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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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獸人共妻的世界裡,我覺醒了讀心術。


 


每天出門前,我都會給家裡的兩條人魚兄弟早安吻。


 


親吻哥哥顧深時,他眉頭緊鎖,厭惡地擦了擦臉。


 


但我聽到了他的心聲:【煩S了,一身窮酸味,什麼時候才能離婚?】


 


親吻弟弟顧淵時,他面無表情,甚至還會冷冷地推開我。


 


心裡卻在尖叫:【啊啊啊老婆親我了!老婆嘴好軟!老婆今天也好香!尾巴要翹起來了怎麼辦!】


 


顧深把我的吻當垃圾,而顧淵紅著耳根默默摸臉。


 


我突然覺得,既然某人不喜歡我的早安吻,那也就沒必要再繼續了。


 


於是第二天早上。


 


我略過了顧深,直接捧起顧淵的臉親了一口大的。


 


顧深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心裡的聲音震耳欲聾:


 


【她怎麼不親我?

她憑什麼不親我?!】


 


……


 


顧深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側,那裡空空蕩蕩,沒有落下以往每日必定會有的早安吻。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餐廳。


 


身后的心聲幾乎要炸穿我的耳膜。


 


【她沒親我?她居然敢不親我?】


 


【以前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今天玩什麼欲擒故縱?】


 


【呵,這種把戲我見多了,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顧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哼一聲,邁著長腿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坐在他對面的顧淵,此時正低頭喝粥。


 


這位平日裡少言寡語、清冷如雪山的弟弟,此刻耳根紅得像滴血的紅瑪瑙。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握著勺子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心裡的彈幕快要刷屏了:


 


【老婆親我了!還是捧著臉親的!還是帶響聲的那種!】


 


【嘴唇好軟,身上好香。】


 


【老婆居然沒有給顧深早安吻!是不是代表我是獨一無二的?】


 


【顧深那個傻逼臉都綠了,哈哈哈哈活該,老婆是我的!】


 


我拉開椅子,坐在顧淵身邊。


 


佣人端上來兩份早餐。


 


以往,我會為了那所謂的「公平」,哪怕兩人口味不同,我也要給兩人準備一模一樣的食物,生怕有一點厚此薄彼。


 


但今天不一樣。


 


我把一份加了雙倍糖霜的松餅推到顧淵面前,又把自己盤子裡的溏心蛋夾給他。


 


顧淵抬頭看我。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像深海一樣幽靜。


 


【老婆給我夾菜了!老婆居然知道我愛吃甜的!】


 


【松餅好甜,老婆更甜。】


 


【想把老婆藏進貝殼裡,誰也不給看。】


 


而顧深面前,只有一杯冰美式和一份全麥面包。


 


他看著顧淵盤子裡堆得像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冷冰冰的餐盤。


 


「啪」的一聲。


 


顧深把叉子重重拍在桌上。


 


「林呦,你什麼意思?故意的嗎!」


 


他眼神銳利,帶著慣有的高高在上。


 


【連早飯都要區別對待?以前不是最愛端水嗎?】


 


【肯定是想讓我生氣,想讓我嫉妒。】


 


【做夢吧,這種低級的手段只會讓我更惡心。】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甚至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不喜歡吃嗎?

那就別吃了。」


 


我招手叫來佣人。


 


「大少爺沒胃口,撤了吧。」


 


佣人愣了一下,但在我冷淡的注視下,還是迅速撤走了顧深的早餐。


 


顧深氣極反笑。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好,很好。」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底滿是輕蔑。


 


「你最好能一直保持這副硬骨頭,別等到晚上又哭著來求我原諒。」


 


【沒錢的孤女,離了顧家你連飯都吃不起。】


 


【等你卡停了,我看你還怎麼傲。】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門。


 


餐廳裡安靜下來。


 


顧淵放下勺子,伸手在桌下悄悄勾住了我的小指。


 


那一瞬間,冰涼的觸感傳來。


 


他面上依舊冷淡,

淡淡道:「哥走了。」


 


心裡卻在尖叫:【終於走了!礙眼的家伙終於滾了!】


 


【老婆的手好軟,想牽,想捏,想親。】


 


【老婆今天只對我好,我是不是在做夢?如果是夢,能不能永遠別醒?】


 


吃過早飯,我要出門去商場。


 


按照慣例,作為人魚兄弟的伴侶,我需要定期為他們購置衣物和生活用品。


 


這也是顧深最瞧不起我的地方。


 


他總覺得我是在用顧家的錢裝模作樣,滿足我自己的購物欲。


 


顧淵開車。


 


車廂裡流淌著舒緩的音樂。


 


要是以前,顧深肯定會坐在副駕駛,嫌棄音樂品味太差,嫌棄車座不夠軟,嫌棄我身上的香水味太廉價。


 


但現在,只有我和顧淵。


 


顧淵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老婆今天穿這條裙子真好看,像海裡的水母一樣飄逸。】


 


【待會兒要給老婆買什麼?那個新出的珍珠項鏈好像不錯,老婆戴上一定很美。】


 


【也不知道卡裡的錢夠不夠?不夠再去賣幾顆眼淚。】


 


到了商場。


 


我徑直走進了一家高定男裝店。


 


導購熱情地迎上來。


 


我指著模特身上那套深藍色的西裝:「這套,拿顧淵的尺碼。」


 


導購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那顧深先生呢?需要拿同款嗎?」


 


以往,我為了端水,甚至買衣服都是買兩套一模一樣的,只在領帶顏色上做細微區分。


 


即便顧深從來不穿,我也堅持買。


 


最后那些昂貴的衣服,都被他嫌棄地丟在衣帽間角落生灰,或者直接讓佣人扔掉。


 


【買什麼買?

他也配?】


 


顧淵心裡冷哼一聲。


 


【老婆只給我買!那是我的專屬!】


 


面上,他只是垂著眼,安靜地站在我身后,像個聽話的保鏢。


 


我笑了笑,語氣隨意。


 


「不用了,顧深不需要。」


 


「只給顧淵試。」


 


導購雖然驚訝,但還是依言去拿衣服。


 


顧淵接過衣服進了試衣間。


 


等他出來的時候,我眼前一亮。


 


人魚一族本就得天獨厚,顧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深藍色的西裝襯得他皮膚冷白,氣質清冷禁欲。


 


只是那雙眼睛在看到我時,亮得驚人。


 


【老婆在看我!老婆看呆了!】


 


【這衣服以后不脫了,我要穿著睡覺。】


 


【老婆快誇我,

快誇我!】


 


我走上前,幫他整理領口。


 


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喉結。


 


顧淵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動。


 


【啊啊啊啊老婆摸我喉結了!】


 


【要命了,想咬老婆的手指。】


 


【忍住,顧淵你是個成熟的人魚,不能像沒見過世面的小醜魚一樣。】


 


我忍著笑,掏出卡結賬。


 


這張卡是顧深給我的副卡,這張卡每個月都有限額,因為他總覺得我是為了錢才嫁進顧家,所以對金錢把控得格外嚴苛。


 


「刷卡。」


 


POS機滴的一聲。


 


顯示餘額不足。


 


導購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我這才想起來,昨天顧深為了羞辱我,把這張卡的額度降到了最低。


 


【連買衣服的錢都不給老婆,

顧深真是個廢物。】


 


顧淵心裡罵得很難聽。


 


他上前一步,拿出一張黑金卡遞給導購。


 


「刷我的。」


 


導購眼睛都直了。


 


這張卡是人魚一族的專屬黑金卡,不限額度,全球通用。


 


顧深從來沒給過我這張卡。


 


顧淵卻像遞張廢紙一樣遞了出去。


 


【全是老婆的,我的錢就是老婆的錢。】


 


【不夠還有,家裡還有一庫房的珍珠。】


 


【只要老婆開心,我都送給她。】


 


晚上有一場商業晚宴。


 


作為顧家的女主人,我必須出席。


 


顧深和顧淵也都會去。


 


出發前,顧深看著我身上那件看起來並不昂貴的禮服,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你就穿這個去?


 


【真是丟人現眼。】


 


【帶出去都覺得掉價。】


 


【那個蘇家的大小姐今晚也會去,一對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我整理著裙擺,沒理他。


 


這件禮服是顧淵下午偷偷讓人送來的,看似低調,實則是某位頂級設計師的手工孤品,有價無市。


 


顧深這種只看牌子Logo的俗人,自然不識貨。


 


到了宴會現場。


 


顧深一下車就甩開了我,徑直走向那群商業伙伴。


 


他甚至都沒有等我,仿佛我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周圍投來各種打量的目光,帶著嘲諷和看好戲的意味。


 


「看,那就是顧太太,又被顧總晾在一邊了。」


 


「真是可憐,聽說顧總根本不喜歡她。」


 


「佔著茅坑不拉屎,

也不知道怎麼還有臉待在顧家。」


 


要是以前,我會尷尬地站在原地,強撐著笑容,努力維持著顧太太的體面。


 


但今天,一只溫熱的手掌伸到了我面前。


 


顧淵穿著那套我給他買的深藍色西裝,身姿挺拔,宛如童話裡的王子。


 


他微微彎腰,紳士而虔誠。


 


「我可以牽你嗎?」


 


雖然是詢問,但他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牽我牽我牽我!】


 


【那些人的眼睛都瞎了嗎?老婆明明這麼美。】


 


【誰敢嘲笑老婆,我今晚就讓他破產。】


 


【顧深那個瞎子,他不牽我牽!】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


 


顧淵立刻握緊,十指相扣。


 


那一瞬間,他心裡的煙花炸開了。


 


【啊啊啊啊十指相扣!

是十指相扣!】


 


【這算是喜歡嗎?這一定是喜歡吧!】


 


【這只手我不洗了,我要把它供起來。】


 


我們挽著手走進宴會廳。


 


顧深正端著酒杯,和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相談甚歡。


 


那女人是蘇家大小姐,顧深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心裡的白月光。


 


看到我和顧淵親密地走進來,顧深的笑容僵在臉上。


 


酒杯裡的紅酒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他們怎麼在一起?】


 


【顧淵這個悶葫蘆,平時不是最討厭女人碰他嗎?】


 


【林呦這女人,為了氣我居然去勾引顧淵?】


 


【不知廉恥!】


 


他大步走過來,擋在我們面前。


 


「林呦,你還要不要臉?」


 


他壓低聲音,語氣狠厲。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還不把手松開!」


 


我抬眼看他,不僅沒松,反而更緊地挽住了顧淵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在顧淵身上。


 


顧淵渾身僵硬,但手臂卻穩穩地託著我。


 


【貼上了!老婆貼我身上了!】


 


【好軟,好香,要暈了。】


 


【顧深你個大傻逼,敢吼我老婆?】


 


【再吼一句,我把你魚尾巴剁了煲湯。】


 


我對著顧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弟弟怕生,我牽著他怎麼了?」


 


「倒是你,和蘇小姐聊得那麼開心,我是不是該給她騰個位置?」


 


顧深氣得臉色鐵青。


 


「你胡說什麼!」


 


【該S,她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以前不是最聽話最溫順的嗎?


 


【居然拿顧淵來壓我?】


 


就在這時,那個蘇小姐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捂著嘴笑。


 


「這就是嫂子吧?這禮服……挺別致的,沒見過的牌子呢。」


 


言下之意,就是嘲笑我穿得寒酸。


 


顧深不但沒幫我說話,反而皺眉道:「回去就把這身換了,別在這丟人。」


 


突然,一直沉默的顧淵開口了。


 


聲音清冷,傳遍了半個宴會廳。


 


「這是Elie Saab的高定孤品‘深海之淚’。」


 


「全球僅此一件。」


 


「不懂貨,就閉嘴。」


 


宴會進行到一半,突然發生了意外。


 


一個侍者不小心撞翻了香檳塔。


 


玻璃碎片飛濺。


 


我離得最近,下意識抬手去擋。


 


幾塊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禮服。


 


「林呦!」


 


「老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但動作卻截然不同。


 


顧深站在幾步開外,眉頭緊鎖,眼神裡更多的是嫌棄和不耐煩。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血濺到他昂貴的西裝上。


 


【真是麻煩,參加個宴會都能搞出事來。】


 


【笨手笨腳的,還要我去給她收拾爛攤子。】


 


【這點小傷又S不了人,裝什麼柔弱。】


 


他在原地站定,冷冷地吩咐侍者:「帶她去處理一下,別在這裡礙眼。」


 


而顧淵。


 


他幾乎是瞬移到了我面前。


 


那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慌」的情緒。


 


他一把推開那個肇事的侍者,力氣大得差點把人甩飛出去。


 


他顫抖著手想要碰我的傷口,卻又不敢,只能SS盯著那流血的地方,眼眶瞬間紅了。


 


【流血了……老婆流血了……】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老婆。】


 


【疼不疼?肯定很疼。】


 


【S了那個侍者,我要S了他!】


 


【好想替老婆疼,為什麼受傷的不是我?】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不顧周圍人的驚呼,也不顧顧深難看的臉色,大步往外衝。


 


「去醫院!馬上!」


 


他在咆哮。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淵失控。


 


到了醫院,

醫生給我包扎傷口。


 


其實傷口不深,只是看起來嚇人。


 


但顧淵全程緊繃著臉,SS盯著醫生的動作,仿佛在進行一場生S攸關的手術。


 


【輕點!你弄疼她了!】


 


【這醫生行不行?不行換院長來!】


 


【以后再也不帶老婆去那種破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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