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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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片場做替身,從二樓一躍而下,毫發無傷,導演誇我身如鋼鐵。


 


下一秒,熱搜爆了:#傅氏總裁開會時離奇慘叫,疑似突發惡疾#


 


我淡定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那是我的豪門怨種老公。


 


我是天生無痛症,他是我的痛覺承擔者。


 


晚上回家,傅妄辭面色蒼白,虛弱地指著我:「江念,算我求你了,明天的爆破戲能用替身嗎?我真的扛不住了。」


 


我還沒說話,當紅小花林婉婉衝進來,心疼地抱住他的手:「妄辭哥哥,江念就是故意折磨你,只有我才能治愈你。」


 


傅妄辭疼得冷汗直流,卻一把推開林婉婉,顫抖著抓住我的手:「滾開!別擋著老子止痛!」


 


林婉婉愣住了,因為她不知道,只有摸我,他才不疼。


 


離婚協議書甩在茶幾上的時候,震得那杯意式濃縮咖啡晃了三晃。


 


傅妄辭坐在我對面,臉色比那張A4紙還白。


 


「江念,籤了它。」


 


他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疼。


 


十分鍾前,我在距離他二十公裡的片場,為了賺那雙倍的特技補貼,騎著摩託車在沒有海綿墊的水泥地上來了一次S亡翻滾。


 


我的膝蓋爛了一塊肉,血肉模糊,但我沒感覺。


 


而此刻,傅妄辭的左膝正不自然地繃直,昂貴的西褲布料下,估計正經歷著幻覺般的劇痛。


 


我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咔嚓一聲,脆得很。


 


「不籤。」


 


我拒絕得幹脆利落。


 


「傅總,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可是籤了生S契的,家族詛咒沒解開之前,離婚等於要你的命,怎麼,你想讓我當那個繼承百億遺產的寡婦?」


 


傅妄辭氣得手都在抖,

指著我膝蓋上還沒處理的傷口。


 


「那你能不能稍微惜命一點?江念,我是人,不是你的痛覺屏蔽儀!」


 


「剛才開董事會,你那一摔,我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了!全公司的股東看著我像個癲痫患者一樣在地上抽搐!」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確實挺下飯的。


 


「那能怪我嗎?導演說要真實感,我不真摔,那五千塊錢獎金誰給我?」


 


「五千塊?!」


 


傅妄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為了五千塊,你差點廢了我一條腿?江念,我的腿就值五千?」


 


我瞥了他一眼,把腿往茶幾上一架。


 


「在片場,替身演員的命就值這個價,嫌疼啊?嫌疼你給我轉賬啊,你把這五千補給我,我以后摔得輕點。」


 


傅妄辭深吸一口氣,

像是要被我氣暈過去。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瓶強效止痛藥,幹嚼了兩顆,那狠勁兒仿佛嚼的是我的骨頭。


 


「我給你轉五千萬。」


 


他咬著后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唯一的條件,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退出娛樂圈,回家當你的豪門闊太。」


 


「不行。」


 


我又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但態度堅決。


 


「那是我的夢想,再說了,花你的錢我還要看你臉色,我自己賺的錢買排骨吃著才香。」


 


「你……」


 


傅妄辭捂著胸口,估計是我剛才翻滾的時候撞到了肋骨,他也跟著疼了。


 


就在這時,大門的指紋鎖滴了一聲。


 


林婉婉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如入無人之境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個保溫桶,臉上掛著那種我見猶憐的擔憂,一進門就無視了我,直奔傅妄辭而去。


 


「妄辭哥哥,我都看到了,熱搜上說你病發了,是不是很疼?」


 


「我特意去求了張大師的符水,還有我自己燉的湯,你快喝點。」


 


林婉婉是當紅小花,也是傅妄辭名義上的“青梅竹馬”,外界都傳她是傅妄辭的白月光。


 


只有我知道,她是傅妄辭的“止痛備胎”。


 


以前我不懂事的時候,也沒少吃她的醋。


 


現在?


 


我看著傅妄辭疼得發青的臉,只想笑。


 


「林婉婉,你怎麼進來的?」


 


我把蘋果核往垃圾桶裡一丟,語氣不善。


 


林婉婉轉頭瞪了我一眼,眼底全是挑釁。


 


「我有這裡的備用密碼,是妄辭哥哥給我的特權。江念,你看看你把妄辭哥哥折磨成什麼樣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離婚,放過他!」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扶傅妄辭。


 


「妄辭哥哥,讓我來照顧你,只要我在你身邊,你的病就會好的。」


 


她信誓旦旦,仿佛她是觀世音轉世。


 


傅妄辭此時正處於痛覺的巔峰期,也就是我膝蓋傷口開始發炎紅腫的階段。


 


那種火燒火燎的刺痛感,正通過某種玄學的鏈接,百分百傳輸到他的神經裡。


 


林婉婉的手剛碰到他的胳膊。


 


「滾!!」


 


傅妄辭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婉婉推得踉跄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手中的保溫桶翻了,雞湯灑了一地,那張所謂的符紙瞬間變成了一坨廢紙。


 


林婉婉懵了,我也愣了一下。


 


傅妄辭平時雖然高冷,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紳士風度,這麼暴躁還是第一次。


 


他喘著粗氣,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神兇狠地盯著林婉婉。


 


「誰讓你碰我的?誰給你的密碼?滾出去!」


 


林婉婉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梨花帶雨地哭訴。


 


「妄辭哥哥,你是不是疼糊塗了?我是婉婉啊,我是來救你的……」


 


「你救個屁!」


 


傅妄辭爆了句粗口,他現在疼得理智全無,只想找個止痛泵。


 


而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止痛泵就是我。


 


他跌跌撞撞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無視地上哭得慘絕人寰的林婉婉,幾步衝到我面前。


 


那一刻,我以為他要打我。


 


畢竟是我害他疼成這樣的。


 


我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


 


結果,那雙冰涼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緊緊地,SS地扣住。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奇跡發生了。


 


就在我們要肢體接觸的一瞬間,傅妄辭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了。


 


那種如影隨形的劇痛,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沙發背上,但手依然SS抓著我不放。


 


「呼……活過來了。」


 


林婉婉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妄辭哥哥?你……你抓著那個賤人幹什麼?她只會害你啊!」


 


傅妄辭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只是疲憊地閉上眼,把我的手往他懷裡拽了拽。


 


「閉嘴,別吵我止痛。」


 


林婉婉是被保安“請”出去的。


 


臨走前,她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一萬個窟窿,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妖法”、“邪術”。


 


客廳裡終於清靜了。


 


傅妄辭抓著我的手,跟個連體嬰似的,我甩了幾次都沒甩開。


 


「傅總,手都要被你捏斷了,差不多行了吧?」


 


我沒好氣地吐槽。


 


雖然我不疼,但他手勁是真的大,勒得我手腕發紅。


 


傅妄辭睜開眼,那雙平時銳利得像鷹一樣的眼睛,此刻帶著幾分劫后餘生的慵懶。


 


他沒松手,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把我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蹭了蹭。


 


這一幕要是被他的那些迷妹看到,估計能當場昏厥。


 


「江念,你知道剛才那一瞬間,我有多想把你掐S嗎?」


 


他聲音沙啞,語氣裡帶著幾分真情實感的S意。


 


「彼此彼此,我也挺想把你踹飛的。」


 


我翻了個白眼。


 


「既然你這麼離不開我,剛才那個離婚協議還要不要籤?」


 


傅妄辭動作一僵。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最后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不籤。」


 


「但是,」他話鋒一轉,恢復了資本家的嘴臉,「鑑於你的職業風險太高,為了保住我的狗命,我有必要採取強制措施。」


 


「什麼措施?你要囚禁我?」


 


我警惕地看著他。


 


傅妄辭冷笑一聲,松開我的手,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喂,陳助。」


 


「給《長歌行》劇組追加五千萬投資。」


 


我瞪大眼睛,這男人瘋了?


 


「條件只有一個,」傅妄辭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把片場所有的硬地板,全部換成海綿。如果做不到,就讓導演自己去演那個摔斷腿的角色。」


 


掛了電話,他挑眉看我。


 


「滿意了?」


 


我:「……」


 


這哪裡是豪門老公,這簡直是散財童子。


 


不過,這種短暫的和平並沒有維持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林婉婉又來了。


 


這次她沒帶雞湯,帶了個穿著道袍的“大師”。


 


我和傅妄辭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飯。


 


準確地說,是我在吃,

傅妄辭在看。


 


因為只要我不受傷,他就沒什麼胃口,只有在痛覺消失后的那段時間,他才會報復性進食。


 


「妄辭哥哥!」


 


林婉婉這回學乖了,沒敢直接撲上來,而是站在安全距離外,一臉嚴肅。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你之所以離不開江念,肯定是因為中了她的蠱!」


 


「這位是青城山的玄機大師,專門解這種邪術的。只要讓他給你做個法,你就再也不用受江念的控制了!」


 


那個“大師”留著山羊胡,手裡拿著個拂塵,裝模作樣地在屋裡轉了兩圈,最后把拂塵指向我。


 


「妖氣衝天!這位女施主,命格極硬,是個克夫之相啊!」


 


我嘴裡的油條差點噴出來。


 


「大師,你要不要算算你今天有沒有血光之災?


 


傅妄辭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他昨晚被我睡夢中踢了一腳(雖然我不疼,但他疼醒了三次),現在起床氣正大。


 


「林婉婉,你帶個神棍來我家發什麼瘋?」


 


「是不是神棍,試一試就知道了!」


 


林婉婉一臉篤定,從包裡掏出一根銀針。


 


「大師說了,只要在痛覺源頭上做個阻斷,就能驗證是不是蠱毒。江念,你敢不敢讓我扎一下?」


 


我看著那根明晃晃的銀針,心裡冷笑。


 


這哪裡是測試,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不過,看著林婉婉那副不到黃河心不S的樣,我突然來了興致。


 


「行啊,你扎。」


 


我把手伸出去,**方方地攤在桌上。


 


林婉婉眼裡閃過一絲狠毒,拿著針就朝我的指尖扎了下來。


 


這一針,她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但我沒感覺。


 


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連眉頭都沒皺。


 


反倒是坐在對面的傅妄辭。


 


「嘶——」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那張俊臉瞬間扭曲,十指連心,那種鑽心的刺痛感讓他差點當場飆淚。


 


「林婉婉!你找S是不是?!」


 


傅妄辭怒吼一聲,抱著自己的手,疼得直哆嗦。


 


林婉婉傻眼了。


 


她看看毫無反應的我,又看看疼得S去活來的傅妄辭。


 


「這……這不對啊!怎麼是你疼?大師說只要扎了源頭,蠱毒就會顯形……」


 


「顯你大爺!


 


傅妄辭再也忍不住了,那種疼痛讓他暴躁到了極點。


 


他猛地站起來,想要把這對神經病趕出去。


 


但我比他動作更快。


 


我看著林婉婉那副嘴臉,心裡一陣不爽。


 


想扎我是吧?想看戲是吧?


 


我拿起桌上剛倒滿的滾燙豆漿,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林小姐,你知道一百度的豆漿潑在手上是什麼感覺嗎?」


 


林婉婉還沒反應過來。


 


我已經把手伸向了那個杯子,但我沒拿穩,“不小心”讓滾燙的豆漿灑在了我的手背上。


 


哪怕我是無痛體質,皮膚被燙紅、起泡的物理反應是真實的。


 


而這種熱痛,是所有痛覺裡最難熬的一種。


 


下一秒。


 


「啊——!

!!」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別墅。


 


傅妄辭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捂著手背跪倒在地。


 


他臉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湧出,嘴唇瞬間煞白,那種被烈火灼燒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江、念……你大爺的……」


 


他顫抖著罵了一句,聲音都在發飄。


 


林婉婉徹底嚇蒙了。


 


她想去扶傅妄辭,卻被傅妄辭一腳踹開。


 


「滾!!都給我滾!!」


 


傅妄辭疼得神志不清,但他身體的本能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那只被燙紅的手。


 


就在兩人皮膚接觸的瞬間。


 


那種撕心裂肺的灼燒感戛然而止。


 


傅妄辭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整個人虛脫地靠在我腿上。


 


但他沒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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