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刻,他的眼神專注而“深情”。
林婉婉癱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心碎了一地。
「妄辭哥哥……你就這麼愛她嗎?哪怕她燙傷了,你都不顧自己的安危去心疼她?」
我低頭看著傅妄辭。
這狗男人哪裡是心疼我,他是在給自己續命。
但看著林婉婉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這痛覺共生的設定,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是啊,」我勾起嘴角,摸了摸傅妄辭汗湿的頭發,「老公心疼壞了吧?」
傅妄辭抬起頭,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等我不疼了弄S你。
但他嘴上卻只能配合我,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是啊……心疼S了。
」
經過豆漿事件,林婉婉消停了兩天。
但也僅僅是兩天。
第三天,經紀人趙姐拿著一份合同衝進了我的休息室。
「江念!大機會!《荒野大挑戰》點名要你去!」
「這是一檔S級的野外求生綜藝,全程直播,熱度極高。而且通告費給這個數!」
趙姐伸出五根手指。
我眼睛一亮:「五百萬?」
「五十萬!」趙姐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你現在還是個十八線,能有五十萬就不錯了。」
雖然少了點,但蚊子腿也是肉。
我剛想籤字,手機響了。
是傅妄辭發來的微信,言簡意赅:【不準去。】
緊接著又是一條:【你要是敢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回了個表情包:【來啊,
互相傷害啊。】
我知道他為什麼不讓我去。
荒野求生,意味著受傷的概率直線上升。
我在叢林裡被樹枝劃一下,他在辦公室裡就要挨一刀;我崴個腳,他就得坐輪椅。
但他攔不住我。
因為合同上的違約金是三百萬,我賠不起。
出發那天,我在機場看到了林婉婉。
她穿著一身高定的登山裝,身邊圍著七八個助理,那架勢不像是去求生,倒像是去走秀。
看到我,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江念,這一路上,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沒理她,因為我的注意力全被另一個身影吸引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傅妄辭走了下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
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衝鋒衣,顯得更加挺拔冷峻。
現場的媒體瞬間瘋了,閃光燈咔咔作響。
「傅總!您怎麼來了?」
「難道傳聞是真的,您是為了林婉婉小姐才來參加節目的嗎?」
記者們把話筒懟到他臉上。
傅妄辭冷著臉,目光越過人群,SS地盯著我。
那眼神,三分警告,七分無奈。
「我是作為本次節目的贊助商兼神秘嘉賓參與錄制。」
他對著鏡頭,面無表情地扯謊。
「主要目的是為了考察野外項目的投資前景。」
屁。
我知道,他是為了保命。
既然攔不住我去送S,他就只能親自來當我的“貼身保鏢”。
直播開始,彈幕炸了。
【臥槽!傅總好帥!為了林婉婉追到荒野,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真夫妻就是好磕!林婉婉贏麻了!】
【那個江念在旁邊像個小醜,聽說她是蹭林婉婉熱度才進來的。】
分組環節。
導演為了搞事情,提議抽籤分組。
林婉婉拿著籤筒,在那兒裝模作樣地祈禱:「希望能抽到妄辭哥哥……」
結果還沒等她抽,傅妄辭直接越過眾人,走到我身邊,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背包。
「不用抽了,我跟她一組。」
全場寂靜。
林婉婉的笑容僵在臉上:「妄辭哥哥,這是規則……」
「我是贊助商,我就是規則。」
傅妄辭冷冷地回了一句,
然后拽著我就往營地走。
我想甩開他:「傅總,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要面子?」
傅妄辭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面子值幾個錢?我要是不看著你,你半小時內就能讓我進ICU!」
到了營地,任務是劈柴生火。
我撸起袖子,剛拿起斧頭。
傅妄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衝過來把斧頭搶走。
「放下!這種危險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我愣了:「我不劈柴怎麼生火?」
「我來!」
傅妄辭脫掉幾萬塊的手套,把斧頭揮得虎虎生風。
堂堂京圈太子爺,在荒郊野外,為了不讓老婆手指頭被木刺扎到,化身伐木工。
彈幕風向變了。
【這……傅總這是在幹嘛?
劈柴?】
【他是不是怕江念受傷啊?我看剛才江念手剛碰到木頭,他就緊張得跟什麼似的。】
【樓上的別瞎說,傅總那是紳士風度,要是婉婉在他肯定也會這麼做的。】
林婉婉在一旁看著,臉都綠了。
她走過來,嗲聲嗲氣地說:「妄辭哥哥,你歇會兒吧,讓江念幹,她以前就是幹粗活的,皮糙肉厚。」
傅妄辭頭也不抬,冷冷地懟回去:
「她皮糙肉厚關你屁事?離遠點,木屑崩到你我不賠醫藥費。」
林婉婉被噎得差點當場去世。
我看著傅妄辭那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竟然有一絲詭異的爽感。
「老公,加油哦,我看好你。」
我在旁邊給他遞水,順便說了句風涼話。
傅妄辭瞪了我一眼,接過水一口氣喝幹。
「江念,你給我記著。這筆賬,回去慢慢算。」
他雖然嘴硬,但手卻很誠實地把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地碼好,甚至還特意把帶刺的一面朝裡放。
我看在眼裡,心裡微微一動。
這男人,雖然是為了自己不疼,但這細心程度,還真有點讓人誤會。
第二天的任務是叢林穿越。
節目組為了博眼球,選了一條布滿荊棘和泥沼的路線。
林婉婉今天換了策略,她不再硬貼傅妄辭,而是走起了“柔弱小白花”路線。
「哎呀,這裡好滑……」
「呀,有蟲子!」
她一路驚叫連連,試圖引起傅妄辭的注意。
可惜,傅妄辭的雷達全在我身上。
「江念,
那個樹枝離你臉遠點!」
「江念,腳下那是青苔,你眼瞎嗎?」
他跟個老媽子似的,在我耳邊碎碎念。
走到一片荊棘林時,路變得極窄,兩邊都是帶刺的灌木。
林婉婉走在前面,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傅妄辭。
「妄辭哥哥,這裡太刺了,我過不去,你能不能背我?」
傅妄辭看都沒看她一眼:「過不去就退賽。」
林婉婉咬著嘴唇,委屈得眼眶通紅。
輪到我過的時候,我不小心被一根伸出來的荊棘劃了一下手背。
傷口很淺,只破了一點皮,甚至連血珠都沒冒出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
傅妄辭猛地捂住自己的臉頰,倒吸一口冷氣。
那種就像是被鋒利的刀片劃開臉皮的痛感,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眼神陰鸷地看向我,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牽著。」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傅總,這是直播,你是想公開?」
我試圖掙脫,畢竟這還在錄節目呢。
「你想讓我這一路疼S嗎?」傅妄辭壓低聲音,手掌緊緊包裹著我的手,十指相扣,「只有牽著你,痛覺傳輸才會斷開。江念,這是命令。」
沒辦法,為了他的生命安全,我只能任由他牽著。
於是,直播畫面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高冷禁欲的傅總,在險象環生的叢林裡,緊緊牽著十八線小透明江念的手,一步都不肯松開。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這什麼情況?十指緊扣?!】
【傅總是不是被奪舍了?他不是最討厭肢體接觸嗎?
】
【這絕對有奸情!我看傅總那眼神,根本離不開江念!】
林婉婉走在后面,看著我們交握的手,眼裡的嫉妒都要溢出來了。
她突然快走幾步,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朝我撞了過來。
這要是被她撞實了,我肯定得摔進旁邊的荊棘叢裡。
到時候我扎成刺蝟是小事,傅妄辭估計得當場休克。
但我畢竟是練過的。
在感受到背后風聲的一瞬間,我一個側身,同時腳下輕輕一勾。
「啊——!」
林婉婉一聲慘叫,直接臉朝下摔進了泥坑裡。
而我雖然躲過了撞擊,但因為慣性,手掌還是在地上撐了一下,擦破了一大塊皮。
「唔!」
傅妄辭身形一晃,臉色瞬間煞白。
那種手掌被砂紙狠狠摩擦的劇痛讓他眉頭緊鎖。
但他沒管林婉婉,而是一把將我拉起來,迅速把我的手揣進了他的衝鋒衣口袋裡。
緊緊捂住。
「沒事吧?」
他聲音有些發顫,既是疼的,也是嚇的。
「沒事,皮外傷。」
我在他口袋裡動了動手指,那種溫暖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林婉婉從泥坑裡爬起來,滿臉是泥,狼狽不堪。
她指著我大罵:「江念!你故意絆我!」
我還沒說話,傅妄辭冷冷地開口了。
「我看得很清楚,是你自己沒站穩,還想拉別人墊背。」
「林婉婉,這裡是野外求生,不是宮鬥劇現場。再有下次,你就給我滾回去。」
林婉婉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妄辭,
眼淚混著泥水流下來,那樣子滑稽又可憐。
彈幕一片叫好聲。
【爽!傅總鑑婊達人!】
【這一波我站江念,剛才明明是林婉婉想撞人!】
【重點是傅總把江念的手揣兜裡了!那是揣兜裡嗎?那是揣心窩裡啊!】
我抬頭看著傅妄辭,他依舊冷著臉,但那只揣著我手的手,卻出汗了。
「傅總,你很緊張?」我小聲問。
「閉嘴。」他瞪了我一眼,「我在治病。」
當天晚上,我們在河邊露營。
也許是因為白天運動量太大,加上受了涼,我的例假提前造訪了。
雖然我是無痛體質,但這並不代表我的生理期反應會消失。
小腹墜脹,腰酸背痛,那種感覺雖然不疼,但也讓人煩躁。
但我沒事,
傅妄辭出事了。
就在直播鏡頭的S角,正在跟導演組溝通明天流程的傅妄辭,突然毫無徵兆地彎下了腰。
「額……」
他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那種仿佛有人拿著鐵鉤子在肚子裡攪動的絞痛,讓他瞬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
他蜷縮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臉色慘白如紙。
導演嚇壞了:「傅總!傅總您怎麼了?快叫醫生!」
這一幕正好被旁邊沒關的備用機位拍到了,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傅總這是怎麼了?急性闌尾炎?】
【看著好疼啊!臉都白了!】
【快叫救護車啊!】
我正在帳篷裡換衣服,聽到外面的騷動,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我忘了這茬了。
內髒痛覺,也是會共享的。
我趕緊跑出去,一看傅妄辭那樣子,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男人,正在替我受著痛經的折磨。
「都讓開!」
我推開圍著的人群,衝到傅妄辭身邊。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虛弱地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角。
「江念……你……」
他想罵人,但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扶起來,讓他半靠在我身上。
我的體溫傳遞過去,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疼得直抽氣。
「這什麼毛病?醫生查不出來的。」
我對導演說,
「他是……**病犯了,我有藥。」
我把他扶進帳篷,拉上拉鏈,隔絕了外面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