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婆抱回一個男嬰要我過繼在名下撫養長大。
我不願意,他們設計我與小叔通奸。
小叔被軍法處置,吊S在城門上。
我也被關入大獄,被獄卒凌辱后絕望自盡。
S后方知夫君靠著假S逃避軍務,正和他表妹在異國花著我的嫁妝快活度日。
再睜眼,我看著眼前嗷嗷待哺的幼子,歡喜應下。
孩子在我手上,我有的是辦法逼他們現身。
1
和前世一般無二,夫君陸振鴻的S迅才傳回京中,婆母紹以雲早已迫不及待抱著那個孽子來找我過繼。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她。
反倒提出將陸家族老全部請到現場作證,立下字據。
婆母巴不得我這樣做,如此一來這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襲承陸振鴻的世子爵位。
為了一切順利,她把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生父母籍慣全都編造齊全。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過繼當天我竟然請了國師來陸家。
當今陛下整日求仙問道,最是敬重國師。
國師當場算出此孽子命裡帶煞,與陸家相生相克,並不適合過繼。
如果強行將他留在陸府,只會損了陸家的福運。
就連旁支都有可能受牽連。
國師一臉義正言辭,在場誰也不敢置疑他的話。
公婆臉色難看,不滿地瞪著我。
陸家長輩早如臨大敵,嚷著要讓我將這孩子送走。
我佯裝一臉為難看向婆母。
「母親,這可如何是好?」
紹以雲強壓下心頭的急燥,上前請教國師可有破解之法。
解釋說她既然把孩子抱了回來就沒有再送走的道理,
否則這樣出爾反爾往后誰還敢和侯府打交道。
國師直言不諱,要想強留下這個孩子也不是不行,要陸家血親沿著向北的方向一路走。
遇到道觀廟宇必須重新修繕,為廟裡供奉的神仙塑金身。
這樣才可以用誠心打動天神,除去孩子身上的煞氣,保下陸家的榮華富貴。
聽完國師的話,陸家所有旁支全部擺手拒絕。
他們誰也不願意平白替人受過。
公婆又將視線落回我身上。
聲稱他們年邁,這事還得我親自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叔陸振楊開了口。
他說他是陸家的男人,沒道理讓女人去拋頭露面辛苦奔波。
婆母原本難看的臉色瞬間緩和許多。
她握著我的手說,孩子既然是過繼給我的,有關孩子的一切開支自然也該由我負責。
我笑笑沒有反駁。
很快支了幾千兩銀票給小叔。
小叔向北之行沒有結束之前,這孽子還不能正式記入祖譜。
婆母雖然不滿,可好歹沒讓她當場把孩子送走。
小叔走后,陸家長輩也都依次離開。
最后我親自將國師送出門外,又塞了一沓厚厚的銀票給他。
做完這一切后,我才緩回前廳。
公公正肅著一張臉坐在那裡等著訓斥我,婆母則在一旁煽風點火。
說我不該自作主張請國師來。
我卻一臉坦然。
事關侯府子嗣未來氣運,小心謹慎總歸不會有錯。
婆母要嫌棄我行事不穩,大不了我就進宮請旨離府。
侯府還有小叔,過不過繼這個孩子都不會絕嗣。
公婆並不知道,
我重生后第一時間已經找了小叔,和他講明他的身世。
他這才願意配合我演這麼一出。
他一走,婆母再想算計我就得另想高招。
而且如果一旦操作不當事情敗露,她極有可能被公公休妻。
到時候她和她兒子孫子都會得不償失。
為了長遠謀算,婆婆只能暫時忍下不和我計較。
2
公公給孩子取名叫陸承恩。
雖然他暫時沒辦法過繼在我名下,但我依舊把他帶到房中撫養。
婆婆一邊對我的做法欣慰,一邊又十分警惕。
她借口照顧承恩辛苦,往我房裡塞了好幾個婆子奶娘,全是她精心挑選的眼線。
我非但沒有惱怒,反倒好吃好喝地供養著幾人。
但凡承恩有一點風吹草動,我都十分緊張地往她們手裡塞銀子,
希望她們能夠多盡心。
承恩還年幼連話都不會說,這些人愈是被供著胃口就愈大,為了能夠從我這裡撈到更大的好處,她們開始慢怠承恩。
甚至故意讓他生病。
一邊在我面前說承恩胎裡弱,吃的喝的都要金貴,照顧起來也格外費心。
得了我的好處后,又跑去和婆母說我對孩子不甚上心,得虧有她們仔細盯著。
婆母聽了直罵我黑心腸。
為了自己的乖孫,她只能自掏腰包,好讓幾人盡心。
我嫁進來之前侯府本就虧空,婆母表面大度信任讓我掌管中聩,實則是逼著我拿自己的嫁妝去填補窟窿。
她還時常伙同管家從中做假賬支銀子。
我心知肚明,可為了維持侯府的體面吃了不少暗虧。
眼下,陸振鴻和賀宛玥在外生活花費極大,
婆母的假賬也越做越多。
一筆又一筆支出流水似的劃了出去,全都通過商隊匯給了那對狗男女。
我繼續裝聾作啞,卻不再拿銀子貼補進來。
直到半年后賬上再也支不出銀子,就連下人的工錢都已經欠了兩三個月沒支。
下人們開始懶怠,廚房的採賣也每日應付。
更要緊的是,陸振鴻也已經有兩個月沒有收到府中寄出的銀錢。
他接連傳信回來要錢,婆母卻因手中拮據沒辦法給他寄出。
氣爭之下,婆母前來質問我。
她想著管家做事滴水不漏,我肯定發現不了端倪。
我也確實表現得和往常一樣愁眉不展。
「近日賬目有些混亂,兒媳正在盡心查辦。」
「母親莫急,既是兒媳管著府中支出,若再有差池,
兒媳自當盡力填補。」
當場,我當著婆母的面拿出一千兩銀票交給管家,讓他去把廚房的事打點好。
婆母臉色這才緩和,叮囑我三日后府中宴請賓客為公公慶生,席面一定要做得漂亮。
我滿口應承。
卻並沒有按她說的做,就連我給管家的那一千兩銀票也是假的。
可他們哪裡想得到,管家拿了銀票就急急忙忙地轉交商隊帶給陸振鴻。
等他以置辦席面為由再來找我要錢時,我不急不緩地拿出賬冊。
一筆一筆和他核對著數目。
每核對一筆,管家的臉色就白一分。
不止如此,管家私下替公公收受賄賂,他兒子在外吃喝嫖賭一事也都被我將證據收集齊全。
毫無疑問那些錢也都是貪沒所得。
在我以報官威脅下,
管家終於招認錢被他偷偷挪去給了婆母。
卻S活不肯說出陸振鴻一事。
我也沒打算他能全部招認,只讓他在供詞上畫押。
隨后叮囑他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否則一旦我將證據上交,他兒子必定會被判斬刑。
3
宴席當天,半個京城有頭有臉的朝臣富商都來了府中。
卻是府中布置簡陋,就連桌椅板登都破舊不堪。
席面更是寒酸至極,八盤八碗竟全都是冷盤冷菜。
雞鴉魚竟一盤也見不著。
府中侍候的下人更是個個喪著臉,仿佛今日不是在辦壽宴,而是在辦喪事。
眾人見此情形,紛紛找了借口離席。
公公氣得一拍桌子,轉頭質問婆母究竟是怎麼回事?
婆母又把我叫到跟前訓斥。
我一臉無辜。
將府中近半年來的賬冊一一理清遞到她面前。
指著上面的巨額支出。
「母親,這不是您的吩咐麼?」
「您讓管家月月拿錢寄給遠居江南振鴻……的外室賀娘子。」
我故意停頓的那一剎,婆母臉色驟變。
她轉頭去看管家,管家剛想開口時我一個眼刀甩過去,他立馬閉上了嘴。
一時間滿場寂靜。
過了半響后,才有人試探地問出聲。
「這外室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場抹著淚和眾人緩緩道來。
將賀宛玥的身世由來以及她和陸振鴻的所有全都說了出來,包括婆母抱回的外室子陸承恩也一一說清。
「賀娘子為振鴻生下這個孩子不容易,
母親感念她的大恩,這才每月寄錢給她。」
「府裡眾人也都是知道的,不過母親說了,今日父親生辰一過,各方送來的賀禮即刻便能變賣了銀錢貼補。」
我話音未落,眾人視線鄙夷地落在婆母身上。
婆母一張臉紅白交錯,正準備出聲喝止我時,就見我身側丫環正拿著一沓紙分發到眾人手上。
是我命人提前抄好的賬單,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這幾個月來寄往江南的銀錢數目。
內容詳盡,包括中途經轉的商隊名都標注清晰。
眾人看了無不搖頭短嘆。
有人直言公婆行事太過荒唐,哪有這樣寵外室的。
我適時命人將陸承恩抱前來,人群中頓時有人質疑出聲。
「我記得陸世子和世子妃成婚不過一載,這外室子看著竟一歲有餘。」」
「難不成陸世子在成婚前就已經和外室生了孩子,
這世子妃也太能忍了些。」
見有人替我抱不平,我立馬做出委屈樣。
「說來慚愧,我與世子成婚當天他便領軍出徵。」
「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眼下我連世子生得是什麼模樣都記不起來了。」
我這麼一說,那些本就看不慣我逆來順受的貴妃們更是恨鐵不成鋼。
催著我把對牌鑰匙交還給婆母。
他們這樣欺人太甚,我還一再忍讓,簡直讓世家貴女蒙羞。
有人直言問我的嫁妝在哪兒,會不會也一早被他們陸家瓜分了去。
說話的都是和陸家有過節的世家,本不在今日邀請行列。
是我差人提前送了貼子,又放消息出去今日有樂子瞧,大家這才趕了過來。
一時間場面混亂,公婆像被人架到火上熾烤一般難熬。
偏偏這時宮裡傳來旨意,
說有人寫折子告發陸振鴻並沒有S。
他為了逃避軍務假S脫身,眼下就藏身在江南一帶。
如果查證屬實,那陸振鴻犯的可是抄家滅族的S罪。
4
滿堂賓客瞬間散了個幹淨。
好多人走時還把送來的賀禮又討要了回去,生怕再和侯府扯上半點關系。
而公婆早已無暇顧及。
公公立馬穿上官服跟著來人前去宮裡回話,走前看著婆母的眼神格外冰冷。
當晚,公公被皇帝扣押在宮內。
婆母想盡辦法四處打點,卻連半點風聲都探不出,她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忽地想到我娘家父親在中書令任職,又厚著臉皮來求我。
讓我回娘家找我父親想辦法說服他救救公公。
我說好,只是我這一走,
承恩就要由她代為照顧了。
還有一條,我回娘家怎麼也不好空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