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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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算明白,為什麼周庭鈺是蘇芷的侍衛,卻將她捧在掌心。


 


總算明白,為什麼九千歲從沒見過她,就對她那樣痴情,處處替她撐腰。


 


以及她對周庭鈺許下的心願,總能兜兜轉轉被九千歲實現。


原來,這倆根本是一個人!


 


她悄悄抬眼去看男人的臉,滿心都是羞澀。


 


曾經她最看不起太監,現在卻覺得,如果是周庭鈺的話,也不算難以接受。


 


她悄悄去勾周庭鈺的手指。


 


被躲開也沒察覺到什麼異樣。


 


滿心都是即將執掌千歲府的喜悅。


 


可等她進了宮,跪下給皇上和他新娶的皇後行禮時。


 


卻聽見了一道更熟悉的聲音。


 


“這位就是九千歲夫人嗎?抬起頭讓本宮看看。”


 


### 第16章


 


蘇泠柔如遭雷擊。


 


她猛地抬起頭,指著蘇芷的臉大叫:


 


“怎麼是你!”


 


話音剛落,一旁的周庭鈺就硬生生折斷了她的手腕。


 


“皇後娘娘也是你可以隨意冒犯的?”


 


她痛得哀叫一聲,幾乎滾到地上。


 


看著對她態度急轉而下的周庭鈺,


 


她終於意識到,


 


這可能是一場針對她的鴻門宴。


 


蘇泠柔的眼淚成串落下。


 


她知道自己這樣哭很可憐,周庭鈺很喜歡。


 


“我不是故意的,庭鈺哥哥原諒我。”


 


“我怎麼會對姐姐有半點不敬呢。”


 


可男人不為所動。


 


眼中全是S意。


 


他悄悄湊近蘇泠柔:


 


“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按我安排的去做,否則我一杯毒酒送你上西天。”


 


蘇泠柔打了個冷戰。


 


她險些忘了自己說過什麼。


 


恐懼完全掌控了她的思想,讓她像一隻提線木偶一樣。


 


被周庭鈺牽著,帶到了蘇芷面前。


 


蘇芷將一旁的酒杯遞給他們。


 


“還沒喝過交杯酒吧,這兩杯就給你們準備的。”


 


周庭鈺緊盯著她的眸子,一飲而下。


 


蘇泠柔卻被男人嚇壞了,酒杯貼著嘴唇,半天不肯張嘴。


 


周庭鈺捏住她的臉,將酒硬送了下去。


 


“沒人會在這種場合毒S你。


 


“他們還沒有這麼蠢。”


 


蕭珩在一旁含笑看著,就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好戲。


 


等所有的大臣,都恭祝九千歲新得夫人時。


 


他才像是突然對地上的箱子感了興趣。


 


“這些是蘇二小姐的嫁妝嗎?”


 


“蘇家果然是京城最有錢的富商,嫁妝竟然如此豐厚。”


 


說完挑了下蘇芷的下巴。


 


“怎麼朕娶你的時候,你就什麼都沒有呢。”


 


“你說你爹是不是有點偏心?”


 


周庭鈺臉上陰雲密布。


 


早早就被架進宮,一直在旁看著的蘇父膝蓋一軟。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如何看不出,不管是當今聖上,還是九千歲殿下。


 


眼中都隻有一個蘇芷。


 


他想那個算命先生說的沒錯,蘇芷天生貴不可言。


 


隻是他沒想到,女兒的權勢,不是來託舉他的。


 


反而會要了他的命。


 


他這一跪並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因為九千歲,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酒杯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在一聲清脆的脆響過後。


 


幾十口箱子的箱蓋彈開。


 


九千歲的S侍,拎著砍刀跟宮裡的禁衛軍打成一團。


 


大臣被嚇得四下逃竄。


 


到處都是求饒聲,哭喊聲和怒斥聲。


 


隻有蘇芷所在的那一角裡,有片刻的安寧。


 


蕭珩摟著蘇芷的肩膀,冷笑了一聲:


 


“你終於忍不住了,

要S了我篡位嗎?”


 


周庭鈺的目光SS盯住了他的手。


 


“將蘇芷還給我,我就讓他們停手。”


 


“我的弓箭手已經將這裡包圍了,我隻要一個蘇芷,不要你的皇位。”


 


“很劃算的買賣,不是嗎?”


 


蕭珩還真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還真是這樣。”


 


“不過我要的不是一個擺設一樣的皇位。”


 


“我要的,是一個完全屬於我的皇位。”


 


“隻要你交出手裡的兵權,我就把蘇芷還給你,她是天生媚體,又是你的白月光,這個買賣怎麼看都是你賺。”


 


蘇芷面無表情。


 


她早就知道,她和蕭珩一起算計周庭鈺。


 


不過是與虎謀皮。


 


一旦蕭珩有需要,就會將她像籌碼一樣送出去。


 


隻是到底心裡會有些不舒服。


 


蕭珩原本在笑,見她垂下了眼,也不知怎麼,心裡竟有些難受。


 


可話已經說出了口。


 


他就算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 第17章


 


周庭鈺的手心發了汗。


 


他已有多年,沒有這樣艱難的處境。


 


現在他和蕭珩,都離皇位隻有一步之遙。


 


勝者,手握大權執掌天下。


 


敗者,S無葬身之地。


 


可他無論選擇哪條路,那條路都不會通往蘇芷。


 


他從沒有一刻這樣怨過。


 


卻又不知道該怨誰。


 


周庭鈺深吸了口氣,握著劍的手微微松動。


 


就在這時,一隻箭破空而來。


 


竟然直直射向了蘇芷的後心。


 


兩個男人齊齊變了臉色。


 


可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的是周庭鈺。


 


他將蘇芷納進懷裡,斬斷那根箭羽後,被白色粉末噴了一臉。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流出。


 


過往的一切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他的眼前。


 


所有人都被這樣的變故驚呆了。


 


可同樣沾染上了粉末的蘇芷沒事。


 


隻碰了一點點的蘇泠柔,卻捂著小腹不斷哀嚎。


 


他扯出一個悽然的笑。


 


“酒無毒。”


 


“箭羽無毒。”


 


“可他們合在一起,

便是難解的劇毒,對嗎?”


 


“阿芷,我這樣,算不算還清了對你的虧欠。”


 


蘇芷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幾乎是泣不成聲。


 


她確實是篤定了,周庭鈺會救她,會親手走進她的圈套。


 


可這刻真的來臨時,她還是想為周庭鈺哭一場。


 


從小到大,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都活在周庭鈺的保衛之下。


 


如今真的脫離了這把傘。


 


無論未來是風雨還是晴天,便都要由她自己走下去了。


 


蕭珩將蘇芷摟進懷裡。


 


他看著周庭鈺的黨羽束手就擒。


 


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了一點。


 


他柔聲安慰:


 


“沒事了,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我帶你回去好嗎,半月後,我便與你舉辦正式的冊封大典。”


 


蘇芷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


 


“還沒完。”


 


蕭珩怔了一下。


 


“還有什麼?拿你爹來問罪?處理周庭鈺的屍首?”


 


“這些慢慢處理,不急於一時。”


 


蘇芷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


 


這還是他送給她護身的。


 


她用匕首輕輕敲了下蕭珩的胸膛。


 


男人的臉色難看起來。


 


“幹嘛阿芷?你不會是想替你情郎報仇吧。”


 


“可他落到現在的下場,

不就是你算計的嗎?”


 


蘇芷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


 


“那杯酒,我昨天加在了你的飯菜裡,很少量,短時間不致命。”


 


“但長久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想要解藥的話,放我走。”


 


她見慣了權勢傾軋,也厭倦了這一切。


 


她寧願帶著阿娘和黃金萬兩,躲到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去。


 


過平凡又普通的一生。


 


蕭珩的瞳孔驟縮。


 


“你竟然,為什麼?”


 


他怎麼也想不懂。


 


明明是他在蘇芷最落魄的時候,拉了他一把。


 


卻落得和周庭鈺一樣的下場。


 


可比起被算計和背叛,


 


他的心痛又摻雜了自己都難以理解的酸澀。


 


蘇芷盯著他的目光,如同看一個陌生的路人。


 


“我說過,做過的事情無法回頭。”


 


“在你拿我當籌碼,向周庭鈺索要兵權的時候。”


 


“咱們之間,就毫無未來可言了。”


 


### 第18章


 


誰都不知道,因為阿娘久病。


 


蘇芷的醫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蕭珩護著她走出血腥的大殿時。


 


陽光落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他有些感慨:


 


“我明明知道,你用毒精妙,竟對你還是一點防範都沒有。”


 


“蘇芷,

你說我是不是也有些喜歡你。”


 


“不,是喜歡你很多。”


 


多到蘇芷隻是親自給他做了一頓飯。


 


他就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毫不避諱地一掃而空。


 


蘇芷瞟了一眼他身後的寶座。


 


“你從小到大想要的都是那個,如今也得償所願了。”


 


“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蕭珩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可我還想要一個你。”


 


“阿芷,你說我剛剛要是沒有說出那番話的話,你會心甘情願做我的皇後嗎?”


 


蘇芷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之復雜,險些將他的心神震碎。


 


蕭珩難以置信地停下腳步。


 


“你真的對我動心了?”


 


“為什麼?就因為我救了你?你不介意我對你有利用?”


 


蘇芷搖了搖頭。


 


她輕聲說:


 


“難怪你和周庭鈺鬥了這麼多年,你們真是一模一樣的人。”


 


“他自卑於自己的殘缺,不敢和我表明心跡。”


 


“你自卑於自己的狠毒,也覺得我不會喜歡上你。”


 


“從來都沒有一個人,問問我要怎麼想。”


 


蕭珩被她落在了身後。


 


眼角流了一滴這輩子都不會被蘇芷看到的淚。


 


蘇芷慢慢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遞給他一個白瓷瓶。


 


“這裡是三顆解藥,保你一月平安。”


 


“每月我都會給你寄三個,三年後你就徹底痊愈了。”


 


“相信到那時,我也已經兒女成群了吧。”


 


她想到了自己所謂的天生媚體,笑了一下。


 


蕭珩緊緊攥著那瓶解藥。


 


他其實想問,自己還有沒有一個機會彌補他對蘇芷的傷害。


 


可他轉念又想。


 


這話周庭鈺也問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


 


從小到大,他的母親就告訴他。


 


隻要能當上皇帝,他就能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為什麼,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九五之尊了。


 


卻連一個真心喜歡的人,

都求不得。


 


蕭珩被簇擁著,停留在了原地。


 


眼睜睜看著蘇芷走出了宮門。


 


兩副門板後,竟是那樣的自由。


 


蘇芷帶著母親徹底遠離了京城。


 


她開了一家藥館,做得久了,竟也成了遠近聞名的醫仙。


 


蘇芷聽到這個稱呼,噗嗤笑了一聲。


 


她躲進娘親的懷裡撒嬌。


 


“阿娘,你說當初那個算命的,說我會擁有所有女人都羨慕的權勢。”


 


“說的不會是我掌握著這幾個病人的生S吧。”


 


秦舒清笑了一聲。


 


拍了拍女兒的頭。


 


“你完全掌控了自己,不說別的女人羨不羨慕。”


 


“反正我是挺羨慕的。


 


蘇芷揚了揚腦袋。


 


她知道,如果她繼續留在皇宮裡老去。


 


遲早會登上太後的寶座。


 


是她自己不甘願。


 


她隻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這樣隱居在平靜的山村。


 


一輩子喜樂無憂。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她的門口。


 


“蘇神醫,我家公子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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