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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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知道的?”我替他問完,“就在你告訴我,你把許薇的指紋錄進去,是為了讓她‘順路’開車的時候。”


我一步步向他逼近,他則下意識地一步步後退。


 


“宋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特別好騙?”


 


“你每天晚上所謂的加班,就是先送你的好寶貝回家,再繞大半個城回來陪我這個傻子演戲!”


 


“你開著送給我的車,在裡面跟她卿卿我我,規劃著怎麼把我一腳踹開!”


 


“甚至連這輛車的緊急聯系人,你寫的都是她的名字!”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最後,他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靠在了車門上。


 


“茜茜……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終於開始慌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冷笑出聲,“那是哪樣?是我聽錯了,還是我看錯了?”


 


“是我產生了幻覺,還是你覺得,我肚子裡的孩子,會讓你的人渣行徑變得情有可原?”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恨意。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鐵證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宋哲的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他猛地朝我撲過來,目標是我手裡的手機。


 


“把手機給我!”


 


他想搶奪證據。


 


我早有防備,在他撲過來的瞬間,迅速向後一閃。


 


他撲了個空,踉跄了幾步才站穩。


 


我看著他因為惱羞成怒而扭曲的臉,心裡一片冰冷。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即將為他生兒育女的男人。


 


在謊言被戳穿後,第一反應不是懺悔,而是毀滅證據,甚至不惜對我這個孕婦動手。


 


“宋哲,你輸了。”


 


我舉起手機,對著他晃了晃。


 


然後,在他驚恐萬狀的注視下,我揚起手,將手機和那串刻著我名字縮寫的車鑰匙,一起用力扔向了身後的萬丈山崖。


 


“不!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想衝過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手機和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瞬間就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裡。


 


山谷裡連個回聲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按下了中控鎖。


 


車門全部落鎖。


 


宋哲反應過來,瘋狂地拍打著駕駛座的車窗。


 


“秦茜!你瘋了!快開門!”


 


“你把鑰匙扔了我們怎麼下山!”


 


我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他。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喊,而是俯下身,在車內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摸索著。


 


那裡是這輛新能源車緊急呼叫裝置的位置。


 


我用力掰開蓋板,找到了裡面的SIM卡。


 


然後,當著宋哲的面,我毫不猶豫地將那張小小的卡片拔了出來,也扔出了窗外。


 


現在,這輛價值三十萬的新能源車,在沒有信號、沒有鑰匙、沒有緊急呼叫功能的大山裡,徹底變成了一個動彈不得的鐵皮盒子。


 


而他,被關在了外面。


 


我,被“鎖”在了裡面。


 


我搖下一點車窗,隻留下一條小縫。


 


“宋哲。”


 


我平靜地叫他的名字。


 


他停止了拍打,通紅著眼睛瞪著我。


 


“你不是愛她嗎?”


 


“你不是為了她,連我們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嗎?”


 


“現在,

機會來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又殘忍地說道:


 


“你就在這兒,等著你的薇薇來救你吧。”


 


“看看沒有了這輛車,沒有了你的錢,她還會不會叫你‘阿哲’,還會不會哭著喊著要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說完,我不再看他,升上了車窗,將他所有的咒罵和嘶吼都隔絕在外。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世界終於安靜了。


 


然後,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我那部用來錄音和收集證據的備用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滿格。


 


我早就查過,這個觀景平臺的信號,隻有特定的運營商才有。


 


而我的備用卡,

恰好就是那家運營商的。


 


我打開叫車軟件,輸入山下的地址,叫了一輛網約車。


 


然後,我給司機發了一條信息:


 


【師傅,我在XX山觀景平臺,車子拋錨了,麻煩您上來接一下。我懷孕了,行動不便,拜託了。】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調成靜音,安然地等待著。


 


車外,宋哲還在不知疲倦地叫罵、哀求、撞擊車門。


 


而我,內心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大約二十分鍾後,一束車燈由遠及近,照亮了這片黑暗的平臺。


 


網約車到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車門鎖,從容地走了下去。


 


宋哲看到我下車,以為我回心轉意了,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茜茜!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狠心!”


 


他朝我衝過來,想抓住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網約車司機已經停好車,正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我們。


 


“你好,是我叫的車。”


 


我對著司機師傅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宋哲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上的喜悅瞬間變成了錯愕和恐慌。


 


“你叫了車?”


 


“不然呢?”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我總不能陪你一起在這裡喂蚊子吧?”


 


“秦茜!你不能走!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他徹底慌了,聲音都在發抖。


 


“我為什麼不能走?

”我反問他,“宋哲,從你決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我沒有義務再管你的S活。”


 


我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他衝過來,SS抓住車門。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這裡沒信號!會S人的!”


 


“那不正好嗎?”我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可以給你的薇薇託夢,讓她來給你收屍。”


 


司機師傅似乎看出了不對勁,皺著眉問我:“姑娘,這是你丈夫?你們吵架了?”


 


“不是。”我搖搖頭,語氣平靜,“一個不相幹的人渣而已。”


 


說完,我不再理會宋哲的拉扯,

坐進了車裡。


 


“師傅,開車吧,麻煩了。”


 


“好嘞。”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離了觀景平臺。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宋哲的身影越來越小。


 


他追著車跑了幾步,然後絕望地跪倒在地,最後變成黑暗中的一個小點,徹底消失不見。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眼淚,終於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不是為他,是為我S去的愛情,為我這五年的青春,也為我自己。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遞過來一包紙巾。


 


“姑娘,別難過了。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謝謝您。

”我接過紙巾,擦幹眼淚。


 


是啊,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從今以後,我要為自己,為我的孩子,好好活。


 


下山的路上,我用備用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今晚會直接回娘家住。


 


我媽沒有多問,隻是讓我注意安全。


 


回到熟悉的房間,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


 


而宋哲,在那個沒有信號、沒有食物、沒有水的山頂上,度過了他人生中最漫長、最恐懼的一夜。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警察。


 


“請問是秦茜女士嗎?您的丈夫宋哲先生現在和我們在一起。”


 


“哦。

”我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的警察似乎愣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有晨練的市民報警,說在半山腰發現一個精神恍惚的男人。我們趕到後,確認了他的身份。他說車鑰匙和手機都掉下山崖了,被困了一整夜。”


 


“他說您當時也在場,我們想跟您核實一下情況。”


 


“是的,我在場。”我坦然承認。


 


“那您為什麼……”警察的語氣有些遲疑。


 


“警察同志,”我打斷他,“這是一起家庭糾紛。他婚內出軌,對象是我的閨蜜。我把他留在山上,是希望他能冷靜一下,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錯。”


 


“至於他的人身安全,

我並不擔心。那輛車有緊急呼叫系統,他隨時可以求救。”


 


我當然不會告訴警察,我已經把SIM卡拔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的,我們明白了。那麻煩您過來一趟,辦理一下相關手續,把他領回去。”


 


“我不去。”我幹脆地拒絕,“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你們聯系他的緊急聯系人吧,購車合同上有,叫許薇。”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可以想象,當警察聯系許薇的時候,她會是怎樣的表情。


 


也可以想象,當宋哲看到來“救”他的不是我,而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寶貝”時,場面會有多精彩。


 


果然,

沒過多久,我媽就接到了許薇媽媽的電話。


 


電話裡,許薇媽媽哭天搶地,說我們家宋哲怎麼能這麼對她女兒,讓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去警察局那種地方撈人,還被警察盤問了半天,臉都丟盡了。


 


我媽一頭霧水,掛了電話來問我怎麼回事。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包括那輛車,那段錄音,和昨晚發生的一切。


 


我媽聽完,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摔。


 


但看到我的肚子,她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走過來抱住我,眼圈紅了。


 


“我苦命的女兒啊……是媽不好,當初就覺得那姓宋的油腔滑調,靠不住!”


 


“不怪你,媽。”我拍著她的背,

“是我自己瞎了眼。”


 


“離!必須離!”我媽態度堅決,“這種人渣,我們家一天都不能留!財產一分都不能便宜他!”


 


我點點頭。


 


“媽,你放心,我都知道該怎麼做。”


 


接下來的幾天,宋哲和許薇的世界,天翻地覆。


 


宋哲被困山頂一夜,受了驚嚇,加上風寒,大病一場。


 


他被警察找到時狼狽不堪的照片,不知怎麼流傳了出去,成了公司同事茶餘飯後的笑柄。


 


他試圖聯系我,打電話,發信息,甚至跑到我娘家樓下。


 


但我一概不理。


 


我媽直接一盆冷水潑下去,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許薇的日子更不好過。


 


她作為“小三”去警察局撈“奸夫”的事,很快就在她公司傳開了。


 


原來,當時去處理事情的警察裡,有一個恰好是她同事的親戚。


 


世界就是這麼小。


 


流言蜚語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她從前苦心經營的清純、無辜、努力上進的人設,一夜之間崩塌。


 


聽說她在公司被同事孤立,被領導約談,最後實在待不下去,主動辭了職。


 


而她和宋哲之間,也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情比金堅”。


 


我從一個共同的朋友那裡聽說,他們倆因為這次的“山中驚魂”事件,鬧得不可開交。


 


宋哲埋怨許薇,

如果不是她天天催著要名分,自己也不會被逼到那個地步。


 


更埋怨她,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想辦法上山救他,而是讓他在山上擔驚受怕一整夜。


 


許薇則哭訴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一個女孩子,半夜三更怎麼上山?她也害怕啊!


 


而且為了他,自己工作丟了,名聲也毀了,他竟然還反過來怪她?


 


兩個人互相指責,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


 


曾經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在現實的雞毛蒜皮面前,不堪一擊。


 


最後,他們大吵一架,徹底掰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覺得,這結局真是再好不過了。


 


狗男女,就該配一堆,互相折磨,鎖S。


 


我沒有給他們太多糾纏的時間。


 


很快,

我就委託律師,向法院正式提交了離婚申請,以及我收集的所有證據。


 


包括車輛的行駛軌跡截圖、車內錄音、購車合同上的緊急聯系人照片,還有宋哲給我發的那些懺悔和威脅的信息。


 


證據確鑿,不容抵賴。


 


法庭上,宋哲憔悴得不成樣子。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說他隻是一時糊塗,是被許薇勾引的。


 


他說他心裡最愛的人還是我,和我們的孩子。


 


他聲淚俱下地請求我的原諒,希望我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隻覺得可笑。


 


我的律師站起來,條理清晰地駁斥了他的所有說辭,並向法官出示了那段最關鍵的錄音。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跟她提離婚。”


 


當宋哲自己溫柔的聲音在肅靜的法庭裡響起時,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徹底放棄了掙扎。


 


最終,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由於宋哲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明顯過錯,並且在我懷孕期間出軌,情節惡劣。


 


夫妻共同財產,我分得百分之七十。


 


包括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和另一輛登記在我名下的代步車。


 


至於那輛作為他們偷情工具的新能源車,我沒要。


 


車子被拖下山後,因為鑰匙丟失,系統損壞,維修費用高昂。


 


最後被宋哲折價賣掉了,賣車的錢,也按比例分給了我。


 


孩子的撫養權,毫無疑問地歸我。


 


宋哲需要每月支付高額的撫養費,直到孩子成年。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陽光正好。


 


我媽在門口等我,

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我對著她,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媽,都結束了。”


 


我媽眼圈一紅,緊緊抱住了我。


 


“結束了就好,結束了就好……我的茜茜,以後有媽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我靠在媽媽溫暖的懷裡,感受著腹中寶寶輕輕的胎動。


 


是啊,都結束了。


 


所有的背叛、傷害、和不堪,都留在了過去。


 


而我,即將迎來的,是嶄新的生活。


 


幾個月後,我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


 


寶寶很愛笑,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我媽說,這孩子是來報恩的。


 


是他給了我力量,讓我走出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我給他取名叫“新生”。


 


寓意著我們母子倆,都將開始全新的生活。


 


我用分到的財產,在娘家附近買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把我媽也接過來一起住。


 


白天,我媽幫我帶孩子,我就在家處理一些線上工作。


 


傍晚,我們會一起推著嬰兒車,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看著夕陽的餘暉灑在寶寶稚嫩的臉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寧。


 


宋哲後來又找過我幾次,想看看孩子。


 


我沒有同意。


 


我告訴他,他可以支付撫養費,但無權探視。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跟這樣一個人渣扯上任何關系。


 


他或許可以做一個合格的提款機,但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至於許薇,我後來再也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


 


她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陣漣漪後,就徹底沉入了水底。


 


或許她回了老家,或許她換了個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


 


但無論如何,都與我無關了。


 


她們的故事,已經從我的生命裡徹底翻篇。


 


一年後,我開著那輛屬於我的車,載著我媽和已經會咿呀學語的寶寶,去海邊度假。


 


海風吹拂著我的臉,帶著一絲鹹湿的暖意。


 


寶寶在安全座椅裡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媽坐在副駕上,笑得合不攏嘴。


 


我看著後視鏡裡,我們三個人的笑臉,心裡一片澄澈。


 


曾經,我以為失去那個男人,就失去了全世界。


 


現在我才明白,離開錯的人,才能和對的世界相逢。


 


我的人生,不是非要依附於誰才能完整。


 


我自己,就可以是自己的太陽。


 


我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前方的路,陽光萬裡,開闊坦蕩。


 


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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