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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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對你而言,」凌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竟然這麼重要嗎?」


我點頭,非常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的,很重要。所以在你身體痊愈之前,你不要再去危險的地方了。」


 


怕他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還特地用威脅的語氣叮囑了一句:


 


「治療你傷勢的藥物可是很貴的,你再弄傷自己浪費藥錢,就得給我打一輩子工還債了。」


 


凌梏低頭不好意思看我,摸著鼻子支支吾吾:


 


「我本來就是你的男寵,要不也得一輩子跟著你。」


 


嗯?


 


男寵這茬怎麼還沒過?


 


這救世主還怪記仇的。


 


怕影響我們的革命友誼,我趕緊又解釋了一次:


 


「男寵真的只是救你回來的借口,我一直把你當平等的友人對待,

你不要多想。」


 


「平等的……」凌梏俏臉一紅,「殿下待我如此珍之重之,我定不負殿下心意。」


 


我:「啊?」


 


這位的腦回路也非常人能懂。


 


10


 


凌梏為了不辜負我的「心意」,忍受劇痛配合鬼醫治療時。


 


我也依舊在為我們的小命奔波。


 


這裡的奔波,特指在公主府與魔宮之間來回奔波。


 


說來也怪,伏殄這人除了S人放火,幹其他事全都三分鍾熱度。


 


這次的男寵遊戲,我本以為他也不會堅持多久。


 


結果他偏偏從中得到了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樂趣,硬是跟我S磕上了。


 


為了讓我擺脫困意,態度端正地陪他暢聊通宵。


 


這魔頭開始想方設法地折磨我。


 


包括但不限於撓我痒痒,對著我耳朵吹氣……還有拔我頭發。


 


「拔人頭發就太過分了吧,你是魔鬼嗎?」我一怒之下狠狠怒了一下。


 


就算在伏殄的投喂下,我頭發濃密了好幾倍,但它們依舊是我神聖不可侵犯的寶貝。


 


伏殄捻著那根頭發絲,稀奇道:


 


「你為了這種小事和我生氣?我在你眼裡還不如一根頭發重要嗎?」


 


我沒有吭聲。


 


怕他再拔我頭發,我幹脆拉起被子蓋住整個腦袋,窩在松軟的被褥上翻了個身。


 


結果伏殄竟然也鑽進了我被窩裡,探頭過來盯著我看:


 


「不孝女,父王在問你話,是我重要還是頭發重要?」


 


繼伽椰子之后,又一只被窩結界防不住的瘋鬼出現了。


 


我緊閉雙眼無視他。


 


伏殄安靜了好一會兒。


 


就在我以為他興趣消退,要跳到下一個話題時。


 


伏殄開始一言不發地往我身上爬,本就狹窄私密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他玄蛇一般冰涼光滑的長發遊走進我頸窩。


 


同時落在我脖子上的,還有他蒼白沒有血色的大手。


 


「睜眼,看我,」他緩緩收緊力道,「不然我就扭斷你的脖子,再重新找個新女兒養。」


 


我睜開眼,和他對視。


 


語氣不鹹不淡地指出:「這話你已經說過五十六次了。」


 


說完,我又閉上了眼睛。


 


伏殄面色沉沉地盯著我看。


 


他本來已經準備要生氣了。


 


但沒過一會兒,他的注意力就被我顫動的眼睫毛吸引走了。


 


「唔……」


 


正如世上沒有一只貓能忍住不撲蝴蝶。


 


伏殄也忍不住越湊越近,低頭去研究我因為緊張而亂顫的睫毛。


 


我閉著眼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熟悉的冷香愈發逼近。


 


心下一片茫然。


 


大魔頭又要幹什麼?


 


他的呼吸已經近在咫尺,再近就要真親上了。


 


我實在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緊急喊停:


 


「伏殄,你別……」


 


大魔頭幾乎和我同時張口。


 


不過我張口是想阻止他發癲。


 


而他則是低下頭,嗷嗚一口咬住了我的側臉。


 


伏殄邊舔邊咬,嘴裡還評價道:


 


「平時捏著手感不錯,沒想到咬起來口感更佳。」


 


瘋貓吃魚了!!!


 


「活爹,我陪你聊天,你趕緊松口。」


 


我怕他咬上頭,

真把我臉上的肉咬掉一塊,急忙用力推了他一把。


 


我的確沒控制力道。


 


但大魔頭是誰啊?


 


他一個面對全仙門圍剿,都不費吹灰之力反包圍各派大佬的狠人。


 


就算被我沒輕沒重地推了一下,也該跟被魚尾甩了一巴掌沒兩樣。


 


可結果,挨了我這一下后。


 


伏殄竟然如遭重創,面白如紙地噴出了一口血。


 


突然被洗臉的我:「……」


 


真的被重傷的伏殄:「……」


 


一時間,我倆全蒙了。


 


11


 


伏殄短暫愣神了一下,很快搞清楚了情況。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低頭觀察我的表情。


 


就見我絲毫不掩飾嫌棄,正在瘋狂抹臉:


 


「不就是不讓你咬嗎,

你至於嗎?」


 


「演戲就演戲,為什麼非要把血噴到我臉上,你好埋汰。」


 


被嫌棄了,伏殄也不惱。


 


他大方地貢獻出自己的袖子,幫我一起擦臉。


 


把我的臉擦幹淨后,他的壞情緒消失殆盡,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小沒良心的。你才演戲,我是真被你一掌打出內傷了。」


 


「啊對,是是是,」我敷衍地應和他,「我是藏拙的仙門老祖宗,所以輕輕一推就能重傷魔神。」


 


伏殄非常狂妄地嘁了一聲:「笨,仙門老祖算什麼?如果不是我進入了虛弱期,天道來了也傷不到我。」


 


我眼皮狠狠一跳。


 


試圖裝作沒聽見他說了什麼,裝傻充愣道:


 


「……我還是出去打水洗個臉吧。」


 


伏殄揪住我的后襟:「跑什麼,

不好奇我的虛弱期是怎麼回事?」


 


我飛快搖頭。


 


老話說得好,好奇心害S貓,知道得越多S得越早。


 


我還不想這麼快下線。


 


但我忘了大魔頭一身反骨。


 


我越不想聽,他就偏要說:


 


「我原身是天生地養的龍,這世間最后的神裔。傳聞中,凡人成神的秘法就藏在神裔身上。」


 


「所以一群人族大能聯手抓住了幼年期的我,將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數十年,日日剝鱗削肉、剔骨放血。」


 


直到神龍被折磨到墮魔,那些大能也沒研究出成神之法。


 


但整個修真界卻因此受益,如今彌漫在仙門的每一絲靈力,都摻雜著神龍潰散的精血。


 


伏殄絲毫沒有在揭穿仙門醜聞的自覺。


 


他三言兩語間便將自己的過去簡單概括:


 


「那些惡心的老東西早就被我捏S了,

不過他們也一直防著我,自我幼時便在我血脈中下了無法祓除的詛咒。」


 


龍蛇同源,因為這詛咒,他每隔十年就會進入一次類似蛻皮的虛弱期。


 


「虛弱期這段時間內,我形同凡人,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伏殄捏著我的耳垂,笑意盈盈地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如果有人想S了我替天行道,或是抓住我,繼續研究成神的辦法,那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這人說著說著,還給自己說激動了。


 


他唇角上揚的弧度愈發明媚,甚至拉著我的手,主動放到了自己脖頸上:


 


「樂漁,你想成為魔界真正的主宰嗎,你想成神嗎?」


 


「現在S掉我,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我垂眸撓了撓他上下翻滾的喉結。


 


逗貓一樣抓了兩下后,

我將手抽了回來:


 


「謝邀,但目前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明媚的笑容瞬間從伏殄臉上消失。


 


「你不想S我,你怎麼能不想S我呢?」


 


我罵他是魔頭的時候,他都能高興得笑出來。


 


現在我對他沒有S意,他反倒生出了一分近似惱羞成怒的不滿。


 


煩躁的伏殄再次咬上了我另一邊側臉:


 


「我怎麼教出了你這種胸無大志的軟蛋!」


 


不是說形同凡人了嗎,怎麼咬人還這麼疼?


 


這次真被咬痛的我,很想趕緊把人推開。


 


手都伸到一半了。


 


又想起他剛才吐血時脆弱蒼白的樣子。


 


只好臨時變道,將手放到他后背。


 


推搡的動作換成了輕拍:「你要非想咬人,能不能咬胳膊?」


 


「我明天還要見外人,

臉上頂著牙印好奇怪。」


 


伏殄:「……」


 


伏殄:「哈。」


 


他挑釁地朝我一笑,而后吧唧一大口,在我額頭上留下了個超明顯的牙印。


 


因為太用力,他起身時,唇齒和我的額頭之間甚至拉絲了。


 


我:「嘖,你真的有點埋汰了。」


 


伏殄的回答是趁我擦額頭時,卷走了我所有的被子。


 


而后背對我。


 


非常用力地「哼」了一大聲。


 


搞什麼。


 


虛弱期還會讓大魔頭的心智也倒退嗎?


 


12


 


事實證明,虛弱期並不會改變魔頭的本質。


 


甚至會讓他變得更加惡劣。


 


按理來說,陪了伏殄一整夜,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到了該下班的點,

我正要回公主府。


 


身后的大床上,伏殄的聲音幽幽響起:


 


「多麼狠心無情的女人啊,把我弄傷后,自己提起褲子就要走人了。」


 


好邪門的說法。


 


「讓你吃療傷丹你又不吃……我去叫醫修過來?」我詢問他的意見。


 


伏殄蜷縮在被子裡,臉上氣色極差,語氣倒依舊能嚇唬人:


 


「我都可以。但知道我秘密的人,除你以外都要S哦。」


 


那不就是誰來誰S嗎?


 


我沒有草菅人命的愛好,只好放棄了找人過來照顧伏殄的想法。


 


「行,這幾天我不會讓其他人靠近你寢宮的,」我遲疑了一下,「但你自己真的可以嗎?」


 


伏殄最喜歡四處樹敵,萬一有人這時候來刺S他怎麼辦?


 


「……我有什麼不可以的。


 


伏殄翻了個身,卷著被子背對我,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


 


「不就是沒了修為傍身,又剛好被你拍出內傷麼?本座更嚴重的傷都受過,這點小事算什麼。」


 


「本座進入虛弱期有什麼要緊的,當然沒你趕回府上陪男寵聊天重要。你回去吧,就讓本座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裡等S好了。」


 


按理來說,大魔頭就算是S也不會主動示弱的。


 


可他背影真的有些落寞。


 


以至於我竟然分不清他又在演戲,還是真的因為虛弱期而敏感別扭。


 


我揉了揉額頭:「那我不走了,留下來陪你行嗎?」


 


伏殄沒說行還是不行。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等到凌亂的被褥裡,長出了一顆陰暗貓貓頭。


 


貓貓頭睜著那雙鎏金的龍瞳,

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我一動不動,任由他上下打量。


 


片刻后,嚴絲合縫的錦被打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內裡白花花的大胸肌。


 


「你執意要留下來的話,也不是不行。」


 


伏殄瞥了我一眼,故作漫不經心道:


 


「幫我更衣,看看誠意。」


 


……原來肩膀上的傷已經嚴重到抬不起來手了嗎?


 


那他剛才到底在逞強什麼啊!


 


13


 


之后的幾天裡,我寸步不離地跟在伏殄身邊當陪護。


 


萬幸這大魔頭不靠譜慣了,三天兩頭就翹班不上朝。


 


因此這次他突然銷聲匿跡,也沒有魔將覺察不對。


 


只是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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