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要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家裡保姆打來了電話。
“傅總,太太把我辭退了,說我以後都不用再來了,你給我結算一下今年的工資吧。”
傅時宴眉頭一寸寸擰緊。
聽到這話,他一把推開了身上的程玥,猛然起身。
“現在還沒到過年,為什麼會結算工資?還有……你說太太,把你辭退?”
對面很快傳來保姆的聲音。
“先生,你難道不知道嗎?太太出國了!”
“你在胡說什麼?”
傅時宴不悅的皺緊眉頭,以為保姆是因為工資不滿,胡言外語。
“太太隻是出差了,什麼出國了?”
保姆的聲音卻依舊很堅定。
“傅先生,原來你還不知道呀,太太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你真相,她早在半個月前就買了出國的機票,還注銷掉了身份,就是為了等著今天徹底離開你呢。”
“你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太太的事,難道還奢望才能原諒你嗎?”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傅時宴。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給我閉嘴,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再敢胡說,小心把你的工資全都扣了!”
傅時宴暴躁的掛斷了電話,隻覺得心裡的不安,像一汪被徹底攪亂的湖水,七上八下。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
想要撥通我的號碼。
卻被程玥嘟著嘴打掉了。
“傅時宴,你這個時候能別想著你老婆嗎?”
“好不容易有了興致,又被打攪了……”
傅時宴冷著臉把人推開。
“滾。”
他拿起地上的衣服,拔腿就往外衝。
路上他一遍遍的撥打著我的電話,可是卻始終被一片忙音充斥著。
“接電話呀洛苧!接電話!”
可是那一陣無情的機械忙音,就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對一樣,始終響個不停。
傅時宴這才意識到了之前感覺到的那股不對勁,是從何而來。
他瘋了一樣的給我單位打電話。
“洛苧今天是去哪個城市出差的?”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傅先生,你不知道嗎?洛苧在兩周前就已經提交了離職。”
“她早就做好了離職交接,怎麼可能?今天還去出差呢?”
這句話就像當頭一棒,重重的砸到傅時宴腦袋上。
“不!不對,這怎麼可能?!”
“洛苧明明收拾了行李箱,今晚說是去出差的呀……”
傅時宴說著說著,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洛苧騙了自己。
沒有出差,那就是他已經走了。
可是這座城市裡,她舉目無親,
他又能去哪裡呢?
難道是因為那個男人?……
傅時宴額頭青筋暴起,重重的把手機砸在腳下,屏幕摔了個粉碎。
可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連忙把手機撿起。
把電話撥給了助理。
“給我查,不管用多少人脈和手段,我現在就要洛苧的下落。”
然而,國內發生的這些,我都不知情。
蘇伯簡開車帶著我來到了機場之後,很快登上了航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遠離地面,也徹底遠離了傅時宴。
蘇伯簡心疼的握住了我的手。
“洛苧,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所有傷害你的事都可以忘記掉。”
“以後,你會有更好的,
更前途無量的人生。”
我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假寐,可是腦袋裡卻無比的清醒。
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和過去徹底劃分告別。
傅時宴這個貫穿了我整個青春的男人。
沒那麼容易忘得掉。
我也不會強求自己。
隻是,我終於也可以松口氣了。
我騙傅時宴說這一次是出差,可實際上我早就已經答應了蘇伯簡,出國定居進入國外的研究院工作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傅時宴卻注定一夜無眠。
他不斷的翻找著,我離開之前留下的那些線索和證據。
一遍遍的給我撥打著電話,發著消息,卻始終沒有人回復。
即便是沒有回復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直到最後,傅時宴眼眶通紅,
抱著頭蹲在地上無助的流淚。
“洛苧,你為什麼要走?”
這個家安靜的像個墳墓。
往常每次有洛苧在。
他都不害怕,也不用開著燈睡覺。
他知道,隻要有洛苧在,自己的人生就有了重心,仿佛遇到再大的風雨和海浪,他都不必害怕。
就連第一次出軌,都是洛苧出差的時候。
那時,空蕩蕩的家裡沒有洛苧的身影。
傅時宴怕的受不了,每天晚上都要開著燈睡覺,看著燈火通明,才仿佛有些心安。
來家裡送文件的小秘書看到這一幕。
趁機動了歪心思。
她脫了衣服,趁著傅時宴洗澡的時候,鑽進了他的被窩裡。
“傅總,你不用害怕,太太不在的時候,
我可以陪你。”
那一夜。
他看著身材較好的小秘書程玥,喉結重重的滾動,終究是沒有忍住。
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已經鑄成了大錯。
傅時宴是發自內心的後悔。
他跪在洛苧面前,一遍遍的扇自己巴掌。
“昨天我喝了點酒,昨天隻是個意外,我把它當成了你。”
“洛苧,我是因為太想你了。”
他始終會記得那一次,洛苧眼中的濃重傷心和絕望,快要把自己淹沒。
他看著也不好受,可他還是那樣做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後來,他成了習慣,甚至上了癮。
因為每一次被洛苧抓包後。
她也隻是難過一小會兒,罰他寫檢討或者跪搓衣板,保證以後不再犯。
傅時宴經過那麼幾次試探,開始發現,無論他做的怎樣過分,洛苧都不會離開自己,於是變得更加大膽。
再到後來出軌變得那麼理直氣壯。
他仍然以為,洛苧都會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甚至全盤接受了。
可沒想到。
當一個女人攢夠了失望,隻會安靜的離開。
傅時宴成宿成宿的睡不著。
他不再去找江諾諾,或者留程玥在家裡過夜。
也不再跟那群狐朋好友去KTV點那些身材熱辣的小妹。
隻是每天用大量的酒精麻痺自己。
每天攥著洛苧的照片,一遍遍的發呆。
“洛苧,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來人也是真賤。
往常洛苧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傅時宴每次出軌都有種刺激和興奮。
可現在發現洛苧拋棄自己了。
就算再多身材好的女孩子排著隊,站在自己面前。
傅時宴心裡也沒有一丁點的興趣。
甚至煩躁地把杯子砸在她們腳下。
“都給我滾!”
那些為了討好傅時宴的狐朋狗友,特意安慰傅時宴才點了這麼多熱辣小妹,卻沒想到等他來了KTV,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反應。
他們擺了擺手,讓那群小妹下去。
又面面相覷,出言安慰傅時宴。
“傅哥,你也別太難過了,說不定嫂子隻是出國去旅遊散散心,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了。
”
“對啊,你跟嫂子十年的感情,風裡雨裡都闖過來了,誰不知道你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當年你差點沒命,差點進了監獄,嫂子都說要等你,這樣的感情,誰能比?”
“再說了,你們兩個是法律規定的合法夫妻,又沒有離婚,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不還是你老婆嗎?”
他們的一句句安慰,說到了傅時宴的心坎上。
他臉色逐漸緩和,點了點頭。
“你們說的沒錯,洛苧那麼愛我,肯定不可能離開我的。”
“她說不定隻是工作上遇到煩事了,跟閨蜜出國散散心……”
傅時宴這樣自我安慰著。
仿佛隻要不相信,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發生。
“傅時宴。”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江諾諾卻笑著走了進來,熱辣而又大膽的,旁若無人坐到了傅時宴的大腿上。
“洛苧不可能再回來了。”
“傅時宴,你娶了我吧。”
傅時宴眯了眯眼,整個人爆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他似笑非笑掐住了江諾諾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江諾諾被他掐的脖子,呼吸艱難,卻仍揚起下巴,一臉不怕。
“我說的都是真的,傅時宴。”
“我爸就是在國外工作,
他前幾天給我發了一張照片,我看到了,洛苧已經成了國外的一名研究員,還有了新的男朋友……”
“她已經跟你籤了離婚協議,不可能再回來了。”
江諾諾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時宴狠狠的掐住了脖子,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從哪看到的?”
江諾諾臉色被掐的一片青紫,拼命的拍打著傅時宴的手背。
“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
傅時宴松開手的時候,眼底保露著一層S意。
“說。”
江諾諾整個人倒在地上,眼底多了幾分驚恐。
她自從跟傅時宴廝混在一起這麼久,看到的永遠都是溫柔的傅時宴。
他眼裡流露出來的全都是溫柔寵溺的眼神。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宛如S神一般的傅時宴。
就好像在看一個獵物。
而不是在看一個……女人。
“這是我爸發來的照片,不信的話,你自己看!”
江諾諾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傅時宴。
她神情不悅地撫摸著剛剛被掐紅的脖子,嘟囔著。
“你自己看看那照片裡的女人是不是洛苧。”
“而且是她親口說的,她離開之前已經跟前夫籤了離婚協議,早就已經恢復單身了!”
傅時宴瘋了一樣的跑回家,
翻箱倒櫃。
他忽然想起洛苧臨走的時候交給了自己一份B險合同。
還一臉認真的說,以後都由自己來續B險。
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意識到,洛苧是真的要走。
“不,這不可能!”
“如果真的籤了離婚協議,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哪兒?那個東西……到底在哪兒?”
直到整個別墅被翻的一片狼藉。
在那份B險合同的正中間。
傅時宴發現了一排鮮紅的字體。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離婚協議」。
傅時宴整個人都怔愣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才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協議,
翻到最後一頁。
自己的名字正好端端在那裡放著。
這又是什麼時候籤的呢?
傅時宴想起一個月前。
洛苧第七次抓到自己出軌的時候,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要100萬,成立一個信託基金,你籤個字。”
“隻要你籤了字,這一次就算過去了,我原諒你。”
那時,傅時宴隻覺得心存僥幸。
還在心裡暗暗自感嘆,洛苧果然懂事了不少。
所以當洛苧遞過來那份合同的時候,他看都沒看,直接翻到尾頁籤了字。
原來……
那竟然是一份離婚協議!?
傅時宴感覺自己簡直要瘋了。
“江諾諾,
把地址發給我!”
傅時宴恍如大夢初醒,直接衝進江諾諾的公寓,逼問她我的下落。
江諾諾卻輕輕冷笑一聲。
“憑什麼你要我就給你?”
“傅時宴,你不是說洛苧那個老女人人老珠黃,你不喜歡她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她跟你同甘苦,共患難這麼多年,你早就跟她離婚了……”
“你還說我才是你的小寶貝,如果離婚的話,你第一個要娶的人肯定是我。”
“怎麼,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怎麼還不知道珍惜,還要把那個老女人追回來呢?”
啪的一聲。
江諾諾尖叫著捂著臉,
“你居然敢打我?”
“那有什麼不敢?!”
傅時宴SS的盯著她,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我警告你,嘴巴放幹淨。”
“再一口一個老女人,就別怪我讓你東一塊西一塊。”
江諾諾面露驚恐,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情緒失控的S變態。
原來這幾次的甜言蜜語。
全都是一個男人,想拈花惹草,騙人的手段。
意識到這一點,江諾諾眼睛裡的光暗淡了下來。
她隻能乖乖的把地址發給了傅時宴。
“傅時宴,既然你愛的是你老婆,那以後我們再也別聯系了。”
江諾諾第二天就把公寓賣了,
刪掉了傅時宴所有聯系方式。
逃之夭夭。
我沒有想過,會再次見到傅時宴。
那天我正在研究院工作,蘇伯簡來接我下班去吃火鍋。
一出門,有人從身後喊住了我的名字。
“洛苧!”
我腳步僵硬在原地。
那個聲音熟悉到,我隻有在夢裡才會出現。
出國這三個月以來。
我很少會在夢裡聽到這個聲音了。
我轉身,對上了傅時宴憔悴的一雙眼。
“洛苧,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眼底烏青,看上去好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可眼底的興奮。
卻讓我知道,他就是傅時宴。
“洛苧,我知道錯了,你要我怎麼樣我都改跟我回去……”
傅時宴上前要來拉住我的手,卻被我冷冷避開。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吧。”
說著我轉身就走。
“怎麼可能會認錯人?”
“洛苧,你是我老婆,我們結婚十多年了,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來你!”
傅時宴語氣裡滿是焦急,他想上前攔住我。
卻被蘇伯簡隔在了中間。
“抱歉,這位先生,洛苧在研究失憶藥物的時候拿自己做了實驗。”
“她現在已經失憶了,過去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請你冷靜點,別對洛苧造成困擾。”
傅時宴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失憶?”
他眼中的哀傷近乎要把自己吞沒。
“怎麼可能會失憶?”
“洛苧,是你自己想要忘記我,是嗎?”
“我錯了,我知道自己錯了,我知道自己混蛋!”
他又跪在我面前,一遍遍的扇自己巴掌。
和無數次出軌被抓包後的反應一模一樣。
我也從一開始的心疼。
變成現在的毫無波瀾。
當這種招數出現的次數多了,就會顯得很廉價。
我很感激蘇伯簡替我找了個失憶藥的借口,把傅時宴打發掉。
“這個男人好可怕,我們走吧。”
我抓住蘇伯簡的手,後退幾步,想要轉身離開。
傅時宴卻始終悲傷的望著我,跟在我身後。
就連吃火鍋的時候,他都在門口深情的看著,搞得我火鍋都吃的不自在。
之後一連好幾個月。
傅時宴都沒有要回國的跡象,他甚至在研究院附近租了個房子住下來,每天都來跟我道歉。
每天都說自己是個混蛋。
就像打卡一樣,時間久,我都覺得厭煩了。
“抱歉啊,我跟你說過了,之前的事我都忘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更何況你總是纏在我身邊。我男朋友看了會吃醋。”
我已經跟蘇伯簡確定男女朋友關系了。
傅時宴每次聽到這話,臉色都慘白,眼底泛紅。
“洛苧,可我才是你的老公。”
“現在不是了。”
我抽出了我的手,並且用消毒藥水噴了噴,傅時宴剛剛觸碰過的地方。
“傅時宴,我已經聽說你之前對洛苧做的那些事了。”
“不管我有沒有失憶,那樣的傷害我注定都不會原諒的。”
“傅時宴,我們之間早就成為過去,你還是回去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這話,我轉身離開。
走近了蘇伯簡的懷抱。
看著我們相擁輕吻。
傅時宴難過的攥緊拳頭,重重的砸在牆上,直到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看著我和蘇伯簡成雙入對,
傅時宴難過的一夜夜用酒精麻醉自己。
直到三個月後,他終於想開了。
離開那天,他給我留了一封書信。
“洛苧,對不起,我這輩子終究還是弄丟了你……”
“沒有你的人生,是那麼的絕望。”
“我現在才意識到,之前有你的日子,並不無聊,那是幸福,隻可惜是我太蠢。”
“注定失去你也是我的報應。”
後來聽說他回國當了和尚,一輩子斷絕紅塵,用餘生來贖罪。
隻為了下輩子,能抓住機會,好好的珍惜自己的妻子。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