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哼哼,將這封信替換後,男主就會知道這些天與他情投意合的人其實是妹寶啦。】
【蠢貨女二還不知道吧,這些天她給男主的信件全被我們妹寶換成自己的親筆信咯!男主真正愛上的也是我們妹寶!】
【身份揭曉後,雖然男主開始會有一點難以接受,但是很快就會追妻火葬場,風風光光迎娶妹寶啦!】
我手指一頓,對著一旁有些迫不及待的婢女道:
「我忽然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了,你馬上去給我買。」
什麼男主不男主的,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了。
01
一直站在一旁暗含興奮的婢女柳月一愣。
幾乎是下意識喊了出來:「不行!」
看見她這反常的舉動,我就知道面前的天書並非是我的幻覺。
手指驟然攥緊,一股怒火衝上心頭。
難怪不得,這些日子無論我寫什麼說什麼,小侯爺送回來的信件裡就隻有不耐煩的寥寥數語。
母親的病情已經耽擱不得了,今日是我給自己留的最後期限。
如果今日這封信依舊不能討得小侯爺歡心,我隻能另想辦法。
本以為是我的性格不討男人喜歡,卻不曾想隻是有人在背地裡暗渡陳倉罷了。
一想到母親的病情因為這番耽擱可能又會加重,我就恨不得送前面的人去千刀萬剐。
我強壓怒氣:「怎麼不行?」
「我……我……奴婢是擔心小侯爺那邊收不到你的信會著急,畢竟小侯爺的事情要更重要一些。」
她話音剛落,一直守在門口的奶嬤嬤立馬快步過來,
一腳狠踹在了她的膝蓋窩。
柳月尖叫一聲,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看著就疼。
奶嬤嬤指著她冷聲:
「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都是主子說了才算,你算什麼東西?
「主子,我這就把她關柴房去教教規矩。」
柳月肉眼可見地驚慌失措了起來。
「不行,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你們要尊重我的人權,不能隨隨便便關人!」
我無視她的叫喊,正要應允。
面前彈幕忽然劃過。
【女主神經吧,莫名其妙朝妹寶發難幹什麼?妹寶可是和男主約好了今天送信的時候要順便去見他的!耽誤了時間怎麼辦?】
【沒事的沒事的,咱妹寶可是主角呀,隻要女配敢傷害妹寶,她馬上就會遭殃啦!到時候劇情會安排男主來英雄救美的!
】
眼見婆子就要拖著柳月離開。
我喊住她。
「等等。」
02
兩人離開後,我看著密密麻麻刷過的彈幕思索了一番。
拿起將手中已經寫好的信紙撕碎,我換了一身月白衣裳坐上了出府的馬車。
根據這些彈幕所說,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話本子。
如今的柳月是什麼勞什子的穿越女,佔了原主的身體。
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而我隻是一個惡毒女配。
為了和自己的心上人接觸,柳月將我平日裡送去侯府的信件全部換成了她自己的親筆信。
她說話俏皮,總是分享些有趣新鮮的事情給小侯爺,讓小侯爺漸漸對她動了心。
送回的信件也越來越頻繁。
隻是不僅沒有一封是到了我手上的,
柳月還要叫人偽裝小侯爺的筆跡。
屢屢在信中羞辱我。
好讓我始終不敢去見一面小侯爺。
而今天,就是柳月準備向小侯爺坦白身份的日子。
這是他們二人感情的一個巨大轉折點,也是女主幸福生活的起始。
因為心疼她當婢女時的「非人折磨」,小侯爺會為柳月另外安排貴門身份,一步步助她登上高枝。
柳月在謀取錢權後,第一件事,就是將我的家族產業都盡數奪取。
隻為了給自己三個月的奴僕生活討一個公道。
彈幕還在咒罵我。
【女配這是要去幹什麼,不會是想去冒領妹寶的身份吧?!】
【賤人能不能去S啊,除了長相一無是處,離我們男主遠一點行不行?!】
【雖然但是,女配除了美貌其實還有不俗的家世和絕代的才華……我覺得已經很牛了啊,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妹寶不道德在先吧。】
【樓上是不是厭女啊,就見不得我們妹寶好唄,我們妹寶幸福,誰痛苦都可以,懂嗎?】
我摸著唇角輕輕笑了笑。
這話可真是自私,沒有道德。
卻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母親從小教育我的就是如此。
我們幸福的話,誰痛苦都可以。
因此,出生以來的十五年,我將所有妄圖和我爭奪家產的庶兄庶弟,與我那色令智昏的父親。
全部斬S。
03
下車的時候,嬤嬤攔了下我。
苦口婆心道:「小姐等會兒見到人,切記要克制脾氣,這上京畢竟與我們宗內不同,這裡是男子掌權,並不喜歡強勢有自個兒主意的女子。尤其是小侯爺這樣金尊玉貴的男子。」
她又嘆氣。
「委屈你了小姐,隻是為了救夫人,還是得忍讓些。」
彈幕奇怪道:【什麼救夫人,我漏看了什麼劇情嗎?】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女配媽媽得了罕見的怪病,要侯府中珍藏的一味藥材,因此才特意從江南來的上京勾搭小侯爺。】
【切,就因為這種小事跟我們妹寶搶男主啊?】
我臉上有了波動。
柔聲安慰她:「放心吧嬤嬤,我自有分寸。」
我勾唇,意有所指。
「之前我確實會憂慮我的性格裝起來會有些麻煩,不過如今,倒是不用擔心了。」
畢竟女主已經把感情都培養好了,我隻需要去撿個現成的就行。
多好。
見彈幕反應過來開始大罵我無恥,我哼著歌進了侯府。
今日也是侯府所辦的賞花宴。
04
雖然我洛家也是江南望族,但在心比天高的京城貴族眼裡,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剛一進去,就有人陰陽怪氣:
「喲,還得是侯爺請的動我們洛小姐這尊大佛,一般門戶發帖,人家是斷然不來的。隻可惜如今上趕著來巴結,也隻能坐在末尾,不知道宴會結束前,能不能求得小侯爺看一眼啊?」
其他人都拿著團扇捂著臉笑,眼神都是明晃晃的奚落。
由於我是在是個懶得應付虛情假意的人,上京後便一直稱病在家。
這些夫人對我有所不滿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隻是……
眾人的笑聲還沒止住,一個侍女便恭恭敬敬地走了過來。
「洛小姐,小侯爺請你與他去涼亭同坐。」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
剛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瞬間,鴉雀無聲。
無視彈幕的瘋狂跳動,我淺笑著跟著侍女離開。
不多時便見到涼亭中一襲廣袖長袍的蕭裴。
果然是話本中的男主,長相著實不俗。
比母親豢養的那幾個面首確實多了一些韻味。
他正在彈一首高山流水的曲子,我在旁靜靜聽完。
一曲畢,他回頭看我。
我輕輕將鬢間的碎發別在耳後,沐著晨光對他露出了一個對著銅鏡練習過無數次的笑容。
看著蕭裴的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
我就知道母親說的對。
所謂的氛圍感果然很重要。
不枉我在聽曲子的時候還特意找了個光線最漂亮的地方站著。
「小侯爺,盯著女孩子太久可不是君子作風。
」
蕭裴臉有些紅。
他將拳頭抵在唇間,輕咳一聲。
「分明是你說你長相很是普通,讓我莫抱太高期待。」
我輕輕一笑。
「我才沒說過這話。」
蕭裴以為我是耍賴,沒有放在心上。
他又問我,彈的這首曲子如何。
話音剛落,他面露抱歉:「我忘了,你在信裡說你不通音律……」
我打斷他,仔仔細細把他彈的整首曲子點評了一遍。
以誇贊為主,崇拜為輔。
柳月在蕭裴這建立的感情基礎我要。
同時,我也不想偽裝她一輩子。
蕭裴的耳朵頓時紅了起來。
「洛姑娘又騙我。」
顯然,見我會琴,他是歡喜的,
意外的。
他還欲說什麼,花園忽然傳來一道嘈雜的聲音。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響起:
「這是我表妹,月兒,等會兒侯夫人來了,我再為你引薦。」
我從亭子間看過去,隻見京中出了名的小魔王周宴正拉著本應該被關在柴房裡的柳月對著眾人介紹。
侯夫人還在前廳沒有過來,但京中傳聞,她的性格清冷孤傲,最是難以相處。
柳月換了一身不合身的華服,緊張又期待。
剛剛還在責罵我的彈幕瞬間興奮起來。
【哈哈哈哈,女配傻了吧,我們妹寶可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不管想幹什麼都有貴人相助的!】
【你不讓我們妹寶參加宴會,我們男配自然就會送人過來,還幫我們妹寶安排身份哦~】
【而且我們妹寶還是侯夫人的救命恩人呢!
當初要不是妹寶將南山懸崖底下的侯夫人救回家,侯夫人早就S了!】
【沒錯,隻要等下侯夫人認出妹寶,妹寶就不用再在惡毒女配家裡受她的氣了!】
看到最後一句彈幕,我忽然起了身。
「不經意」將杯中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蕭裴的身上。
現在還不是讓蕭裴和柳月見面的時候。
目送蕭裴離開後,我也走向了花園。
05
沒一會兒,侯夫人便在眾人的簇擁中走了過來。
眾人一一對她打著招呼,侯夫人一一應好。
然後就對上了柳月直勾勾的眼神。
侯夫人奇怪道:「我們可曾見過?」
柳月立馬興奮回應:「見過,當然見過,三個月前在南山腳下,我剛好出來採藥,剛好見您昏迷……」
她話說得興奮,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侯夫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啪——」的一聲。
我手中的折扇重重拍打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這一下可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氣,柳月尖叫一聲。
捂著通紅的嘴巴回頭對我怒目而視。
剛想發難,卻在看清楚我是誰之後,眼睛一轉,登時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洛姐姐,你為什麼要打我?」
小魔王周宴眼見佳人受辱,就想替她討個公道。
他拳頭都舉起來了。
卻見我挑眉。
「不過在侯夫人口渴時讓你為她遞了杯涼茶,你將話說得這般不清不楚幹什麼?」
一旁圍著準備看好戲的貴夫人下意識出聲:
「隻是遞了杯涼茶啊,我還以為是……」
那貴夫人及時住了嘴。
周宴也終於反應過來。
知道剛剛柳月的話如果說出口,侯夫人的名聲會一夜之間爛成什麼樣。
堂堂高門夫人獨自暈倒在山腳下,誰知道隻是意外還是因歹人受辱,這傳出去還得了?
周宴看向我的眼神沒有剛剛的敵意。
還對我一拱手。
柳月卻聽不懂我們話語中的彎彎繞繞。
她隻知道莫名其妙的,侯夫人贊賞的目光看著我,小魔王也對我態度好起來了。
我在冒領她的功勞!
她急聲道:
「你說謊!明明是我獨自將侯夫人背回去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的主意?」
她又轉身委屈地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當時你傷的小腿鮮血淋漓,你都忘了不成?」
她話音剛落,周圍人又都齊齊變了臉色。
柳月見所有人嚴肅地看著自己,她不明所以,下意識看向周宴。
一向與侯夫人不對付的將軍夫人卻先一步笑吟吟地拉著她的手,隔絕他人的目光。
「好孩子,還有呢?」
柳月在將軍夫人鼓勵的眼神中,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侯夫人大腿內側有一顆……」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上前一步搶先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說謊唬人起來,還沒完沒了了?若真的是你救的侯夫人,侯夫人還能焉能不認你這個救命恩人?
「不過隻是一杯茶的緣分,攀高枝攀到這個份上了?」
柳月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叫出了聲。
「我什麼時候說謊了?侯夫人,你自己說,當初是不是我救的你?!」
侯夫人還是那副端莊冷淡的樣子,
隻是她取下了手腕上的碧綠手镯,戴在了我的手上。
「說起來,當時我差點中暑,還是多虧了那碗涼茶。」
我溫聲道:「夫人福壽安康,晚輩也借著贈茶沾沾夫人的福氣。」
我們二人一來一去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