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号:
再者我父親也要救人使銀子,我總得帶些誠意回去。


 


婆母有心提我的嫁妝,可在經歷過白天的事后,她也知道我不會再拿錢出來了。


 


咬了咬牙,只好將自己私藏的一些金銀珠寶拿出來全都給了我。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陸振鴻假S一事的告密者正是我父親。


 


這半年來,我四處找人查證,總算是將陸振鴻半年前所犯的事查明白。


 


就算陸家真的被抄家,有我父親做保,我一樣會平安無事。


 


我帶著一箱金銀財寶回到了家,一住就是七八天。


 


這七八天,公公依舊被扣著,毫無音迅。


 


侯府裡也徹底亂了套。


 


下人們都知道侯府即將大難臨頭,有身契的走不得,沒身契早趁著混亂時偷了屋了花瓶擺件逃了。


 


幾個負責照看陸承恩的奶母婆子,

她們可都是自由身。


 


其中有兩人格外膽大,不僅自己逃了,還把陸承恩也私帶走了。


 


得知孩子丟了,婆母天都塌了。


 


連哭帶嚎地跑去報官。


 


說侯府的小世子丟了,京兆府尹驚堂木一拍。


 


「什麼侯府小世子,可有入了官牒記了祖譜?」


 


婆母卻答不上來。


 


京兆府不客氣地將她轟了出來,勸她別再來胡攪蠻纏。


 


她沒辦法,只好寫信給陸振鴻。


 


陸振鴻雖然心疼兒子,可更愛惜自己的命。


 


早在聽說被人告發時,他就已經打定主意要逃到鄰國去。


 


卻不知小叔陸振揚一早就在必經之路守著。


 


把他和賀宛玥一起綁著押回了京。


 


只是路途遙遠,這一走就是小半個月。


 


等他們抵達京城時,

陸家早已翻天覆地。


 


陸侯爺為了守住陸家,主動將兵權上交。


 


並求皇帝削了陸振鴻的爵位。


 


承諾逆子一回京,他親自審問,定要給皇帝一個交待。


 


陸家世代軍功,皇帝也不好S得太狠,寒了武將的心。


 


如今公公肯主動上繳,皇帝也順水推舟給了他一次機會。


 


並且在陸振揚提出要前往邊塞駐守時,皇帝也欣然應允。


 


為陸家保留了在軍中的一席之地。


 


但也僅限於陸振揚。


 


陸振鴻回京后命是保住了,但卻名聲掃地,什麼權勢地位全都化為泡影。


 


賀宛玥看著滿是悽涼的陸府,面上一片S灰。


 


5


 


我還在娘家住著逍遙度日,陸振鴻親自登門來請我回府。


 


原因無他,侯府的吃穿用度早已捉襟見肘。


 


他們想挪用我的嫁妝,但庫房的鑰匙早被我帶出了府。


 


為免混亂時有人砸鎖偷盜,我還另聘了幾名侍衛守著。


 


如果是從前,公婆早就命人綁了侍衛破門而入,可眼下他們無官無爵再也威風不起。


 


陸振鴻來時,我故意命管家大門緊閉。


 


冬日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陸振鴻在寒風中整整站了兩個時辰。


 


等到人快要凍僵時,管家才傳話出來。


 


說我已打定主意要跟他和離,讓他別再來了。


 


陸振鴻怎麼肯就這樣罷休,第二天他又來了。


 


這一次公婆也舍下老臉親自登門。


 


身后還帶著賀宛玥。


 


正巧撞上我蔣家宴請賓客,倒是沒有將他們拒之門外。


 


只不過府上也沒人有空接待幾人,他們就這樣局促地站在院中受盡了冷眼指點。


 


終於等到我出現時,婆母和賀宛玥看著我的眼神恨不能將我戳成篩子。


 


可卻又不得不換好聲好氣地迎上來。


 


不等他出聲,我已經率先發問。


 


「新婚夜一別沒想到再見竟是一年后,可憐我新婦入門還未與夫君同房竟要先替外室養孩子。」


 


「試問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現在你既然活著回來了,也帶回了你的外室,不如我痛快點把位置騰出來,好讓你們一家團圓。」


 


陸振鴻面上露出難色,一臉的痛心疾首。


 


「英如,你是我的發妻我自當敬重你,新婚夜不辭而別實在是因為軍務纏身沒有辦法。」


 


接著又說什麼外室子全是傳言,不可信。


 


「當日我身S母親也是為你著想才抱了一個棄嬰回來想著讓你將來有個依靠,自謠言四起后母親已經做主將那孩子送走。


 


「英如,你若還有什麼不滿就盡管提出來,只要是我們陸家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我猛然一驚。


 


孩子明明是被奶母偷盜拐走的,陸振鴻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不過是仗著人證全無,我拿他沒辦法。


 


而更令我不恥的是,賀宛玥也十分的配合陸振鴻。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撲嗵一聲跪在我面前,把所有的罪責全都擔下。


 


「世子妃明鑑,那日世子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是我把他從S人堆時拋出來。」


 


「哪知他清醒后卻忘記了自己是誰,兵荒馬亂的,我只能想法帶他去求醫。」


 


她謊稱陸振鴻失憶了半年,前段時間一恢復記憶就急著回京來找我。


 


陸振鴻也說他實在是身不由己,如果能早點恢復記憶,他早該回來面聖謝罪,

也不至於被人誤以為是當了逃兵。


 


說到最后,他滿眼愧疚,自己不該連累了我的名聲。


 


婆母更是在一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我苦命的兒啊,如果不是有宛玥救下他,他哪還有命活著回京。」


 


三人一唱一和,避重就輕。


 


陸家的事皇帝並沒有當眾處罰,倒讓他們鑽了空子替陸振鴻翻案。


 


又將賀宛玥這個外室捧成了陸家的恩人。


 


見我依面無動於衷,陸振鴻更是破斧沉舟說出要主動與我和離。


 


他打的什麼主意,我再清楚不過了。


 


既然皇帝都沒有將陸家趕盡S絕,我如果在這個時候和離等同於落井下石。


 


往后我父親在官場上也會背負上戕害同寮的名聲。


 


我再嫁已是艱難,搞不好還會連累族中姐妹。


 


6


 


陸家哪裡是來求和,分明是來逼我就範。


 


父親母親氣得面色鐵青,我卻暗暗朝他們輕輕搖頭。


 


斂起眸中寒意,我輕輕將賀宛玥撫起。


 


「既是夫君的救命恩人,又何罪之有。」


 


「說著我又看向陸振鴻,你我夫妻一體,眼下陸府艱難,我們理應共度難關。」


 


我假意妥協,跟著他回了侯府。


 


一進門,婆母就將對牌鑰匙遞到我面前。


 


像趕鴨子上架似的,急著讓我接手眼前的爛癱子。


 


我卻把視線落在賀宛玥身上。


 


提到是不是該給賀宛玥一個身份,不然總這樣不明不白地留在府上,傳出去也不好聽。


 


賀宛玥眼前一亮,滿含希冀地看向陸振鴻。


 


陸振鴻面上有些難為情。


 


卻還是開口說要迎賀宛玥入府當平妻。


 


不等他找足借口,我已經爽快應下。


 


「那就依夫君所言。」


 


在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時,我繼續道。


 


「既然如此,府裡的管家權理應一並交到賀娘子手上。」


 


「總不好白擔這個平妻之位。」


 


賀宛玥當然願意,可她也知道府上已經沒了銀錢供她支使。


 


陸振鴻和婆母更是心知肚明,這管家權只有落在我手上,我才會心甘情願拿銀子出來貼補。


 


婆母只好又做主駁回迎娶賀宛玥當平妻一事,轉頭問我的意見。


 


我依笑聲淺淺。


 


「既然賀娘子當不得這個平妻,那就只能委屈做個妾室了。」


 


賀宛玥眼底的光漸漸熄滅,她不甘地咬了咬唇,到底什麼也沒說。


 


眼見著我將對牌鑰匙收走,她面上的委屈似要溢出來。


 


陸振鴻滿眼疼惜地望著她,再看向婆母時,面上也盡是不滿。


 


晚些時候,陸振鴻來到我房裡。


 


他看著我的眼神幽暗,不用問也知道是婆母逼著他來和我同房。


 


這並不意外。


 


他們陸家現在是想盡辦法要將我綁S,而留下我最好的法子就是讓我生個孩子。


 


我不急不緩,留他一起共用了晚飯。


 


又讓丫環端來提神的參湯給他喝下。


 


接著我拿出賬冊坐在燈下細細看了起來,門外府裡新上任的管事還在等著和我回話。


 


陸振鴻有些急燥的在房中走來走去,他打算著公事公辦結束后好去哄賀宛玥。


 


一直到夜半三更,我才將廚房採賣的事安排妥當。


 


幾個婆子離開后我才抬頭看向屋內,

陸振鴻早已斜靠在軟榻上睡著了。


 


我懶得管他,自顧自地上床歇息。


 


反正他喝的參湯裡加了料,這一覺不到天明他是不會醒的。


 


接連幾天,陸振鴻次次來我房裡次次遇上我在理賬。


 


次次他都等我等到先睡著。


 


軟榻並不舒服,接連睡了幾天陸振鴻臉色都透著些許憔悴。


 


走路也習慣性地扶著腰。


 


府裡的其他下人並不知情,只當他是夜裡勞累過度。


 


再加上我命小廚房接連燉煮了大補的藥膳給他日日進補,更加坐實了眾人的猜測。


 


全家坐在一起用飯時,婆母盯著我喜笑顏開。


 


十分大度讓我早起多睡一會兒,不用急著來和她請安。


 


轉頭又勸陸振鴻也該懂得體諒我的不容易,該讓我休息的時候也要好休息,

別太急於一時。


 


陸振鴻不好在婆母面前說我們至今也沒同房,只敷衍地點了點頭。


 


我故作嬌羞地瞪他一眼,也沒有多言語。


 


這一幕落在賀宛玥眼中,她眼底滿是嫉恨再也藏不住。


 


7


 


這一日起陸振鴻再來我房中,賀宛玥開始想盡辦法地要把他叫走。


 


今日頭疼明日腰疼,再不然就是心髒疼。


 


陸振鴻心疼她,幾乎是一叫就去。


 


我更是樂見其成,可婆母還指著我肚子爭氣給他們陸家生個大孫子。


 


她怎麼能甘心讓賀宛玥攪了局。


 


開始夜夜把賀宛玥叫到自己房裡去抄經書,她勸賀宛玥忍下這一時,守得雲開見月明。


 


還將自己珍藏的燕窩拿出來燉煮了給賀宛玥補身子。


 


結果賀宛玥才喝了兩天就開始上吐下泄一病不起,

大夫來診治過后竟然說她是中毒之症。


 


婆母聽后直罵那大夫是庸醫,還不放賀宛玥再四處聲張。


 


只怕傳出去毀了府裡的名聲。


 


可她不知道,下人們早聚在一起議論不斷。


 


說婆母雖然和賀宛表是表親,但始終是看不上她出身門第淺。


 


先是命人奶母婆子賣了她的孩子,現在又想害了她的性命。


 


左右婆母為著陸家將來考慮,是不會讓她一個妾室再生養在我前頭。


 


賀宛玥心裡起了疑,讓親近的人悄悄偷了婆母的燕窩拿去給大夫看。


 


果然在裡面驗出了讓女子不孕的大劑量藥粉。


 


賀宛玥將這件事告訴了陸振鴻,哭鬧不止。


 


「怪不得承恩被人拐走多日你們陸家也不急著去尋,更是不見你母親有半分傷心。」


 


「我早背地裡打聽過,

承恩在蔣英如房中養著時,那幾個奶母可都是你母親安排去的。」


 


「她們得了你母親的銀錢對承恩日日苛待,三天兩頭不是病著就是磕著傷著。」


 


賀宛玥哭得聲嘶力竭,陸振鴻心疼不已。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承恩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去尋他。」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