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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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媽活過來。


要林曼血債血償。


 


要蘇國偉付出代價。


 


這些,周慕深給不了。


 


或者說,他不願意給。


 


畢竟,在他眼裡,我媽的S不過是一個“意外”,林曼不過是“情緒失控”,蘇國偉不過是“一時糊塗”。


 


有錢人的世界裡,沒有對錯,隻有利益。


 


而我,已經攢夠了討回公道的籌碼。


 


第二天,我開始行動。


 


首先,我聯系了之前合作過的私家偵探,讓他們把林曼、蘇國偉的所有黑料,匿名發給了他們的競爭對手。


 


林曼家的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這幾年本來就經營不善,靠著周家偶爾給點訂單勉強維持。


 


這些黑料一曝光,

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


 


供應商催款,銀行抽貸,合作方解約。


 


短短一周,林家公司宣布破產。


 


緊接著,我讓人把蘇浩在大學裡打架鬥毆、考試作弊、騷擾女同學的黑料,發給了學校教務處。


 


三天後,蘇浩被開除學籍。


 


最後,我把蘇國偉在外面B養小三、挪用公司資金賭博的證據,寄給了林曼。


 


聽說那天,林家鬧得雞飛狗跳。


 


林曼拿著菜刀追著蘇國偉砍了三條街,最後還是巡捕來了才把人拉開。


 


但這些還不夠。


 


遠遠不夠。


 


我要的,是他們家破人亡,是林曼和我媽一樣,從高處墜落,粉身碎骨。


 


周慕深很快發現了我在做的事。


 


他衝進書房時,我正在看偵探社發來的最新報告。


 


“蘇晚!”他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文件,“你瘋了?!你知道林曼是誰嗎?!”


 


“知道,”我平靜地說,“逼S我媽的兇手。”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周慕深低吼,“而且警方早就定性為意外失足!”


 


“意外?”我笑了,“周慕深,你信嗎?”


 


他不說話了。


 


“慕深,你知道我媽是怎麼S的嗎?”我站起來,走到窗前,“林曼帶著一群人闖進我家,把我媽從十六樓推下去。我當時就在現場,我看著她掉下去,看著她的血濺了一地。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我跪在地上求那些人救救她,求他們叫救護車。可是沒有一個人動,他們就像看戲一樣,看著我媽媽一點點S去。”


 


周慕深的臉色變了。


 


“後來,林曼走到我面前,扇了我一巴掌,說:‘小賤人,你媽S了,下一個就是你。’”


 


我轉過身,看著周慕深。


 


“慕深,你說,這樣的仇,我能不報嗎?”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一年多,我忍辱負重,嫁給你,伺候你,照顧你的情人,撫養你的孩子,為的就是這一天。”我走到他面前,拿走他手裡的文件,“現在,

誰也阻止不了我。”


 


周慕深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震驚,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恐懼。


 


“蘇晚,你就不怕我……”


 


“怕你什麼?”我打斷他,“怕你跟我離婚?怕你把我趕出周家?”


 


我笑了。


 


“慕深,你以為我還在乎這些嗎?”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籤了吧。”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離婚協議書。


 


“你……”他抬頭看我,

“你早就準備好了?”


 


“當然,”我說,“從嫁給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周慕深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最後,他苦笑著搖搖頭。


 


“蘇晚,我小看你了。”


 


“很多人都小看我了。”我平靜地說,“包括我媽,她到S都以為我是個需要她保護的小女孩。”


 


周慕深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了字。


 


“財產分割這一項,是空白的。”他說,“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我說,“周家的一切,

都留給你和許薇薇,還有你們的孩子。”


 


他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讓我媽用命換來的錢,髒了我的手。”


 


周慕深沉默了。


 


他大概沒想到,他眼中那個唯利是圖、貪慕虛榮的蘇晚,會在最後關頭,放棄唾手可得的巨額財產。


 


“蘇晚,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我笑了笑。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周慕深大概覺得虧欠我,還是讓律師在我賬戶裡打了兩千萬。


 


“這是你應得的。

”他在電話裡說。


 


我沒拒絕。


 


這兩千萬,加上我之前攢下的三千萬,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離開周家那天,許薇薇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蘇晚,你贏了。”


 


我搖搖頭。


 


“我沒贏,你也沒輸。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她咬了咬唇:“慕深說,他不會娶我。”


 


“那是你們的事。”我拉開車門,“許薇薇,好自為之。”


 


車開遠了。


 


我回頭,看著周家別墅在視線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兩年的婚姻,就像一場漫長的夢。


 


夢裡有過屈辱,

有過痛苦,有過絕望,也有過那麼一絲微弱的希望。


 


但夢醒了,我還是那個要為媽媽討回公道的蘇晚。


 


我回到了我和媽媽曾經住過的小城。


 


老房子還是老樣子,隻是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我花了三天時間打掃,把每個角落都擦得幹幹淨淨。


 


鄰居們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看,蘇家那女兒回來了,穿得跟個貴婦似的,肯定是被人B養了。”


 


“聽說她媽S了沒多久,她就跟個有錢人跑了,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還能為什麼,被玩膩了唄。”


 


我不理會那些議論,去銀行取了二十萬現金。


 


然後買了些滷菜和啤酒,坐在陽臺上,一邊喝酒,

一邊撒錢。


 


紅色的鈔票像雨一樣飄下去,樓下的議論聲漸漸變了。


 


“哎呀,小晚出息了啊,賺大錢了!”


 


“我就說嘛,小晚從小就是個有本事的!”


 


“蘇姐在天之靈,也該安息了。”


 


我喝著酒,看著那些人彎腰撿錢的醜態,心裡一片冰冷。


 


看,錢就是這麼好的東西。


 


它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能顛倒黑白,能扭曲是非。


 


當年我媽被推下樓時,這些人都說“是她自己不小心”。


 


現在,他們又說“蘇姐命苦,小晚孝順”。


 


多可笑。


 


手裡的錢,讓我做事變得容易了許多。


 


林家公司破產後,林曼和蘇國偉背了一身債,每天被債主追得東躲高原地。


 


蘇浩被學校開除後,整天在家打遊戲,喝酒鬧事。


 


我找人盯著他們,隨時匯報他們的動向。


 


半個月後,機會來了。


 


蘇浩在酒吧和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傷,對方要他賠五十萬,否則就報警。


 


林曼和蘇國偉拿不出錢,急得團團轉。


 


我讓人傳話給他們:隻要林曼從當初推我媽下去的那棟樓跳下去,我就幫他們還這筆錢。


 


林曼當然不肯。


 


但蘇國偉動了心思。


 


一天晚上,他偷偷聯系我。


 


“小晚,我是爸爸啊……”電話裡,他的聲音蒼老了許多,“當年的事,

爸爸也是被逼的,林曼那女人太狠了,我要是不聽她的,她就要弄S我……”


 


我安靜地聽著。


 


“小晚,爸爸知道錯了,你就原諒爸爸這一次,好不好?”


 


“好啊。”我說。


 


他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


 


“真、真的?”


 


“真的。”我說,“隻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爸爸一定做到!”


 


“我要林曼的一隻手。”我慢慢地說,“右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小晚,這……”


 


“做不到就算了。”我作勢要掛電話。


 


“等等!”蘇國偉急聲道,“我做!我做!”


 


三天後,我收到一個包裹。


 


裡面是一隻斷手,用冰袋包著,血已經凝固了。


 


附著一張紙條:小晚,爸爸做到了,你什麼時候來接爸爸?


 


我看著那隻手,笑了。


 


蘇國偉,你還是和當年一樣,自私,懦弱,為了自己可以犧牲任何人。


 


我把包裹寄給了林曼。


 


同時,把蘇國偉寫的那張紙條,拍照發給了蘇浩。


 


很快,我聽說林家又出事了。


 


蘇浩知道父親為了錢砍了母親的手後,

發瘋一樣拿刀砍了蘇國偉,然後自首了。


 


林曼失去了一隻手,丈夫和兒子都進了監獄,自己也因為債務問題被法院強制執行,流落街頭。


 


據說有人看見她在垃圾堆裡翻吃的,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念叨著“報應”。


 


是的,報應。


 


媽,你看到了嗎?


 


傷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報應。


 


一切結束後,我離開了小城。


 


在一個陌生的沿海城市租了套公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我想,我終於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但周慕深找到了我。


 


他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憔悴不堪。


 


“蘇晚,跟我回去。”


 


我後退一步:“周先生,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但我後悔了。蘇晚,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我皺眉:“周慕深,你發什麼瘋?”


 


“我沒瘋!”他眼圈紅了,“蘇晚,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娶了你卻不好好珍惜你……但我是真的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開始就喜歡。”


 


我看著他,覺得荒謬。


 


“周慕深,你的喜歡就是讓我當保姆,伺候你和你的情人,撫養你和別的女人的孩子?”


 


“我……”


 


“你的喜歡就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冷眼旁觀?”


 


“……”


 


“你的喜歡就是在許薇薇懷孕後,讓我給她讓位?”


 


周慕深說不出話了。


 


“周慕深,別自我感動了。”我甩開他的手,“你喜歡的從來就不是我,你喜歡的是那個聽話、懂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蘇晚。但現在那個蘇晚已經S了,S在嫁給你那一天。”


 


他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蘇晚,對不起……”


 


“不需要。”我轉身要走。


 


他攔住我:“那孩子呢?你就不想看看孩子嗎?

他一直很想你……”


 


我腳步一頓。


 


那個孩子,無辜的孩子。


 


“周慕深,”我回過頭,看著他,“好好撫養他長大,別讓他變成第二個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很遠,我還能聽見他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但我不再回頭了。


 


蝴蝶既已飛過滄海,就不會再留戀身後的風暴。


 


餘生很長,我要去看更遠的海,爬更高的山,過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而周慕深,還有他給過我的那些傷害、屈辱、痛苦,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


 


就像海邊的沙,潮水一來,就什麼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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