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衍做飯時我一把掀翻:「什……什麼垃圾,狗都不吃。」
半夜卻餓得爬起來對著剩飯狼吞虎咽。
裴嚴為女主守身,我下藥強上。
結果第二天痛得邊掉眼淚邊給自己上藥。
終於熬到任務結束,瀟灑跑路前,我留言。
「技術太差,離婚吧!」
本以為再不會見面。
直到三年后,我被拖回原世界。
醒來時腳踝上的金鏈子哗哗作響。
對上反派陰鬱的眼神,我垂S掙扎:「萬一他是柏拉圖呢?」
系統掃了眼周圍的小道具,沉默了:「別逗你裴哥笑了……」
1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使勁羞辱反派,
給他制造苦難。】
【等女主出現救贖他后,就可以離婚領盒飯了。】
穿成裴衍老婆的第一天,我蹲在出租屋的廁所隔間,腿都軟得站不起來。
在這本霸總小說裡,裴衍是未來心狠手辣、白手起家的商界反派。
而我則是他那從農村出身,還嫌貧愛富的惡毒前妻。
在反派最難的時候羞辱他,拋棄他,最后落得個慘S街頭的下場。
系統給的任務就是走完這段「惡毒前妻」的關鍵劇情,才能脫離。
可我是個慫包。
回老家遇到村頭大姨都只會低著頭,連招呼都不敢打。
在未來大佬面前飆演技,真的不會被一槍打S嗎?
2
外間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系統在耳邊催促。
我渾身一激靈,
連滾帶爬,對著髒兮兮的鏡子擠出一個扭曲又刻薄的表情。
門開了,裴衍走了進來。
和小說裡描寫得落魄的樣子分毫不差。
洗得發白的工裝褲上,沾著不知道是水泥還是油漆的汙點。
個子很高,黑色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結實有力。
看起來能一拳把我打S。
「站廁所門口幹什麼?」
裴衍蹙眉,聲音有點啞,是那種過度勞累后的幹澀。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隱約露出幾片青菜和一塊肥中帶瘦的豬肉。
應該是剛下工地,專門回來給我做飯。
我咽了咽口水,心髒狂跳。
腦子裡反復背誦著臺詞,腳卻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系統警告地電了我一下。
我猛地吸了口氣,
抬手向他手裡的塑料袋,尖著嗓子,聲音卻因緊張劈了叉。
「這……這些爛菜葉子是人吃的?你是存心想餓S我嗎?嫁給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空氣凝固。
裴衍靜靜看了我兩秒,眼神裡沒什麼被侮辱的憤怒。
更多的是一種已經習慣的漠然。
他什麼也沒說,拎著袋子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傳來水聲和切菜的動靜。
后背冷汗涔涔,我靠著門框,有些懵。
這就完了?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麼難?
我緩了緩神,對自己之后走劇情憑空多了些信心。
半小時后,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油漆斑駁的小方桌上擺著兩菜一湯,還有兩碗大米飯。
回鍋肉被煸得金黃,
脆脆的,一看就很好吃。
我肚子咕嚕作響,剛想動筷,系統便在腦海裡發出尖叫。
【現在!立刻!馬上!把桌子給掀了,然后把湯潑他身上。】
我盯著那盤肉,咽了咽口水:【可是……這些看起來很好吃啊。】
系統恨鐵不成鋼道:
【就知道吃!你是惡毒女配不是吃貨!你現在就罵他沒用,連海參鮑魚都帶你吃不上!】
緊接著身上又竄過一道電流。
我無法,心一橫,眼一閉,雙手抓住了桌沿。
桌子比我預想中還重,沒翻,但盤子碗筷全滑了下去,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湯汁混著米飯和碎瓷片,攤了一地。
房裡一片S寂。
裴衍還保持著拿筷子的姿勢。
對上他平靜的眼神,
我怕得要S。
紅著眼哆嗦半天才說出一句:「我……我要吃鮑魚。」
他沒說話,足足看了我有五六秒,然后突然站起身。
我嚇得后縮,以為他要動手。
他卻只是走到角落,一言不發地拿起掃帚開始收拾面前的狼藉。
地上很快被清理幹淨。
我盯著他彎下的背影和那塊不太明顯的油漬,鼻子突然發酸。
心裡愧疚得要命,不該浪費糧食的。
3
半夜,我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得發酸,想起晚上那盤沒吃到的回鍋肉,口水開始瘋狂分泌。
我躡手躡腳爬起來,翻遍了整個廚房,只在角落找到了一顆幹癟的蘿卜。
咬了一口,又辣又澀,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小時候我長得又瘦又矮,在福利院時就搶不過那些大孩子,總是餓肚子。
餓得不行就偷挖隔壁鄰居家的蘿卜,最后被發現,他們讓我在田埂上跪了一天才放我走。
上學后,老師說浪費糧食的人,會一輩子吃不飽飯。
廚餘垃圾桶裡還堆著掉在地上的剩菜,像在提醒我,我不僅浪費了糧食,還讓幹了一天活的裴衍也跟著餓肚子。
我好壞,我要一輩子吃不飽飯了。
越想越難受,我蹲在黑暗裡,抱著蘿卜小聲啜泣:「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浪費了……」
哭得正傷心,臥室的燈突然亮了。
燈光透過門縫照到了廚房,裴衍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人設不能崩,不然又要被系統電了。
我嚇得噎住,捂著嘴止住哭聲,慌忙將啃了一半的蘿卜藏進懷裡。
埋著頭當鹌鹑。
燈光停留幾秒,又熄了。
應該是沒發現我。
我松了口氣,窩窩囊囊地啃完蘿卜后摸回床上。
裴衍閉著眼睛,呼吸平緩,似乎是睡熟了。
我悄悄伸手,摸了摸他平坦的肚子,用氣聲飛快嘟囔了聲「對不起」。
睡著了又聽不到,這應該不算崩人設吧?
哭得太久,我累得不行,爬到床上躺下沒一會就睡沉了。
3
本來只是隨便說說。
沒想到第二天,裴衍真的買回幾個鮑魚,做了鮑魚紅燒肉。
吃飯時,系統又叫囂著讓我掀桌。
【就知道浪費,你真壞!】我忍不住反駁。
系統氣急敗壞:【你懂什麼!我這是為了推動劇情!】
【我不管,反正我不掀,有本事你就電S我!】
我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系統徹底沒招了,只能妥協。
【你!算了!吃吧,吃吧!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許耍賴了。】
……
后來,為了不餓肚子,我學會了吃飽了再罵。
每天給自己盛冒尖的飯,狼吞虎咽后,才開始挑刺:
「這青菜炒得太久了,顏色都黃了。」
「肉切得這麼大塊,是想噎S我嗎?」
裴衍通常只是默默聽著,然后把我沒吃完的菜撥到自己碗裡,默默吃掉。
每當此時,我就氣鼓鼓地摔下筷子:「難吃S了,一點胃口都沒有!」
然后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出門「消氣」。
出租屋的淋浴器是老式的,水溫忽冷忽熱,每次洗澡都像是開盲盒。
又一次洗到冷水澡后,我衣服都來不及穿,裹著浴巾就衝出廁所,衝著裴衍一頓輸出。
「這破玩意兒怎麼回事?裴衍你是不是想冷S我然后換個老婆啊!」
男人掃過我瑟縮的小腿,眉頭微蹙。
轉身從衣櫃翻出一張毯子將我裹緊,然后拎著工具箱進了衛生間。
水聲停了,他啞聲說:「現在試試。」
我關上門,熱水湧出,嘴裡卻依舊不饒人:「別人都有大浴缸,就我跟著你吃苦。」
他沒應聲。
但第二天,舊熱水器不見了,換上了新的。之后洗澡再也沒被凍過。
生理期,小腹墜痛,我蜷在床上不想動彈。
裴衍煮了碗紅糖水放在床頭。
我抓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聲音虛弱卻刻薄:「沒要你假好心!買這種劣質紅糖,想毒S我嗎?滾出去。」
等人消失在門口,我立刻爬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個幹淨。
甜甜的,但肚子還是疼。
我疼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小腹突然貼上一片溫熱幹燥的觸感。
我睜開眼,是裴衍。
他坐在床邊的矮凳上,一只大手平靜地貼在我的小腹。
手有些粗糙,掌心卻異常溫暖。
我看他半天,剛想罵人,他卻先抬手,指尖輕掩住我的唇。
昏黃的燈光裡,他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一定要口是心非嗎?其實你正常說話我也能聽得懂。」
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我眨眨眼,企圖從他臉上看出異樣,
卻什麼都沒發現。
想不明白,不想了。
鈍痛在那掌心溫度裡得到緩解。
對上裴衍關心的眼神,我冷哼一聲,扭過頭,卻沒有再罵。
4
但后來的日子裡,我還是每天在家作天作地。
洗腳水燙了,不洗。床板太硬了,不睡。白開水太淡了,我不喝。
裴衍每天在工地上完班累得不行,回家還得伺候我這個嬌妻。
本以為很快就會被厭煩,結果沒想到一個月過去,裴衍活越幹越熟練。
每天換著花樣給我做飯,甚至還學會了編頭發。
看著鏡子裡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啾啾,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這反派,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好久不見的系統再次上線,對著我的發型猛誇:
【新發型嗎?
很可愛。不過別讓反派看到,萬一心動可就壞了。】
我哽住。
猶豫半天,到底沒有告訴它,這就是反派親手編的。
系統也沒注意我的異樣,直接發了新任務。
【你鬧著要奢侈品,逼反派去修車店打工,然后在那邂逅女主。】
……
將系統準備好的時尚雜志拍在桌上,看清價格的瞬間,我尖叫起來。
「一雙襪子一萬九!金子做的嗎?他們怎麼不去搶?」
沒忍住把心裡話說出來,系統氣得電了我一下。
裴衍掃了我一眼,問道:「喜歡這個?」
我皺著臉,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卻不得不按照系統給的臺詞念。
「喜歡,老公給我買。」
「老公」二字說出口,
兩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喊,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口。
裴衍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低頭「嗯」了一聲:「買。」
……
裴衍去修車店打工那天,我悄悄跟了過去。
女主是修車店老板的女兒,叫姜媛,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將一起共事。
她長得很漂亮,穿著牛仔短褲,看起來青春靚麗又活潑。
跟我陰暗爬行的S樣子一點都不像。
女主踮腳給裴衍擦汗,系統在耳邊瘋狂尖叫:【嗑到了嗑到了,不愧是投票第二的 cp,這也太甜了!】
我遠遠看著,胸口莫名發悶。
一定是餓了。
回家路上,我充分發揮了惡毒人設。
使勁揮霍裴衍的錢,
買了十塊錢的澱粉腸大吃特吃。
吃窮你!
我忿忿地想。
5
那天裴衍下班很晚,一回來就有些心不在焉。
系統說,這是因為他對姜媛一見鍾情后,決定為她守身如玉了。
現在市場上流行雙潔。
我只要毀掉反派的第一次,他就永遠都不可能和女主在一起了。
我有些不解:【你不是嗑他倆嗎?為什麼不把他們促成一對呢?】
【你懂什麼?劇情不可以隨便更改的。】系統嚴肅道,【否則整個小說世界都將會崩塌。】
哦。
我似懂非懂。
浴室門前,裴衍脫掉沾滿油汙的工作服,露出精壯有力的上半身。
我穿著薄薄的蕾絲睡裙,在要關門時擋在了他面前。
「老公,
一起洗。」
裴衍明顯愣住了,他紅著臉連話都說不清楚。
「你……不是洗過了嗎?」
「人家想和你再洗一次嘛。」我眨眼,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裴衍喉結微滾,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無情地關上了門。
隨后浴室傳來急促的水聲。
勾引失敗。
還好系統早就知道我不中用,提前給了一顆春藥,讓我下在水裡。
害怕被發現,我還加了點蜂蜜。
喝了一口,甜甜的。
他肯定嘗不出來。
從廚房出來,裴衍還沒洗完。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麼還在洗。
等了半天,我感覺越來越熱,渾身像火燒一樣,渴得要命。
喝了好幾杯水都沒能緩解。
「裴衍什麼意思,都快五月份了,還不裝空調。」
我罵罵咧咧:「是想熱S我然后找個新老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裴衍從浴室出來時,我難受得幾乎失去理智。
衝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人推倒在了床上。
「你洗的冷水澡?」
裴衍移開眼,不自然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