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輸完液,我打了輛車回到村裡,買了包豬血,準備包些餃子安撫下孩子。
誰知張林海從院子牆翻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還說你不是鬼!」
他指著我的嘴唇。
孩子被閹雞血衝到了,我剛才實在是太餓了,喝豬血的時候舌頭伸得太長。
想必是被張林海看到了。
我眼睛漸漸從黑色變為紅色,肚子處怨氣翻騰,孩子的五官從上面透出,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
這個時候往上湊,不是送上來的食物嗎?
可張林海下一個動作,就是緊緊地抱著我,手指在我肚皮上撫摸,
「嫂子,你就像聊齋裡的女鬼,迷得我神魂顛倒,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也嘗嘗女人的滋味吧!」
張林海從見到換了臉的我第一次起,
眼神裡就藏不住的冒邪光。
我曬在院子裡的內衣和內褲經常不見,有一次我都看見他用鉤子在偷,叫了陳瑋過來,他卻只說我沒事找事。
「內衣內褲而已,老張這麼大年紀了,就讓他爽一下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海林,「你以前沒碰過女人嗎?」
他回想了一下,一臉扭曲,「那不算個女人!嫂子,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吧,我看你好多次都偷偷看我呢!」
8、
是吧,那時候瀕S的我,確實不算個女人了。
可就是這樣,張林海來找陳瑋的時候,看到他正拖著我和我老公的屍體往外走,他這個老光棍,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報警,而是——
趁熱。
事后為了感謝陳瑋給他這免費「享受」的機會,他還幫著陳瑋毀屍滅跡。
把我丟到那處深山的水潭裡,還是他給的意見。
他說女人怨氣重,丟到水中就算成了水鬼,也離不開這片水潭。
他還說:「這娘們的老公不丟水裡,不然S了還能做一對鬼鴛鴦,美了他們!給他埋的遠遠的!」
說完,他還往我老公的屍體上撒了一泡尿,說了許多許多惡心的髒話。
我老公林楚最愛幹淨的啊!
他說男人到三十歲就容易變得油膩,所以他要保持幹幹淨淨,清清爽爽,讓我永遠都像初見那樣愛他。
我第一次見到林楚時,他便是穿著純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清新得好像暑日的藍天。
現在張林海還打算在我身上爽一把。
既然如此,那我就滿足他吧!
我夾起一個餃子,遞到他嘴前,「張哥,這是我親手做的餃子,
你嘗嘗。」
「嫂子喂我吃餃子,真美啊。」
張林海痴迷地笑著,抓著我的手,把餃子咬進嘴裡。
「噗嗤」一聲,鮮紅的血從餃子裡炸開,流了他一下巴。
我甜笑著拿出紙巾擦幹淨他的臉,「張哥,他們可說我懷的是鬼胎,會吃人的噢,你不怕嗎?」
「你懷的如果是鬼胎,那我就是鬼父,色中餓鬼也是鬼嘛!」
張林海說完,就直接撲了過來。
我撕拉一下掀起衣服,早就黑氣環繞的肚皮隨著一聲撕拉,肚皮被從裡面撕開,露出鬼胎的青面獠牙。
張林海嚇得完全呆住。
我微微一笑,眼珠猩紅,「鬼父,希望你能喂飽我的孩子哦。」
孩子張嘴咬住張林海的手,就像是啃雞爪一樣,開始吃起來。
劇痛讓張林海回了神智,
他瞪大雙眼,驚恐地看著我。
「鬼啊!有鬼!救命!救命啊!」
他大叫著,拼命想要收回胳膊,卻被我孩子緊緊咬著,整個人的身體都不由地湊近我。
「你到底是誰?!饒了我,我什麼都給你!」
張林海大叫著,此時,他的左肩已經沒有了。
他努力掙扎著,整個上半身都不由地貼近了我的肚皮。
我聽到孩子吸溜腦漿的聲音,往左歪了歪腦袋,「吃東西,當然要趁熱啊。」
張林海瞳孔瞬間放大,「你是……你是那個女人!」
他終於想起我是誰了。
可惜啊,太晚。
9、
陳瑋被好兄弟的S嚇得惶惶不可終日,就連見著我時,都有點繞著我。
我裝作無辜不解地問他:「老公,
你最近怎麼有點反常?這麼安靜啊?」
陳瑋不同聲色撥開我挽著他胳膊的手,拉開距離,笑得臉色慘淡:「我這幾天可能病了,老婆你保胎最重要,最近可都離我遠點,別被我過了病氣。」
他不等話說完,忙不迭地就走了。
回到房間裡,他拿著手機,纏著有因必有果要通話。
這個人也是好脾氣,被拉黑被罵,還能不計前嫌的和陳瑋視頻通話。
手機的那頭的有因必有果是個中年男人,穿著道袍,五官端正,氣質看上去很沉穩,他背后是香煙嫋嫋的老廟。
由於視頻畫面有限,男人背后那座神像只能看到肩膀以下的身體,陳瑋莫名想到了張林海的無頭屍體。
有因必有果嚴肅地看著陳瑋,【鬼胎開始吃人了。】
他警告陳瑋,【鬼胎從第三個月開始吃人,
每個月農歷十四都要吃一個人,一直到第十個月祂出生。】
陳瑋急忙問:【那它剛吃了人,我還安全吧。】
【那個是補它喝了公雞血的傷。】
【還有兩天就十四了啊!大師,我不想S,你救救我!】
有因必有果:【只有沾過S人血的東西才能壓制鬼胎。】
【S人血的東西,我好像有……】陳瑋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即打住,【我平時連條魚都不敢S,怎麼找得到那種東西?】
有因必有果嘆息一聲,【除此以外,若是在祂出生前沒有消滅鬼胎,你全家無一人能幸免。】
陳瑋怒極,剛想說話,就感覺到背后涼飕飕的,還伴隨著腥臭的味道。
像極了他去看張林海屍體時聞到的味道。
他猛地轉身,
就看到我緊緊貼著他的后背,手裡端著一碗紅白相間,粘稠的液體,正往嘴裡送。
「老公,你在說什麼鬼胎?」
「是我們的寶寶嗎?」
我的肚皮剛剛好貼著陳瑋的肚子,孩子歡快的一腳,正好踢到他的肚子上。
喝了張林海的血,孩子現在心情不錯,怨氣也消了一點,不像之前那樣黑乎乎的,越發的可愛,還會唱歌呢。
「嘻嘻嘻,我有一個好爸爸,每月給我S人吃。今天吃人心,明天吃人肝,早晨喝腦漿,晚上唆骨頭~嘻嘻嘻~」
就是陳瑋不喜歡聽,一把推開我,彈開好遠。
10、
我被推到在地上,動靜引來了婆婆。
婆婆看到我倒在地上,立刻橫眉豎眼起來,「楚安安!你肚子裡可是我們陳家的金疙瘩,你還不趕緊起來,把我孫子摔壞了怎麼辦!
」
她拽著我的頭發,將我拽起來,我疼得五官扭曲。
陳瑋立刻尖叫起來,「她肚子裡是怪物!祂剛剛還說話了!」
婆婆呵斥他,「你胡說什麼,一個還沒出生的胎兒怎麼會說話!」
陳瑋還在繼續大嚷大叫,很快引來村裡的其他鄰居。
「張林海就是被祂吃了!」
陳瑋在眾人懷疑的神情裡,就宛如一個瘋子,「那個就是他的腦漿,這個女人是惡鬼!」
有人不滿起來,「那是你媳婦從我這兒買的辣油豆腐腦!」
她嚷嚷著,「你才賣的是腦漿!你再亂說,我就告你賠錢!」
陳瑋還想繼續嚷嚷,卻被婆婆堵住了嘴。
賣豆腐腦的那家小媳婦是村長的侄女,若是鬧起來,陳家肯定要吃個大虧。
「我家阿瑋可能是被魘著了,
都是胡說的,都是胡說的。」
我小聲啜泣著,「老公,家裡還有醫院給拍的彩超,寶寶怎麼會是鬼胎呢!你不要嚇我,嗚嗚嗚~」
聽到我的哭聲,鄰居們同情地看著我。
「以前陳瑋膽子不是大得很嗎?之前還吹牛說和張林海兩人去雲昆混,賺了好大一筆錢呢!怎麼張林海一S,就成了膽小鬼?」
「聽說兩人在那邊犯了什麼事兒,回來后在家裡躲了好一段時間呢!」
婆婆的臉色難看,「我兒子沒犯事兒!再嚼舌根,我剪了你們的舌頭。」
她拿起一旁的尿桶就對著眾人潑過去,鄰裡們被惡心地個個往后退,紛紛走遠了。
婆婆在眾人的指指點點裡關上了大門,看到我還站在原地,一個耳光將我打得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還不帶我兒子進屋!」
我咬著后槽牙,
立刻就要去扶陳瑋,陳瑋尖叫著躲開我的手,自己往屋子裡跑去。
婆婆瞪了我一眼,「沒用的東西,自己男人都哄不好,還不S去做飯!」
婆婆進了屋,就看到自家兒子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床上還有一塊洇湿的痕跡。
屋裡一股尿騷味。
她急忙上前,「兒子,你怎麼了,別嚇媽啊!」
陳瑋從被子裡探出一個頭,
「媽,楚安安肚子裡的是個鬼胎,祂要S了我們!」
婆婆皺眉,「你說什麼胡話,這世上哪有鬼!」
陳瑋見狀,立刻顛七倒八的把有因必有果說的都交代了,婆婆被嚇得那張橘子臉更皺了。
聽到陳瑋說消滅鬼胎的法子,她小心翼翼地說,「當年,你們帶回來的那把砍柴刀我還留著……」
此話一出,
陳瑋臉色立刻一變,他用力推開婆婆,「我不是讓你把那把刀丟了嗎?!」
11、
婆婆被推的倒在地上,手掌被擦破。
陳瑋臉色一變,他急忙用抹布裹住她的手,不讓血腥味散出去。
有因必有果曾說過,當鬼胎吃了人血,再聞到人血就會狂躁想要在吃人肉,從而再開S戒。
我在窗外歪著頭看著他們母子,敲了敲窗戶,
「老公,媽,晚飯我做好了,出來吃飯了。」
陳瑋母子轉頭,看到我那張嬌俏,白得發光的五官像剪紙一樣貼在玻璃上。
以前,陳瑋最是炫耀娶了一個又瘦又漂亮的媳婦,讓他在村裡很是長臉。
現在看到那副五官貼在玻璃上,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髒像是被人拿手捏著,慌得能聽到砰砰的心跳聲。
婆婆大叫一聲,
眼睛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我撇撇嘴,將臉從玻璃上揭了下去。
陳瑋嚇得跑了出去,家裡只有我這個賢惠的媳婦能照顧暈倒的婆婆了。
我煮了一大鍋熱水,把婆婆拎進了廚房。
「婆婆,我在伺候你洗澡。」
我挺著肚子,將婆婆扔進大鍋裡,她被燙的連連大叫。
陳瑋躲在一旁,手指顫抖地撥打電話,想要聯系著有因必有果。
這兩天他不是沒想過離開家,可只要他想離開家門,就能看到我挺著肚子等在他前方十米處。
「老公你要去哪裡?」
他畏畏縮縮看著我,眼珠子都驚懼得快掉出來,卻還要強作鎮定笑著,「我就是剛好經過看看,哪也不去。」
他看眼我尖尖的肚子,再看眼我,僵硬地轉身。
我舔了舔唇,
轉身去了廚房,對著婆婆那張滿都是橫肉的臉垂涎欲滴,「老人肉老,多煮煮,嚼起來軟爛。骨頭也會更蘇脆。」
肚子被兒子頂的高高的,從肚皮處再次裂開一道縫,一根細長的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婆婆的眼珠子。
「多煮煮,多煮煮。」
陳瑋扒著門,哆哆嗦嗦地看著我把昏迷的婆婆又拎了出來,放回了屋裡。
看到我出了門,陳瑋才敢溜進婆婆的房間。
他看著渾身皮膚發紅的老女人,急忙上手就去推她。
「媽,你快醒醒,快告訴我那把柴刀藏在哪兒?」
被觸碰的皮膚立刻像是煮爛的果皮,猛地爆開,立刻滲出黃紅相間的液體來。
婆婆被疼醒,神智竟然奇異的恢復了些許,她嘶啞著嗓子。
「在你爹的墳頭后面埋著。」
陳瑋立刻就往外面跑,
可剛出院門,就看到穿著白裙子的我挺著肚子站在不遠處大。
「老公,你要去哪兒?帶著我好不好?」
12、
【大師,你說的那個S器我找到了。】
陳瑋躲在被窩裡給有因必有果發消息,【可我根本離不開家,那鬼玩意一直跟著我。】
我站在床頭,看著被窩裡泄出來的一絲手機光,眼裡滿是怨恨。
【鬼胎就如同野獸,你現在就是祂的獵物,自然不會讓獵物跑掉。】
有因必有果很快就回復了陳瑋的消息。
【那我怎麼辦?】
【鬼胎有眼卻不能視,懷著鬼胎的也會受其影響,祂們其實是通過氣味認人的。】
【你將自己的血灑在枕頭上,冒充自己,讓鬼胎以為你還在家中,趁此機會你趕緊拿到S器。】
陳瑋得了法子,
趁著我去婆婆屋子的機會,就溜了出去。
婆婆埋的不深,他挖了不過半小時,就看到一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刀柄的木頭已經被螞蟻鑽的都是窟窿。
一拿,刀柄散開了。
只剩下刀身。
陳瑋看著那把刀,牙齒不由得上下打顫,最終他用外套把刀一裹,拿著刀往家跑。
有因必有果說了,只要有了這把刀,那鬼胎必定會魂飛魄散,再也無法為禍人間!
我盯著床上的被子,裡面是熟悉的人味。
我不由的又一次想起五年前的事情,陳瑋強J我的時候,我差點咬掉他身上的一塊肉。
他的血又黑又臭,還有一股讓人惡心作嘔的發焦的尼古丁的味道。
陳瑋吸煙,但家裡又沒什麼錢,因此抽的都是便宜貨色,一天一包,因此他的血都混著煙味。
很濃重。
可被子裡的味道在一點點變得淺薄。
我沉著臉,猛地掀開被,裡面只有一個沾著血的枕頭。
誰知,大門被推開,陳瑋抱著衣服走了進來。
我陰惻惻看著他,「這麼晚你要去哪兒?」
陳瑋咽了咽口水,將衣服抱得更緊了,「我去買了包煙。」
說著,他拿出了一包煙。
我定定看著他,片刻,柔柔的一笑,「老公,不晚了,快去睡吧。」
他僵硬地點點頭,進了屋子。
有因必有果說過,只有在鬼胎要再次吃人,爬出肚皮的時候,才是最脆弱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