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号:
之后我歇停了好幾天,手上痛苦再加上精神折磨。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裡黃鳝店還是供不應求,客源爆滿。


 


滴……滴……滴……


 


今天天氣不錯,原本打算出門走走,剛下床,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熟悉的電話號碼映入眼簾,心裡咯噔一聲,恐怖從腳底沿脊柱蔓延到腦袋。


 


我今年十六歲,正是讀書的年紀,可之前遭到校園霸凌便只能草草退學。


 


號碼的主人,正是罪魁禍首。


 


林樺是校花,家裡有錢又漂亮,而我則是跟她完全相反的存在。


 


不欺負我欺負誰。


 


電話鈴聲停了,隨之而來的是幾條短信。


 


「黃鳝妹,想你了,出來聊聊。」


 


和消息一起發來的,

還有幾張裸照。


 


照片裡我無助地用手遮住身體,旁邊站著幾個穿緊身皮褲的女人,看著我崩潰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我可不介意把這些照片貼你家門口,讓大家一起欣賞。」


 


我已經選擇退學自毀前程了,林樺為什麼還揪著我不放。


 


我握緊少了三根指頭的拳頭。


 


「你想幹嘛?」我回復到。


 


「你來就知道了,嘿嘿,我在學校藝術樓等你哦。」


 


(十)


 


約定的時間是晚上,我揣了把刀放口袋。


 


雖然將近半年沒上學,但這裡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那麼熟悉。


 


教學樓走廊,林樺曾把雞血淋我頭上。


 


桌椅,裡面被放了條蛇,當時把我嚇慘了。


 


廁所,是我經常撥打的地方。


 


痛苦的回憶在腦海裡翻湧,

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目的地。


 


推門,開燈。


 


林樺躺在講臺桌上,見我來了才幽幽起身。


 


「黃鳝妹,好久不見。」很難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張臉下,會有一顆無比歹毒的心。


 


「你,你找我幹嘛?」我握緊手裡的刀,警惕地看著她。


 


「黃鳝妹,你看,你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我今天找你來是跟你談交易的。」


 


「交易?」


 


話音剛落,一疊疊照片從她手裡撒出,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什麼。


 


我蹲下開始滿地撿。


 


「最近聽說你家黃鳝吃了能美容養顏,一口難求,我家有錢都買不上。」


 


「你給我帶一份出來,要紅燒的,我就發誓再也不為難你了。」


 


林樺不知道我家情況,簡直在做夢。


 


但她並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拍了拍手,跟她混一塊的幾個太妹從另一個門進來,個個手裡拿著粗棍子。


 


「黃鳝妹,我只給你兩天時間哦。」


 


(十一)


 


我完全陷入兩難境地。


 


要麼被我哥打S,要麼清譽掃地,成為茶餘飯后的笑料。


 


權衡一下,還是苟且活著比較好。


 


大不了到時候我躲在家裡不出門,或者拿筆錢遠走他鄉。


 


一天很快過去,手機響個不停,是林樺一直在催促我。


 


我家黃鳝肉可以美容養顏,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確實是真的,我曾經親眼看到有個滿臉疙瘩的女人,吃了肉后皮膚變得細膩白淨。


 


「一路走好嘞!」


 


突然屋外響起嗩吶聲,聽得心裡更加煩躁,我出門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一對穿黑色喪服的人緩緩走來,

為首之人手裡拿著黑白遺照。


 


香煙繚繞,冥幣紛飛。


 


等人群走進,我才看清,照片上的人正是劉寡婦。


 


劉寡婦S了?


 


上次見她時雖然瘋瘋癲癲的,但看起來身體沒問題。


 


突然,腦子裡想起了她那時說的一句話:


 


「沒有黃鳝我會S的!」


 


如今她真的S了。


 


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從身旁經過,帶著劉寡婦的棺材,一齊擦肩而過。


 


(十二)


 


怪事一件連著一件,晚飯時,嫂嫂不見了。


 


本來沒多大事,嫂嫂可能只是去哪家鋪子買東西沒回來,可到了晚上她還沒回來。


 


這樣的情況,從沒出現過。


 


我有些擔心,只能出去找。


 


外面正在下雨,霧蒙蒙的,最后,

我在河邊找到了嫂嫂。


 


見到時,她半個身子都浸到了河裡,還在一步步地往深處走。


 


嫂嫂要自S。


 


我連忙跑過去將她拖起來:「嫂子別犯傻啊!」


 


河水刺骨的涼,嫂子將我的手甩開。


 


「小妹啊,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啊!」


 


「你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生不如S。」


 


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安慰好她,我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好S不如賴活著,走,回家。」


 


一路上,嫂嫂默不出聲,我卻在想她剛剛話裡的意思。


 


我把嫂嫂送回黃鳝店,可沒想到林樺居然堵在店門口。


 


「小姑娘,我們晚上不開門,你回去吧。」嫂嫂只把林樺當成客人。


 


「啊!嬸子,我是吳小妹的同學,來找她有事。」林樺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兩天時間已到,林樺是來報復我的。


 


話音剛落,她便一步步靠近,我手心裡全是冷汗。


 


「嫂嫂,要不你先回去,我跟她單獨聊會兒。」


 


「別啊,」可林樺不給這個機會,她小跑過來遞給嫂嫂幾張照片,速度很快,我根本攔不住,「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哪兒傳出來的,不過照片裡的人長的還挺像吳小妹的,嬸嬸你說是吧。」


 


嫂子牽著我的手微微收緊。


 


「嬸嬸,聽說你家黃鳝一口難求,我今天就是想來嘗嘗的,沒想到這麼早就關門了。」


 


林樺抽回照片:「那真可惜了……」


 


時間度秒如年,兩邊僵持不下。


 


「想吃黃鳝肉啊!你進來吧,我給你做一份。」


 


嫂嫂最終笑了笑,給了我個奇怪的眼神,

便快步走進店裡。


 


(十三)


 


「你個沒用的,還得我親自上門。」我給林樺收拾好桌子,趁這個空隙,她還不忘數落我。


 


我數過,家裡每天只賣十五條黃鳝,哥哥賣完了就去賭錢,直到凌晨才回來。


 


按理來說,今天黃鳝已經賣完了,那嫂嫂在廚房做的又是什麼?


 


不多時,勾人香味蔓延出來,嫂嫂端著盤紅燒黃鳝肉走出。


 


「黃鳝多惡心的東西啊,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林樺用筷子挑了一小塊肉送嘴裡。


 


下一瞬,她像魔怔般又夾了兩大口,到了后面,甚至直接上手。


 


「好吃,好吃,實在太美味了!」


 


我家黃鳝的名聲,可不是吹來的。


 


林樺盤子裡最后被她舔的一點油都不剩,吃完后她打了個飽嗝,

回味般舔了舔嘴角對著嫂嫂說:「嘿嘿,明天我還來。」


 


「這次我要吃清蒸的,記得準備好,不然嘛……」


 


赤裸裸的威脅。


 


黃鳝是家裡寶貝,嫂子為了我能送她一條,我已經知足了。


 


我走上前,可不等我開口,林樺突然「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我呆在原地,而一旁的嫂嫂,卻鎮定自若。


 


(十四)


 


「小妹,你想她S嗎?」


 


嫂嫂把林樺拖到房裡,一臉喜悅。


 


「我,我……」


 


「你不S她,是想一輩子被她捏在手心嗎?」


 


裸照還在林樺那裡,只有S人才會安份。


 


「嫂嫂,你想怎麼做。」


 


嫂嫂沒急著回答我,

反而當著我的面脫下自己衣服褲子:「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真相嗎?今天我就告訴你。」


 


「畢竟,我也要解脫了。」


 


我不太懂她意思,可卻清清楚楚地看到,嫂嫂身上皮膚布滿黑黃色紋路,表面像塗了什麼東西般黏糊糊的。


 


「這是?」我驚訝的直皺眉。


 


「這是報應!」


 


爸媽S了三十年的黃鳝,某天晚上,成百上千只黃鳝湧進家裡,把爸媽絞絲。


 


而嫂嫂,從那天起,身上就開始長黃鳝皮。


 


「這些皮就像蟲子一樣,無時無刻都在啃噬我!」


 


「但很快,你哥就發現了個,更詭異的事。」


 


嫂嫂吩咐我去外面買只小黃鳝,再端來個盆和木尺。


 


接著,她將小黃鳝放進盆裡,用木尺狠狠地刮身上黃鳝皮。


 


盆裡黃鳝將落下的皮吞下后,

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長大。


 


而嫂嫂的肉卻變得紅腫,沒幾分鍾就青一塊紫一塊。


 


這就是黃鳝的秘密。


 


「你哥發現,這樣養大的黃鳝能賺錢后,每晚都要來刮肉,我怕全身長滿黃鳝皮,也只能讓他幫我刮掉。」


 


「日復一日的折磨,讓我無時無刻不想去S,但你哥求著不讓。」


 


「畢竟這是你哥的搖錢樹。」


 


沒想到嫂嫂每天都要經歷這麼痛苦的事。


 


「不過,小妹,現在一切都有救了。」


 


嫂嫂擦了擦眼淚:「我發現,如果有人吃下我身上的黃鳝皮,那麼她就將代替我。」


 


說完,她便走到林樺面前,又刮下幾塊皮塞進林樺嘴。


 


躺在地上的林樺突然開始抽動,嘴裡吐出不少泥沙。


 


「終於,要解脫了……」


 


(十五)


 


出殯時,

我才明白嫂嫂嘴裡的解脫是什麼意思。


 


林樺取代了她,而她卻當場七竅流血S了。


 


哥哥回來看到屍體后,沒有絲毫悲痛,反觀林樺,哭著鬧著說我們害她。


 


可后來,她還不是只能乖乖接受現實,畢竟這樣的人走哪兒去都會被當成怪物。


 


嫂嫂頭七沒過完,哥哥就和林樺結婚了。


 


林樺爸媽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即說要斷絕關系。


 


現在,每晚從房裡傳來的尖叫,成了林樺的。


 


至於劉寡婦的S,和我家黃鳝是有些關系。


 


不過我家黃鳝是寶貝,斷不可能吃出人命,她有隱疾,每次買活黃鳝回去當藥引。


 


后來我家不賣活的了,她便只有S路一條。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哥哥每天賺的錢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每晚他都喝的爛醉,

出去賭到半夜才回家。


 


看著他快活的樣子,我心想計劃得提前了。


 


(十六)


 


漆黑的房間,我拼盡全力把昏迷的哥哥塞進黃鳝缸。


 


接著用小刀在他身上挖了幾個小洞,鮮血瞬間從窟窿眼湧出。


 


今早他起床開店時,我殷勤地獻上下了藥的豆沙餡包子。


 


那是小時候媽媽最愛帶我們去吃的。


 


不知道他是念及舊情還是真的餓了,居然接過想都沒想就吃了下去。


 


血還在不停流,滴到了缸裡黃鳝上。


 


那些原本一動不動的黃鳝,突然如同瘋了般抽動起來。


 


鮮紅的血液被吞下,可它們似乎並不滿足。


 


碩大的鳝頭開始到處亂蹿,直到找到窟窿眼,猛地往裡面鑽。


 


「啊……」


 


哥哥皺著眉幽幽轉醒。


 


痛苦的聲音響起,從最開始淺淺的,直到后面變成尖叫。


 


「啊!這是哪兒!」


 


「啊!拿開拿開,放我出去。」醒來發現自己被折疊著躺在缸裡,哥哥臉上寫滿恐懼,「我為什麼動不了了。」


 


可他越慌張,我就越開心。


 


「哥,別掙扎了,沒用的。」我緩緩走上前。


 


「小妹,快,把這些畜牲拿開,拽我出去!」


 


我嘿嘿一笑:「哥,你不是說,黃鳝是家裡寶貝嗎?你就跟它們好好相處唄。」


 


缸裡男人轉了轉眼珠子環顧四周,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是你!」


 


「對,就是我。」


 


我來到他面前,小刀湊近他的皮膚,輕輕地滑動挑逗一番后,猛地刺下。


 


「這一刀,是為S去的嫂嫂報仇!


 


「這一刀,是為我受的打罵,缺掉的手指報仇!」


 


第三刀,我將刀提到了他脖子前。


 


「別,別,別……你想幹嘛我都答應你,別S我。」他哆嗦著嘴,搖尾乞憐。


 


目的達到了。


 


「把你錢都給我,我就放了你。」


 


我拿出他手機,點進支付頁面:「密碼。」


 


我打算離開這個小城,去別的地方生活,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一筆錢。


 


交易完成的很順利。


 


「這下能放了我吧。」


 


我看了眼手機餘額,保持一副無辜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哥哥,今早豆沙包裡被我放了毒藥,你必S無疑。」


 


可我沒想到,我的笑容在說出這句話的十分鍾后,將被無比悔恨的淚水取代。


 


(十七)


 


我還沒走出房門,

哥哥就說要給我講個故事。


 


故事裡,一家四口相依為命,靠著黃鳝生意勉強飽腹。


 


但也許是S生太多,他們很快就遭到了報應。


 


男人躲在牆角,偷看到一根巨蟒般粗的黃鳝纏S了他爸媽,接著又鑽進他的婚房。


 


黃鳝佔據了他新婚妻子的身體,也許是想嘗嘗做人的滋味,開始模仿妻子待人處事。


 


男人本想S了黃鳝,替父母報仇,可他沒多久就發現,這個「新妻子」能給他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從小窮怕了的人,很快陷進錢堆裡,就算是根黃鳝,也能同床共枕。


 


「所以,你嫂嫂結婚那晚,就S了。」


 


「至於小妹你的手指。」


 


「是怕黃鳝惦記你身體,故意砍的。」


 


我站在門框處,腦袋嗡嗡作響。


 


一切都對上了。


 


嫂嫂從前愛吃鹹糕,可結婚后卻只吃甜的。


 


嫂嫂走路一瘸一拐的,不是她受傷了,而是因為她是黃鳝,本來就沒有腳。


 


她教我護膚知識,給我保養身體,估計也是看上了這副軀殼,只是我成了殘廢才不得不放棄。


 


怪不得見到林樺時,她兩眼放光。


 


……


 


我看著淚水縱橫的哥哥,心裡十分矛盾,不過還好,一切還能補救。


 


「哥,剛才我嚇唬你的,那不是毒藥,只會讓你一個小時動不了罷了。」


 


可話音剛落,缸裡男人突然口吐鮮血。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一道女聲:「誰說不是毒藥!」


 


(十八)


 


林樺,不,應該是黃鳝精。


 


它偷換了我的藥。


 


等我回過神來時,

哥哥已經沒氣了。


 


「嘖嘖嘖。」


 


見我不說話,它繼續嘲諷:「你可真是蠢,當初我只是去泥河裡洗澡,你卻以為我要自S,拼了命救我。如今卻又SS自己親哥哥。」


 


來不及悲傷,我握緊拳頭:「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可惜了我的好小妹,你哥告訴了你真相,我便留你不得。」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居然一早就發現了,不然我也不會把他留到今天。」


 


說完,「林樺」渾身血管開始擴張,將衣服撐破,身體也變為黃黑色,化為一條巨大的黃鳝。


 


我來不及反應就被纏上,很快便不能呼吸。


 


鳝身越來越緊,眼前開始眩暈,我咬破舌頭逼自己保持清醒。


 


「有一點,你,你錯了。」


 


「S到臨頭了,還有什麼話?


 


「你,你搶了我嫂嫂身體,卻要模仿她待人處事,不是突發奇想,而是,而是,怕別人猜出你的本體是條黃鳝吧。」


 


我從包裡掏出一袋鹽,往它眼睛上撒,瞬間它痛得將我甩開。


 


渾身劇痛,我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缸前小刀,朝黃鳝腦袋撲去。


 


黃鳝,很怕鹽。


 


上次我能S一條,這次也能。


 


(十九)


 


我把哥哥跟爸媽嫂子埋一塊后,跪在他們墳前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家裡賣黃鳝賺的髒錢都被我捐掉。


 


店子也被一把火燒了。


 


我買了張大巴車票離開小城,去大都市討生活。


 


剛下車,街邊一家飯店老板就拉住我:


 


「小妹,吃不吃黃鳝肉?」


 


「我們店裡的可美味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