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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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這樣,你把公司的公章先交給媽保管,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好好養病,外面的風言風語別去聽。」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我乖順地從包裡掏出一枚印章。


 


「好的,媽。都聽你的。」


 


繼母大喜過望,伸手就要來拿。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印章的瞬間,我手一松。


 


「啪嗒。」


 


沉重的銅制印章砸在她腳背上。


 


「啊!」


 


繼母慘叫一聲,抱著腳跳了起來,原本優雅的貴婦形象瞬間崩塌。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哎呀,重力加速度。根據牛頓第二定律,F=ma,看來這印章質量不錯。」


 


繼母疼得冷汗直流,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卻又礙於人設不好發作。


 


「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彎腰撿起印章,吹了吹灰。


 


「媽,既然你腳受傷了,行動不便,那公章還是我先拿著吧。畢竟保管不善容易丟。」


 


說完,我不顧她在身後的呼喊,轉身進了書房找我爸。


 


書房裡,我爸正皺著眉抽煙。


 


看到我進來,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顧澤的事我聽說了。雖然他手腳不幹淨,但畢竟是你繼母介紹的人,差不多就行了,別趕盡S絕。」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在他的利益天平上,女兒永遠比不過那個會吹枕邊風的女人。


 


我走到書桌前,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他面前。


 


「爸,這是繼母這幾年轉移公司資產到她弟弟名下的流水。」


 


「還有,這是她給我的『營養藥』的化驗報告。」


 


我爸的動作頓住了。


 


他拿起文件,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最後,他猛地一拍桌子,煙灰缸都被震翻了。


 


「這個毒婦!」


 


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小池,你……你都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爸,我不懂什麼是毒婦。我隻知道,根據公司法,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根據刑法,投毒也是要坐牢的。」


 


「所以,你是想保她,還是保公司?」


 


我爸沉默了許久,眼中的溫情逐漸褪去,變成了商人的算計。


 


「小池,這件事不能聲張。一旦曝光,林氏的股價會跌停。」


 


「那我的命呢?就值幾個跌停板?」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第一次沒有回避。


 


我爸避開了我的視線。


 


「爸爸會補償你的。以後公司都交給你打理……」


 


「不用以後。」


 


我打斷他。


 


「我現在就要。我要你手裡30%的股份轉讓書,籤了字,這份證據就會永遠消失。」


 


「否則,明天早上,它會出現在證監會和公安局的桌上。」


 


我爸震驚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這個女兒。


 


「你是在威脅我?」


 


「不。」


 


我微微一笑,學著陸宴的語氣。


 


「我是在跟你進行商業談判。爸,這不是你教我的嗎?親兄弟,明算賬。」


 


拿到股份轉讓書的那一刻,我並沒有勝利的快感。


 


隻有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原來所謂的親情,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走出林家大門,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陸宴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看來談判很順利?」


 


他瞥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袋。


 


「還行。老頭子比我想象的更怕S,也更貪財。」


 


陸宴發動車子。


 


「去哪?慶祝一下?」


 


「去精神病院。」


 


陸宴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你認真的?」


 


「顧澤的那個私人醫生,在那家醫院掛職。我要去給他送面錦旗。」


 


陸宴笑出了聲。


 


「林池,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對我胃口了。錦旗上寫什麼?妙手回春?」


 


「不。」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眼神冰冷。


 


「寫『獸醫再世,配藥一絕』。」


 


到了醫院,我徑直走向那個醫生的辦公室。


 


他叫王德發,名字很土,心卻很黑。


 


看到我進來,他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藥吃完了?」


 


我把錦旗往他桌上一拍。


 


「王醫生,我是來感謝你的。」


 


王德發看著錦旗上的字,臉都綠了。


 


「林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玩笑可開不得。」


 


「玩笑?我從來不開玩笑。」


 


我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


 


「王醫生,這幾年承蒙你照顧。今天我也給你帶了點特產。」


 


我從包裡掏出一把白色的藥片。


 


那是我這幾年攢下來的,沒吃完的「毒藥」。


 


「來,張嘴。這藥聽說營養神經特別好,你也補補。」


 


王德發嚇得連連後退,撞翻了椅子。


 


「你瘋了!這是處方藥!亂吃會S人的!」


 


「哦?原來你也知道會S人啊。」


 


我步步緊逼,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陸宴靠在門口,抱著雙臂,一臉看戲的表情,甚至還吹了聲口哨。


 


「林小姐身手不錯。」


 


王德發拼命掙扎,但在我常年健身的怪力下毫無還手之力。


 


我強行塞了兩片進去,然後灌了一口水。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摳著喉嚨想吐出來。


 


「別吐啊,多浪費。」


 


我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兩片S不了人。頂多讓你……變傻一點。


 


「對了,你的行醫執照我已經舉報了,還有你收受回扣的證據。」


 


「王醫生,以後別當醫生了,去當個獸醫吧,專門治豬腦子,畢竟你這方面經驗豐富。」


 


從醫院出來,我覺得天都藍了幾分。


 


陸宴遞給我一張紙巾擦手。


 


「爽了?」


 


「還差一點。」


 


「差誰?」


 


「江柔。」


 


那個綠茶妹妹,還在我的公司裡蹦跶呢。


 


聽說顧澤被抓後,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勾搭上了公司的一個副總,企圖卷土重來。


 


「那就去公司。」


 


陸宴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我也正好去視察一下,我的新合作伙伴的公司。」


 


我轉頭看他。


 


「陸總,

你什麼時候入股了?」


 


「就在剛才。」


 


陸宴晃了晃手機。


 


「你爸為了填補你繼母留下的窟窿,把你繼母名下的股份低價拋售了。我全收了。」


 


「現在,我是你的第二大股東。」


 


他湊近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邊。


 


「林總,以後請多指教。」


 


我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該S。


 


這大概是停藥後的副作用。


 


心律不齊。


 


回到公司,正好趕上一場鬧劇。


 


江柔正站在辦公區**,梨花帶雨地哭訴。


 


她旁邊站著那個禿頂的副總,正義憤填膺地指責我的助理。


 


「你們林總監就算不在,也不能這麼欺負新人!江柔身體不好,你們還讓她搬這麼重的文件!


 


助理小姑娘被罵得不敢吱聲。


 


江柔抽抽搭搭地拉著副總的袖子。


 


「李總,別怪她們,是我自己不小心……林姐不喜歡我,大家都知道……」


 


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是爐火純青。


 


「啪、啪、啪。」


 


我一邊鼓掌一邊走進去。


 


「演得不錯。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眾人看到我,瞬間噤聲,自動讓開一條路。


 


陸宴跟在我身後,氣場強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個李副總看到陸宴,臉色一變,連忙點頭哈腰。


 


「陸……陸總?您怎麼來了?」


 


陸宴沒理他,隻是看著我。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垃圾?


 


我點點頭。


 


「嗯,不可回收的那種。」


 


江柔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林姐,你終於回來了。阿澤哥哥的事……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打住。」


 


我抬手制止她。


 


「別叫我姐,我媽隻生了我一個。另外,顧澤在看守所裡應該很寂寞,你要是真想他,我可以送你進去陪他。」


 


江柔臉色一白。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也跑不掉。」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江柔正鬼鬼祟祟地在我的辦公室翻找文件,並用手機拍照。


 


這是我之前裝的隱形監控拍下的。


 


「商業間諜罪,了解一下?」


 


「那些文件涉及公司核心機密,你拍照發給了競爭對手。對方給了你多少錢?五萬?十萬?」


 


江柔徹底慌了,抓住李副總的胳膊。


 


「李總,救我!我沒有!是她誣陷我!」


 


李副總此時自身難保,哪裡還敢管她,一把甩開她的手。


 


「江柔,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江柔跌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四周。


 


並沒有人同情她。


 


大家早就受夠了她的裝模作樣。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江柔,你總說自己是白紙。其實你錯了。」


 


「你不是白紙,你是衛生紙。」


 


「用完即棄,

還嫌髒手。」


 


「巡捕已經在路上了。進去之後,好好改造。聽說裡面的縫纫機踩得好,還能減刑。」


 


江柔尖叫一聲,撲上來想抓我的臉。


 


「林池!我要S了你!」


 


還沒等她碰到我,就被陸宴一腳踹開了。


 


「離她遠點。」


 


陸宴嫌棄地拍了拍褲腿。


 


「髒。」


 


巡捕很快到了,帶走了歇斯底裡的江柔。


 


辦公室裡響起了一片掌聲。


 


我轉過身,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李副總。


 


「李總,剛才你說我欺負新人?」


 


李副總冷汗直流。


 


「誤會……都是誤會……」


 


「沒關系。」


 


我微微一笑。


 


「既然你這麼有愛心,那從今天開始,公司的廁所就由你承包了。」


 


「記得,要刷得像你的頭頂一樣亮。」


 


處理完所有雜碎,公司終於清淨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夕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十五年的陰霾,終於散盡。


 


陸宴坐在我對面,手裡把玩著那支鋼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


 


「賺錢,養老,環遊世界。」


 


「不考慮談個戀愛?」


 


他突然湊近,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


 


「戀愛?那是多巴胺和苯乙胺的化學反應,保質期通常不超過18個月。」


 


「而且,風險太高,回報率不穩定。


 


陸宴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林池,你的藥雖然停了,但這直球的毛病好像更嚴重了。」


 


「不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朵塑料花。


 


紅色的,有些褪色,甚至還能看到502膠水的痕跡。


 


我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當年你粘在後山樹上的。」


 


陸宴看著那朵花,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那天我其實沒走。我躲在樹後面,看著你一棵樹一棵樹地粘,粘了一整晚。」


 


「我就想,這個傻姑娘,怎麼這麼可愛。」


 


「後來那棵樹被學校砍了,我偷偷把這朵花摳下來帶走了。


 


我的臉頰開始發燙。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並不討厭。


 


「你……你有病啊?收藏垃圾?」


 


「是啊,我有病。」


 


陸宴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林池,我也缺少一個處理區。」


 


「什麼?」


 


「我對除了你以外的所有女人,都缺失『心動』處理區。」


 


「所以,隻能麻煩你,來填補這個空缺了。」


 


我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


 


這一次,我沒有用醫學知識去解釋。


 


也沒有用物理定律去分析。


 


我隻是覺得,這顆心髒跳動的頻率,好像和我的,慢慢重合了。


 


「陸宴。」


 


「嗯?


 


「如果我拒絕你,你會怎麼樣?」


 


「那我就去買一噸502膠水。」


 


「幹嘛?」


 


「把自己粘在你身上。」


 


我忍不住笑了。


 


這是我十五年來,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那倒不必。」


 


我反握住他的手。


 


「省點錢吧,畢竟以後你的錢,也是我的錢。」


 


陸宴眼睛一亮,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遵命,老板娘。」


 


窗外,華燈初上。


 


雖然沒有鐵樹開花,但我知道。


 


我的春天,終於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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