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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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她剛剛罵得比木馬叫得還難聽!】


 


【物理靜音?這姐路子太野了!】


 


【等等,木馬好像真的被她罵卡殼了?】


 


06


 


通關后等待結算時。


 


我微笑抬手致歉:「一路走來,沒有貴人,全是見人,感謝老鐵!」


 


彈幕不屑:


 


【還橫呢,從無敗績的大 Boss 馬上就來了,你個毒婦等S吧!】


 


【我不玩了,這圈子有掛。】


 


【才過了兩個高危項目,這就拽起來了??】


 


【坐等毒婦被大 boss 揍到嗷嗷叫求饒。】


 


【嘿嘿嘿......說不定大 boss 看毒婦小有姿色先嘿咻嘿咻一頓呢,話說那時候應該不能打碼吧?】


 


【活宮圖嗎?那很有意思了。】


 


我幾乎快被彈幕的話氣笑了。


 


這是人?


 


「你是用馬桶水漱口的嗎?嘴那麼臭。」


 


「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亞裡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瑪多事呢。」


 


「還沒有進化完全,長得像人真是難為你了。」


 


彈幕回懟:【你嘴硬什麼?要是見到大 boss 也能這麼硬就好了呢小姐姐。】


 


我嗤笑:「是因為自己軟,所以張口閉口都是硬嗎?」


 


不知道哪個詞戳中了彈幕脆弱的小心髒。


 


彈幕突然開始一秒十條地瘋狂刷屏。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微笑道:「叫吧,我打過狂犬疫苗了。」


 


07


 


話音未落。


 


整個嘉年華的燈光驟然一暗,恐怖威壓降臨。


 


陰風卷著血腥味呼嘯而過。


 


我皺眉抬頭。


 


只見一個渾身覆蓋著猙獰骷髏的高大身影緩緩從最高處的控制塔樓墜落。


 


然后穩穩停在離我不遠處的空地上。


 


他頭頂,金光閃閃幾個大字:


 


【SSS 級大 Boss——嘉年華之主】


 


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來了!她S定了!】


 


【快截圖!歷史性時刻!】


 


【這壓迫感......隔著屏幕我都腿軟!】


 


【不愧是史上最強大 boss!】


 


然而,那 Boss 冷到冰點的目光,在鎖定我的臉龐時,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下一秒,一個帶著難以置信、震驚無比。


 


甚至有點......委屈和依賴的嗓音清晰地響徹在S寂的嘉年華上空:


 


「Mommy?!!」


 


我:「......」


 


時間仿佛凝固了。


 


我看著他一身拉風的骷髏造型。


 


再看看他頭頂那閃瞎眼的 SSS 級頭銜。


 


我胸中那憋了整整兩天的邪火,「噌」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十頭邪劍仙瞬間附體!


 


我甚至感覺不到那所謂的 SSS 級威壓了!


 


無數彈幕密密麻麻飛了起來:


 


【?????】


 


【Mommy????】


 


【我幻聽了???】


 


【BOSS 喊她媽???】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


 


在閔逄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懵逼狀態下,精準無比地單手拎住了他最脆弱的耳骨。


 


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帶著殘影就呼了上去。


 


「誰!讓你!在外面!這樣的!」


 


我每吼一個字,

就拍一下他的骨頭。


 


發出清脆的「啪!啪!啪!」聲。


 


在S寂的嘉年華裡回蕩得格外響亮。


 


08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槽槽槽!物理打 Boss?!】


 


【她真打了?!她真打了那個 SSS 級骷髏架子?!】


 


【Mommy 訓 Puppy 現場直播?!這什麼魔幻劇情?!】


 


【骨頭打起來聲音還挺脆?】


 


【不是……Boss 你倒是還手啊!你 SSS 級的尊嚴呢?!】


 


【你們看他骷髏裡的魂火!】


 


【抖得像風中殘燭,這是真怕啊!】


 


我完全無視了那些幾乎要把視線淹沒的彈幕。


 


眼裡只有眼前這個頂著「嘉年華之主」頭銜的骷髏S鬼。


 


兩天失聯的焦躁、擔憂。


 


以及被拉進這破遊戲的憋屈。


 


此刻化作了最純粹的物理輸出。


 


閔逄被我打得整個上半身都在晃悠。


 


他縮著脖子,眨巴著大眼睛看我。


 


跟以前被我揪著耳朵訓話時一模一樣。


 


「說話!啞巴了?!」我停下手,叉腰仰頭怒視著他。


 


氣勢洶洶的。


 


仿佛我才是那個 SSS 級 Boss。


 


「裝神弄鬼!骨頭架子!還搞什麼『主人』?你擱這兒玩 Cosplay 呢?挺會給自己加戲啊閔逄!」


 


「Mommy......疼......」


 


是熟悉的、帶著點委屈和哭腔的、屬於閔逄的聲線。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用巨大的骨手去捂被我打的地方。


 


又怕動作太大惹我生氣,骨指僵在半空,顯得可憐又滑稽。


 


「別、別打了,我錯了。」


 


「錯哪了。」我聲音拔高八度。


 


還沒等閔逄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下一秒,連人帶骨頭一同消失在了眼前。


 


我:「......」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胸口堵著一口火氣。


 


上不去也下不來,硬生生卡在裡面,悶得難受。


 


彈幕還是好人多,替我解釋:


 


【剛才璇姐破了旋轉木馬的記錄,應該是被認定為開掛了。】


 


【怪不得大 boss 會突然出現。】


 


【但是他很快就走了啊,我明明聽到大 boss 和毒婦之間......】


 


【別說了,毒婦手勁有多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肯定是系統檢測到大 boss 受到威脅了唄。】


 


【同意同意同意......】


 


我:「......」


 


呵呵。


 


我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漸漸接受了閔逄是這個恐怖遊戲裡大 boss 的現實。


 


09


 


我和閔逄是在泰拳館認識的。


 


暑假在家闲得無聊,我就去舅舅的泰拳館兼職教練。


 


閔逄見我的第一面就點名讓我當他的教練。


 


被我摁著打了倆月后硬是被打出感情來了。


 


我無數次懷疑他的抖艾慕的傾向。


 


但也不好問出口。


 


直到開學后我發現閔逄是我的學弟。


 


甚至不久后他就跑來加入了我的社團。


 


我這才琢磨出一絲不對勁。


 


一次偶然就算了。


 


怎麼次次都能這麼巧。


 


果然,沒幾天后我就收到了閔逄的愛心早餐。


 


雖然我是根木頭。


 


但我也看出來了閔逄是想追我的意思。


 


一米八八的大個站在面前,臉上是小心翼翼的表情。


 


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就那樣眨巴眨巴的。


 


誰看了能不迷糊。


 


反正我迷糊了。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閔逄送我回寢室的時候。


 


我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在樹幹上,直接吻了上去。


 


觸感和我想象的一樣。


 


又軟又嫩,還甜甜的。


 


放開他后,閔逄雙眼微紅,眼神幾乎算得上迷亂。


 


一整個被親得七葷八素的模樣。


 


我到現在還記得閔逄當時的手足無措。


 


后來我們很自然地確定了關系。


 


唯一讓我有點苦惱的,可能就是閔逄人前人后反差太大。


 


人前是冷冰冰的酷拽男大。


 


人后是乖巧聽話的 puppy,還喜歡張口閉口喊 mommy 的那種。


 


雖然勸過無數次不要這麼搞。


 


但閔逄就是不肯聽。


 


還會眨著無辜的眼睛朝我示弱裝可憐。


 


我可恥地縱容了。


 


愛欲和佔有欲此消彼長。


 


以至於閔逄僅僅是斷聯半天我就忍受不了。


 


更別提這次一次性還失聯了兩天。


 


甚至一點前情提要都沒有。


 


這能忍?


 


10


 


我心裡想著閔逄,漫無目的地在主街道散步。


 


是的。


 


散步。


 


本來只是想快點結束這個破遊戲回到現實世界。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閔逄在這裡。


 


那我也不太想跟個暴力狂似地嗷嗷揍人。


 


不經意間抬頭瞥了眼。


 


突然看到有陌生的玩家扯著大嘴露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微笑。


 


我:「......」


 


搞咩啊?


 


嚇我一跳。


 


冷靜下來后突然回想起規則之一:【主街道以及公共場所必須保持誇張微笑,哭、尖叫或面無表情會被 NPC 圍攻。】


 


瞥了眼彈幕:


 


【笑S了,毒婦垮著一張臭臉,跟 NPC 欠她八百萬似的。】


 


【不過很奇怪啊,為什麼那些 NPC 壓根不攻擊她?】


 


【樓上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且不說她單槍匹馬闖了鏡屋和木馬,單憑她跟大 boss 那若有似無的曖昧關系,哪個 NPC 會想不開去招惹她??】


 


【可是馬上就要到午夜了,到時候場內 NPC 會處在暴怒狀態,會無差別攻擊任何玩家。】


 


我眼皮一跳,下意識抬起頭望向天空。


 


原本漆黑的天色已經隱隱有透出紅光的意味。


 


而周遭的 NPC 不知道受到了什麼某種磁場的影響,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我不厭其煩地翻了個白眼。


 


不能讓人消停一會,安靜地思考人生嗎?


 


原本只是詭異遊蕩的 NPC 們,動作猛地僵硬、加速。


 


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頭顱以不自然的角度擰轉,空洞或扭曲的臉上,統一的、僵硬的「誇張微笑」瞬間裂變,

化作純粹的、捕食者的猙獰。


 


我:「......」


 


這麼快??


 


我捏住短刀隨時準備應對。


 


「吼——!!!」


 


「嘶哈——!!!」


 


此起彼伏的非人嘶吼聲浪般席卷而來。


 


那些猙獰的 NPC 毫不猶豫地撲向了離他們最近的幾個驚慌失措的玩家!


 


慘叫聲瞬間被淹沒在狂暴的音樂和嘶吼中。


 


彈幕也瘋了:


 


【臥槽臥槽午夜狂暴開始了!】


 


【無差別攻擊!快跑啊!】


 


【毒婦還站著呢!她周圍 NPC 怎麼……???】


 


【我眼花了?她旁邊的縫合怪棉花糖攤主看了她一眼,直接繞過去了?

!】


 


【何止!那個拿電鋸的瘋子小醜,本來衝著她去的,結果硬生生拐了個彎去砍旁邊那個尖叫男了!】


 


【見鬼了!她身上有 BOSS 豁免掛?】


 


11


 


我站在原地,有些格格不入。


 


狂暴的 NPC 浪潮在我身邊洶湧地分流、繞過。


 


那些嗜血的目光掃過我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忌憚和困惑。


 


仿佛我身上散發著某種無形的、讓它們本能畏懼又不敢靠近的氣息。


 


一個魚頭人衝到我面前半米,魚眼SS瞪著我。


 


嘴裡發出「嗬嗬」的威脅聲,鉤子都舉起來了。


 


卻硬是僵在那裡,不敢落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它。


 


甚至有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有事兒?」


 


下一秒,

魚頭人摸了摸魚頭,走了。


 


在這猩紅狂亂、血肉橫飛的背景中。


 


兩個清脆、嬌憨的女聲,突兀地穿透了狂暴的音樂和嘶吼。


 


「呀!姐姐!姐姐在這裡!」


 


「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兩個身影蹦跶著,輕巧地避開混亂的戰場,目標明確地向我衝來。


 


那是兩個極其漂亮的女性 NPC。


 


一個穿著粉藍色裙子,金發卷曲得像洋娃娃。


 


另一個則是一身簡約精致的白色連衣裙。


 


黑長直柔順地披在肩頭。


 


她們的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仿佛周圍不是在血腥屠場。


 


而是在春日遊園會上發現了心儀的玩偶。


 


最漂亮,

最溫和。


 


在周圍一片扭曲猙獰中,她們倆幹淨得刺眼。


 


彈幕瞬間卡殼:


 


【???】


 


【這倆……走錯片場了???】


 


【狂暴模式對她們無效???】


 


【SSS 級 BOSS 的審美?還是……親信?】


 


【這對嗎?我有點凌亂了。】


 


「姐姐!終於找到你啦!」粉藍裙子像率先撲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親昵。


 


「主人讓我們來接你啦!這裡好吵好亂,不適合姐姐。」


 


黑長直溫婉地站在我另一側。


 


「是呀姐姐,跟我們來吧。主人特意交代,要保護好姐姐,不能讓這些粗魯的家伙驚擾到您。


 


12


 


她說話時,還嫌棄地瞥了一眼旁邊正把一個玩家撕成兩半的狼人 NPC。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夾擊」和這過分甜膩的稱呼弄得渾身不自在。


 


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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