵鏈一鎖,將二人押進了大牢。


 


將軍府一夜敗落,老夫人氣急攻心,居然一下子中了風,癱在了床上,而謝如煙哪裡還管她,當晚便拋下母親跑了個沒影。


 


將軍府家產抄沒,隻留了一個老僕,將她送至了家廟裡,沒過半年便S了。


 


而我,沒有想再嫁人,接過了父親手中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加上有縣主的封號,有更多旁人沒有的便利,一下子生意越發好了,沈家的鋪子在全國境內無人不曉。


 


而我每年將沈家兩成的贏利捐給善堂,用以救濟窮苦百姓,慢慢的,無人不稱頌昭陽縣主是個大善人。


 


冬日上京大雪,我坐在暖和的馬車裡去巡視善堂施粥的情形。


 


卻在排隊的隊伍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身破爛像乞丐一樣的謝如煙。


 


丫環看我發著呆,問我看什麼,我微微一笑:“沒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罷了。”


 


馬車繼續往前,我笑了,從此前程似錦,再無舊事可傷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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