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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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尾隨著程闖來的,早就發現了程闖的不對勁,還發現戚熙娟不見了,把我們抓了個現行。


一伙屠夫似的村民,騎著各家的馬,好像出徵一樣臉色特別沉重陰狠,手裡還拿著工具把我們圍了起來,有一種要和我們決一S戰的態度。


 


程闖的爸媽怒氣衝衝質問我,認為是我弄出了這些事,害得他們乖巧的兒子和他們不再一條心了,說我唆使了程闖要逃離我們。


 


程闖卻勇敢站了出來,用身體抵在他們面前怒叱,擔下了所有責任。


 


“你們要怪我就怪我,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我以為你們不會發現的,沒想到你們還是發現了,那既然如此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必須要揭開這個事實,揪出你們兩個的罪惡。”


 


程闖的爸媽卻哭得稀裡哗啦,還苦口婆心的道德綁架他。


 


“什麼罪惡?

我們有什麼罪惡?你真是糊塗啊,我們是你的爸媽,是養大你的人,你竟然這麼對我們?你是不是被外面的人給洗了腦?”


 


“對啊對啊,兒啊,你忘記了嗎?以前你要什麼媽都依著你,你發燒你生病,那都是媽守在你身邊,一心一意都是為了你啊!你看看媽這雙手,破破爛爛的幹著農活,都是為了你啊!”


 


好在程闖清醒,即使他們說的天花亂墜,他都不為所動,堅定了他們的所作所為都犯了法。


 


眼見程闖鐵了心要走,他爸媽包括那些村民們都害怕了,紛紛提議先把人抓回去再說,不管是誰都給抓回去,他們認為只要進了村子,只要在他們的地盤上,只要他們團結一心,就連警方都拿他們這些頑劣分子沒辦法。


 


在一個愚蠢村民的慫恿下,他們拿著五花八門的工具騎著馬衝了上來,

那些馬又高又大,撂一蹄子就能把人的五髒六腑給踹爛,人根本沒辦法阻擋。


 


程闖怕那些馬會傷害到我們,第一個挺身而出擋在馬前!


 


【第八章】


 


“籲——”


 


千鈞一發之際,程闖的爸還是不忍心勒住了馬繩,他無奈搖搖頭,哭著揮手示意其他村民后退不要胡亂。


 


“他是我兒啊,是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忍心害S他?”


 


愚蠢的村民害怕了,還在不停叫囂著。


 


“你要是不忍心,他就要害S我們了!”


 


就在他想再一次進攻的時候,不遠處湧進一批警務人員,警笛聲逐漸逼近,將我們所有都包圍了起來,成功解救了我和戚熙娟。


 


是李燃早就報了警,他有預感今天兇多吉少,就做了萬全的準備,立刻報警讓警方過來幫忙,另外他還通知了一批媒體過來拍攝,故意用網絡輿論增加熱度,決心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當我和戚熙娟被帶上警方的車時,我們兩個喜極而泣,尤其是戚熙娟,她望著窗外走馬燈似的景色,恍如她被困住的二十年。


 


回到市裡后警方就火速立案調查了,戚熙娟的家人在接到電話后兩天,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


 


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在見到連走路都無法正常的女兒時,兩人哀嚎一聲跪在地上痛哭,幾度哽咽到說不出話來,根本沒辦法訴說心裡的苦。


 


自從女兒失蹤后,他們想盡辦法追查,輾轉過幾個城市,聽見一點風吹草動就出發尋找,然后又一次次失望而歸。


 


他們一夜白了頭,因為過度焦慮和擔心,

再也沒長出過黑頭發,只剩下一頭白發風中凌亂,無處而安。


 


在看見李燃和程闖之后,他們把怒氣都撒在了這兩兄弟身上,對他們又打又罵,還是戚熙娟站出來攔住了他們。


 


“爸媽,你們別責怪他們了,如果可以選擇,我想他們也不會願意來到這個世上,他們也很無辜,而且他們也沒過過什麼好日子,從小一個被遺棄,一個被反向教育,不是他們的堅持和決心,恐怕我也不可能再活著見到你們。”


 


警方解釋了程闖和李燃的所作所為,得知是他們拯救了戚熙娟,他們也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謝,只剩下無盡的哭聲。


 


在戚熙娟的堅持和冷靜下,她接受了警方的審訊,將這些年所受的痛哭重新復盤,一五一十說出,讓這些該受到懲罰的人一個都不能逃過。


 


她說自己堅持了這麼多年,

給自己做了無數遍心理疏導,只為不讓自己發瘋,能夠有朝一日審判他們。


 


后來警方掌握證據也開庭審判了,將程闖的爸媽和那些多次為難、故意關押、知法犯法的親戚和村民全部都抓了起來。


 


他們不服,還嚷嚷著要上訴,戚熙娟決心要和他們硬剛到底。


 


程闖和李燃也接受了DNA鑑定,將自己作為最重要的證據,徹徹底底定了那對人渣夫婦的罪,被判刑的這天我也出席了,在法庭上,我看見那對人渣夫婦還在睜眼說瞎話,訴苦說自己很無辜。


 


【第九章】


 


“我們是無辜的啊,我們是勤勤懇懇的好人,我們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是犯法的,以前老一輩的人都不是這樣過來的嗎?這有什麼錯嗎?”


 


“對啊,老一輩都過這種日子,我們現在怎麼就有錯了?

再說了,她難道不是願意的嗎?要是不願意的話,她為什麼能生下一對雙胞胎?她早可以在懷孕的時候就想盡辦法打掉啊,或者生下來就給掐S。”


 


“是的,她當時沒有那麼做,她就是願意的,是她給了我錯覺,讓我認為她就是願意的!”


 


“沒錯,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現在來找我們麻煩是什麼意思?我看她不就是想訛錢?還是想要我們都不好過?”


 


……


 


聽著他們兩個惡心的爭辯,我一聽就感覺是有人教了他們怎麼說,而且他們那副可惡的嘴臉特別張狂,根本不知道錯的樣子。


 


關鍵時刻是程闖站出來,拿了很多證據證明,是他們傷害了戚熙娟,還是他們扭曲了事實,多次對他洗腦隱瞞他身世的真相。


 


我也跟著站了出來,拿出證據控訴過年時候跟程闖回老家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平待遇,和他們視女人為工具的思想。


 


那時候我剛去程闖家,被程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關進了房間裡,脫光了檢查我,我特地錄了音,沒想到現在作為了證據,也證實了那些人其實知法犯法,而且不止一次這樣做。


 


程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也知道我受了委屈,還沒下法庭就給我消息,說待會兒想和我聊一聊,畢竟自從被警方解救后,我就再也沒見過程闖,默認我們兩個分手了。


 


這期間程闖也給我發了不少信息,打了不少電話,但我一個都沒接也沒回。


 


我懶得搭理程闖,一心只想打勝仗。


 


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審判后,法院終於判了,判了那對人渣夫婦十一年的刑期,連帶著他們那些親戚和村民,多多少少都要坐牢一至兩年。


 


村民們一聽不幹了,紛紛起哄說不服,但證據確鑿,他們不服也要服,如果還強行鬧事的話,他們家裡的人也多少會受牽連。


 


親眼看見,親耳聽到他們被判刑后,戚熙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時隔這麼多年,她仿佛都快忘記該怎麼笑了,顫抖的臉部肌肉抽了又抽,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終於淺淺松了一口氣。


 


她那白了頭的父母也喜極而泣,抱著女兒失聲痛哭。


 


閉庭后那對人渣夫婦被帶走關押了,不久就要開始服刑,那些逃不了幹系的人也都被抓起來,程闖的心事也了解了,早一步攔住了準備要離開的我。


 


我其實不想見他,因為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我心裡也無法釋懷,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他也哽咽了,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我最近好不好,顯得笨拙又有些滑稽。


 


我笑著回答他,還攤開手轉了兩圈。


 


“我很好,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第十章】


 


“那你怎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我一直都很擔心你。”


 


“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到要回答你什麼,所以還不如不回復。”


 


程闖一臉無奈,扭捏著似乎要和我說什麼,但我沒那個耐心等他說,剛想找借口走,卻被程闖攔住了。


 


“我實在不好開口,還是有個不情之請,戚女士聯系我很多次了,想讓我帶你回去吃一頓飯,她也想當面感謝你,不過這次都隨你的意思,你要是願意去我就來接你,你要是不願意去,我就再也不來煩你了。”


 


程闖躊躇著,

很沒有信心的樣子,我也不想再摻和他的事,直接就拒絕了。


 


后來他真的沒有再來找我了,可不久之后我收到了戚熙娟的一條信息,邀請我在江南大飯店吃一頓飯,說要感謝一下我,順便讓我看看她現在的狀態。


 


她確實很可憐,我打心底裡心疼她,猶豫再三我還是同意了,畢竟在江南大飯店那樣繁華的地方,我也不會顯得太緊張局促,安全也有保障。


 


我來到江南大飯店后,發現程闖和李燃都在,戚熙娟的狀態也好了不少,她父母為了這一次宴席還特地染了黑發,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戚熙娟也稍稍花了個淡妝,但雙腿還是萎縮的狀態,不能夠獨立行走,康復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就坐在輪椅上見了我們。


 


大家都說戚熙娟恢復的還不錯,可我卻看出她精神有些空洞,說話也要嘆氣好幾次,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盡管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還是多次透露出她焦慮肢體化的不對勁,可能心理出現了一些問題。


 


戚熙娟還特地挑選了一份禮物送給我,又從她家裡拿出了一個傳家镯送給我,說那是她的一點心意,希望我能沒有心理負擔收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原諒了程闖和李燃,也在感謝他們,雖然他們是戚熙娟的痛苦結晶,卻也是唯一解救她的人,她表面說不出口,就用了這種方式隱喻。


 


吃過飯后我們還切了一個多層的蛋糕,寓意著戚熙娟失去的這些年,現在都還了回來。


 


這個小彩蛋也是程闖布置的驚喜,李燃提出的建議,兩兄弟有著意外的默契,和讓人敬佩的細心,不得不讓人誇贊。


 


酒足飯飽后我們就散場了,臨走時戚熙娟叮囑我保重,我不放心就偷偷告訴了程闖,讓他多注意一下戚熙娟的心情和狀態。


 


可不好的消息還是傳來了。


 


三個月后的深夜,程闖給我發來消息,說戚熙娟S了。


 


她S的很安詳,在睡夢中再也沒醒來,她的父母平靜接受了這個事實,可能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女兒很疲憊、很痛苦了。


 


又一個月后,戚熙娟的父母也相繼離世,還留下了遺囑,把剩下的東西和財產都留給了程闖和李燃。


 


我也沒再參與這件事了,希望程闖和李燃各自安好,徹底刪除了他們的聯系方式,開始了屬於我自己的新生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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